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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這就是戀愛腦?

  刀子捅進腹部的時候鮮血四濺,這雖然是溫謙的身體,可我也能感受到這份疼痛。

  我強忍著痛,按照他的記憶繼續念咒。

  這個咒語的意思是向上天掌管時間的神邸乞求一個問題的答案:陸觀山最後到底會用什麼來祭他的魂刀。

  雖然我是偽裝成了溫謙的身份來施展溫家早已被列為禁忌的卜算之術,可這個問題也是我自己想知道的。

  隨著我念咒念得越來越快,身上傷口處的痛感也隨之減弱,甚至有種飄然的快意,有種仿佛要白日飛升了般的錯覺。

  旁邊傳來鬼母和村長說話的聲音,可我已經無暇去聽了。

  我拋開匕首,專注全部精神緩緩把手放進了腹部的傷口裡。

  所謂剖腹之痛本該讓人生不如死,更別說還要自己被剖開的腹部去摩挲了。

  我本應該在碰到傷口的那一刻就痛昏過去,但觸碰到傷口的瞬間我竟然只感到一陣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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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說呢,這感覺竟然還有些……酸爽?

  怪不得溫家要把此法列為禁忌,不許族中弟子修煉。

  雖然施術的過程殘忍血腥,可施術者本身感覺不到疼痛,甚至會在這個過程中感覺到莫名其妙的快意,沒有了疼痛作為提醒便也會失去分寸,最後的結果可就不是失去多少年壽命這麼簡單了,怕是要為了一場卜算當場就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溫家畢竟是正道上的名門世家,肯定是不許族中子弟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的。

  但溫謙就不一樣了,他就和婁岑咎一樣都是家族的敗類,偏偏這些敗類還很聰明,連家族禁忌的術法都能自己偷偷學會。

  我的手指在溫謙的腹部里摩挲攪和著,碰到了許多黏膩濕滑的組織部位,噁心得我恐怕之後一年都不敢吃任何臟器了,最後終於在某個地方找到了剛才咽下去的那截指骨。

  這截指骨據說是溫家先祖溫時諶所留,這位溫先生曾在唐時名揚天下,他是那個時代最有名的神算子,因為算得太准而被迫歸隱山林,就連皇室請他,他都沒有出山。

  也因為神算子太過出名,人人都想通過他窺探天機,他不肯出山,利誘無用,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就想用威逼。

  溫家上下當時差點因此遭遇災禍,被迫隱遁一時。

  關於溫時諶最後的結局,有兩種說法。

  一種說法是他能窺探天機,卻窺不見自己的命,最後在山林里被路過的強盜殘忍殺害。

  也有一種說法是他修行圓滿,最終白日飛升位列仙班。


  後人並不知哪一種是真的,這一截指骨也無法考證到底是不是他本人所留,但這東西在溫家之後保存了一千多年,不管是不是溫時諶留下的,它也早已浸染了家族氣運,變成真正的靈物了。

  但溫謙當年離開溫家時,從溫家的宗祠里把這東西給盜走了。

  這麼多年,溫家人雖然一直猜到是他做的,卻苦於沒有證據,而他又處在陸家的庇護之下,溫家到了這一代已經式微,無法與陸家抗衡,竟是拿他毫無辦法。

  可溫謙這麼惜命的人,他盜走這東西的時候,一定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把它用在自己身上吧?

  我用兩根手指小心地夾住指骨,緩慢地取出,然後放在了左手的手心,端到了眼前細細看著。

  鬼母在這時走了過來,低頭盯著我手心的指骨。

  她看了一會兒,大概只看到了一片血淋淋,沉聲問道,「怎麼樣,算出的結果是什麼?」

  我盯著被鮮血染紅的指骨,沉默了半晌。

  按照我從溫謙記憶里讀取到的內容,這個卜算之術的全過程就是由施術者先念咒表示自己願意獻出的東西,然後把指骨吞入咽喉,讓指骨順著食道喉嚨落進胃袋裡;

  隨即施術者要強撐著一口氣繼續念後半段咒語,問出自己想要問的問題,如果能感知到胃裡指骨的顫動,那就是老天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了;

  最後一步就是將指骨取出,從中看到上天給的指示。

  之前那幾步我都有驚無險地做完了,現在就卡在最後一步上。

  因為我忽然想起一件個問題,我不知道要怎麼從指骨上看出指示。

  我是通過讀取溫謙的記憶來做這些事的,可他雖然盜走了這截指骨卻從沒用過,他沒看過,我就也不知道了。

  這血漬呼啦的上面好像還沾了腸子啥的,讓我咋說?

  但在鬼母面前,我卻不能說我不知道,就算是編也得編點像樣的把她給忽悠住。

  「溫謙,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鬼母一直等不到我的回答,開口催促,「結果到底怎麼樣?不管好壞都如實告訴我!」

  我心道,我比你還想知道呢,你急什麼急。

  「溫謙——」

  鬼母拉長了調子,又一次喚著溫謙的名字。

  她的語氣變得十分溫柔,可我聽得出,她已經在發怒的邊緣了。

  「別跟我說,你這又吞骨頭又剖肚子的,最後什麼都沒看出來。」

  鬼母帶著笑意道,「你若是敢把我當傻子騙,我這就讓你那個蛇兒子吃了你……」


  那條蛇童迅速地爬過來,身子都快纏上溫謙了,我終於出聲道,「結果是兩個都祭了。」

  蛇童一下子不動了,鬼母也愣了。

  她過了好半晌才道,「你說什麼?」

  我重複了一遍,「最後兩個都寄了,都無了。」

  鬼母睜大眼睛看著我,臉色神色莫測,一陣風雲變化。

  「都祭了?」

  她聲音上挑著問,「可他的骨刀只需要用一個人的魂魄來祭,他祭兩個是想怎麼樣?嫌死一個不夠氣派?」

  我也是沒想到,鬼母在人間待久了,居然都這麼有幽默感了。

  「聖母娘娘,您也知道蘇祈安和他愛得死去活來的,您之前又把那刀需要她們其中一個人的魂魄來祭這件事捅給蘇祈安了。雖然您的本意是讓他們二人離心,但若是他們倆真能離得了,上輩子就離乾淨了,怎麼可能還糾纏到今生呢?」

  「所以他們離是離不掉的,雖然蘇祈安那蠢丫頭喜歡犯疑心病,可她對她男人實際上那叫一個痴情啊,就算她真覺得陸觀山是要偷偷把她給獻祭了,她真正在意的也不是她死不死這回事,而是陸觀山居然敢瞞她,敢騙她。您信不信她和他吵歸吵,吵完她也是願意當這個冤大頭,心甘情願為他獻身的?」

  我順嘴就胡扯,扯完自己也覺得竟然十分有道理。

  鬼母被我說的一愣又是一愣,沉思了半晌後喃喃道,「這就是你們人類說的戀愛腦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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