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打針
回到那個破舊的廢棄屋子,虞晚把門板挪開。
慶幸她力氣足夠大,就算發著熱也能挪開門板。
曹勇聽到動靜趕緊出來,看到頭上頂著一件男人衣服的虞晚,他趕緊拿一塊布給少女:「小虞姐,你這件衣服是怎麼來的,怎麼不穿你的那件雨衣,這衣服不頂用啊,你身上濕漉漉的要是生病了大哥肯定會揍我。」
虞晚拿掉頭上頂著的衣服,放到一旁的木頭架子上,不想說自己為了能買到藥故意脫下衣服讓自己發燒。
用布擦了擦臉後,從包里掏出退燒針,還有掛水瓶,「我買到藥了,先給江硯白用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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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勇:「姐,你太牛了,這是怎麼買到的,我還以為你只是買幾片西藥,沒想到你把打針的藥水都拿回來了啊!人醫院竟然給你開了?」
這不都是要病人住院才給的嗎?
虞晚笑了下:「鑽了點小空子,你會打針嗎,不會我就看著來了。」
「我不行,小虞姐你看著來吧!」
曹勇不敢碰針筒,別看他個子挺大的,是個壯小伙,其實他有點暈針,以前被魏老爺子帶去醫院打針,一看到針筒人就意識不清,腦子暈乎了。
大哥受傷了他也不是沒去買藥,但買來的都是藥片,起效慢,大哥燒得反反覆覆的,這兩天還吃不進東西,吃多少吐多少。
他連連擺手,等虞晚拔下針帽的時候,人直接扭過頭,捂著眼睛哎呦叫了兩聲:「不行,我不能看到這東西,一看見我就頭暈。」
虞晚無語拉住要跑的人,「你去給你哥翻個身子,把他褲子扒了,這個是屁股針。」
曹勇:「扎……扎屁股啊,那,那要不還是我來?」
曹勇有些磕巴,他覺得扎這種隱私部位,不能讓女同志來,雖說小虞同志以後肯定會成為他的小嫂子,但是這不是大哥還沒娶進門嗎?
而且,大哥也是好面子的人。
要是知道自己的屁股蛋子露在了女朋友面前,等清醒過來,肯定會羞惱的打自己一頓。
魏家人一直以為大哥和小虞同志在交往,根本不知道他們還只是在曖昧階段。
虞晚睜著大眼,「你看一眼針人都要暈了,還怎麼來,這裡還能找出第二個男人嗎,行了,我都還沒害羞,你害羞什麼。」
曹勇撓撓頭,咬牙在心裡對大哥說一聲對不起了,大哥小弟也不是故意這麼做的,再說了是小嫂子總比外人好吧。
於是,他毅然決然地伸手,把江硯白的褲子給脫掉,就在他準備連帶著把大哥的大褲衩也脫下來的時候,虞晚喊了一聲:「你幹什麼?停停停!不需要再脫了,屁股針不用打那麼靠下。」
她小時候也是打過屁股針的,根本不需要露這麼多,露出臀部上面那一點就行,好懸攔住了要給江硯白扒光了的曹勇。
曹勇鬆了一口氣,趕緊又給大哥拉上褲子,只露出後腰到屁股上面那塊肌肉上就行。
扎屁股針不需要什麼經驗,垂直扎一半後把藥水打進去就行。
就是痛感比較大,加上虞晚是新手,這一針下去,哪怕江硯白人是暈著的,身體還是抖了一下,趴在木板上的男人悶哼一聲。
迷迷糊糊睜眼,想翻過身來,曹勇趕緊按住人:「誒誒誒,我的親哥啊,這是在給你打針,你可千萬別動,小心那針斷在你肉里。」
好在江硯白就算人是迷糊著,但是對家人是不設防的,被三弟按著也沒有再掙扎。
屁股針扎一半,虞晚想起來什麼,猛地問了一句:「你哥青黴素過敏嗎?」
壞了,忘記問這一句了,要是江硯白對著藥過敏,那就是要命的事了。
幸好曹勇說:「不過敏。」
虞晚才放心繼續推藥水,藥水都推乾淨後,利落拔下針筒,用棉簽按住,碘伏還有棉簽她都順便從醫院裡買了。
廢掉的針筒先放一邊,曹勇把江硯白的褲子拉上後,她找了個較長的木棍掛上藥水,按照自己從護士那偷學來的步驟給江硯白擦上碘伏,然後捏著細長的針戳進男人手背上的血管。
應該是這幾天沒吃好,男人明顯瘦了好幾斤,手背上的皮膚薄薄的,青色的血管尤其明顯。
順利扎進去的時候,虞晚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白淨淨的,還很穩。
她突然說了一句:「沒想到我還挺有醫學天賦的,這不挺簡單的。」
曹勇瘋狂點頭:「小虞姐,你要是想幹這個了就去參加一下培訓,到時候回咱們村當村裡的衛生員,還能有工資拿,二哥他就懂不少醫學知識,手裡還有書,他能教你。」
「我覺得你天賦不比我二哥差。」
他二哥也就是成分不行,不能當村裡的衛生員,但是小嫂子能幹啊!
虞晚可不想當醫生,她不是個多有責任心的人,而且她還要去賺錢賣貨,成了村裡的衛生員就不能長時間在外面了。
「咱們村裡有一個赤腳醫生就行了,我也不喜歡太辛苦。」
沒有膠布固定針頭,怕江硯白手亂動,輸液針歪了,虞晚拿紗布纏住他的手,做完這一切後,支開曹勇讓他去燒水。
還好屋子裡還能撿一些干木頭燒,和一個明顯就是撿來的鐵鍋,直接在外面接了些雨水,害怕雨水不乾淨,放進一個碳塊進水裡一起燒,炭能吸附雜質和灰塵。
雖然煮完後水看起來黑黑的,但其實比清清澈的水更衛生。
稍微過濾一下,讓曹勇先去看著輸液瓶,虞晚往鍋里丟幾片人參片,這人參片還是上次給楊小茹一半後,剩下的人參,正好給江硯白用。
看著燒起的火光,虞晚倒了杯人參水,自己捧著熱水喝了一杯,因為和小福的約定,它不會再隨便把靈泉水弄出來。
虞晚自己想喝也得進空間喝。
現在也只能先喝點人參水祛一下身體裡的寒氣。
兩瓶液體輸完,江硯白也差不多清醒過來,人參水還在火堆上溫著,虞晚倒了一碗出來。
嗯,這碗也是破了個洞的,是被房屋原主留下來的舊碗,只能說現在這個條件,能有個碗用就不錯了,誰讓這個死男人,硬撐著在外面受苦也不願意回家。
江硯白再次清醒過來,大腦快要炸掉的疼痛感已經消退了。
男人半靠在只有木板的床架上,抬手看著手上的針孔,疑惑看向曹勇:「你給我打的針,你不是暈針嗎,好了?還有這藥是怎麼買到的?」
總不能是抬著他把他搬去醫院的吧。
江硯白髮燒後醒來,已經不太敢將昏迷前的記憶當成現實了,他還以為自己做了一場美夢呢。
夢裡自己超勇,竟然親到了心上人。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只敢把虞晚出現在這裡當成夢,現實里他根本不敢這麼做,只是江硯白沒想到,他腦子被燒糊塗後,人是真的大膽。
曹勇奇怪他哥的反應:「哥,我咋可能給你扎針,我暈針可沒好,是小嫂子給你扎的啊。」
他有些誇張地說著:「你不知道小嫂子是真的厲害,她能給你搞到藥不說,不僅會扎屁股針,還會扎手背針,手特穩,第一次就給你紮上了,小嫂子天賦了得啊,要是學醫將來成就說不定能比得上咱姨。」
也就是魏書程的母親。
然而他不知道江硯白的靈魂已經飄走有一會了。
江硯白:「……」
自家三弟在說什麼,他怎麼突然就聽不懂了?
阿晚是真的,她真的來找自己了?
自己還親了她,對了她還扇了自己一巴掌,江硯白趕緊摸自己的臉,臉上的紅腫已經消退,他有些可惜,懷疑曹勇是不是在騙他。
就在江硯白陷入懷疑的時候,聽到裡面動靜的虞晚端著一碗熱湯進來了,「醒了,來喝點水吧。」
也不是男人是不是還沒退燒,看到她,臉頰依舊是通紅的,說話也不穩:「阿晚?真的是你?我沒在做夢。」
等確定虞晚是真的後,江硯白想到三弟告訴他的,是虞晚給他打了屁股針。
不知道只是打在靠近屁股的肌肉上,還以為自己真的光溜溜的把屁股露給心上人的江硯白臉刷一下就變紅了,簡直比之前發燒的樣子還紅。
然後一隻白皙柔軟的手輕輕貼到他的額頭上。
「怎麼臉還是這麼紅,是退燒針沒有用嗎?」少女擔憂道,動作十分地輕柔。
然後一碗黑漆漆的水就塞到江硯白的手上。
江硯白難得羞窘得說不出話來,正好眼前有一碗水送上來,他也沒問這是什麼水,總歸少女不可能害自己,就當是藥,端著碗一口悶下。
喝完才從嘴裡咂摸出一點木炭的苦澀味兒,還有另一種草藥味,只是被木炭的苦澀壓蓋住,他沒感覺出來。
頓時明白,這是小弟用木炭一起煮水給水簡單的消毒淨化了。
等喝完這碗水又聽少女說:「明天我再去給你買一次藥吧,只輸一天液還是不行。」
江硯白臉上的熱度已經退下了些許,腦子清醒了些,他放下碗,抓住少女的手,「不用了,我感覺好多了。」
手有些熱,上面還有汗漬,江硯白捏了捏後眯起眼仔細觀察虞晚的臉色,雖然看著沒什麼,但是她的唇色可比剛來的時候蒼白了不少。
明明少女被他抱著親了一會,嘴巴不說紅腫,但那時候絕對是水潤的。
而不是現在這樣看著就不正常的顏色。
男人撐著虛弱的身體,翻身下來,先是抬手碰了碰她乾燥的唇。
曹勇還以為他哥要當著他的面親人呢,這麼親近的動作,看著就羞人,他趕緊背過身。
然而,江硯白只是用指腹輕輕按壓了一下虞晚的唇,之後又抬手摸上她的額頭,明顯比平常要燙的體溫讓江硯白眉頭一皺。
「你在發燒,是我傳染給你了?」
「欸?」
曹勇一聽虞晚發燒了,當即腦子轉過彎,
「小嫂子她是淋著雨去給你買的藥!」
曹勇只以為虞晚是回來後才發的燒,但是江硯白卻是一下子就明白了。
酸澀一瞬間湧上喉間,他乾澀道:「是為了我,才故意淋雨發燒的對嗎?」
心底升騰起怒氣,憤怒虞晚怎麼可以這樣糟蹋自己。
她這麼瘦弱,怎麼能為了給自己買藥故意淋雨。
可他更恨自己不爭氣。
若不是他現在這個樣子,阿晚也不會為了自己冒險。
「你怎麼可以把你的藥給我,我寧願什麼都不吃,也不想你因為我生病。」
虞晚眨了眨眼:「看到我生病很難受?」
江硯白點點頭:「比我自己病了還難受,恨不得多扇自己幾巴掌,是我害得你。」
虞晚抬手拍了拍他的臉,「好了,我幫你扇了。」
「我看見躺在那的時候也是一樣的生氣。」
「你瞞著家裡人的時候,你的家人也是一樣的焦急,這種心情我希望你能明白,如果你想讓家人給你冒險,那你就保護好自己,別再做危險的事了。」
感受到臉頰上輕輕的力道,江硯白下意識深呼吸了一下,果然聞到了那熟悉的馨香。
心跳不自覺加快,少女那輕飄飄的懲罰,對他來說,幾乎算是情趣。
江硯白眼眸深了深,「阿晚,我知道了,你別留在這兒了,去醫院看看病好嘛,這裡有曹勇在,我不會有事的。」
虞晚不想再跑一趟醫院了。
麻煩。
秀眉微蹙,少女不情不願說:「我只是有些低燒,吃了退燒藥就好了,不用再去醫院打針了。」
江硯台覺得她在撒嬌。
「那你回去後找書程看一看。」
是打針還是吃苦藥二選一。
虞晚這次應了下來,反正江硯白現在不回去,他又不知道自己找不找魏書程。
而且,她也說的沒錯,原本就不嚴重,吃個退燒藥,又喝了人參湯,睡一覺就好了。
江硯白藏的地方還是太簡陋了,虞晚說了一聲,又出去了半小時。
回來抱著一堆東西,把窗戶都用塑料布遮住,給床上鋪了一層薄被子。
鍋碗瓢盆也弄來一套乾淨的,還拿了一小袋大米,一小壇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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