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魏清繹也喜歡她
「咳。」范思遠在他身後輕咳一聲。
宗羨回過頭,冷著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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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思遠這會兒也不敢笑話他被一個女人甩臉色,伸手拉過他,出言勸和:「她那也是關心則亂,所以才口不擇言,你別往心裡去。」
宗羨拂袖:「爺豈會跟一個女人一般見識。」
說罷,邁步離去。
還嘴硬,臉都黑成那樣了,分明憋了一肚子火。
范思遠搖了搖頭。
想了想,抬腳走到門前,對那裡頭的姑娘說:「季姑娘,閣相何嘗不是心急如焚,他和你一樣擔心令弟的安危。」
屋裡的人一言不發,想來是聽不進去的。
范思遠有些無奈,又勸了兩句便離開了。
宗羨還沒走遠,他追了上去,問道:「你不是在百草堂附近安插了很多人嗎,就沒有一點線索?」
宗羨抬手捏了捏眉心,他是安排了不少眼線盯著季明意,可偏偏那晚他調走了大部分,只留了來兩個人。
他只想把季明意牢牢看住,以為她人在眼底,便不會出什麼大事。萬萬沒料到出變故的是季明哲。
宗羨沉聲道:「那晚季明哲曾出過門,去尋明意,之後便沒來回過了。」
唯一確定的是,季明哲去過邀月樓,但肯定沒進去。
只是不知什麼原因,他去了邀月樓之後便失蹤了,如人間蒸發一般。
另一邊。
季明意方才發泄完滿心怨憤,渾身的力氣好似被抽乾。
她責怪宗羨,可更多是在怪自己。
她走到季明哲的屋子,在那張他日日伏案讀書的書桌邊緩緩坐下。她無比後悔那晚回來時,沒有敲門確認他是不是在家。
若是那時她多留心一步,推門看上一眼,阿哲或許就不會失蹤,不會落得生死未卜的下場。
是她的錯。
這些日子她總忙著別的事,想著如何跟宗羨周旋,以至於太過忽略他了。
明意自責不已。
好在三日後就有了好消息。
「姑娘!姑娘!有小公子的消息了!」
月桂興沖沖地跑進來,額角都跑出薄汗,語氣滿是欣喜:「是相府來傳話,小公子是被相府的人救了!」
魏府?
怎麼會這麼巧?
明意顧不得多想,她一心牽掛季明哲,只想儘快見到他,確認他是否安好。
...
這是明意頭一回踏入相府。
下人領著她自角門入內,一座座亭台樓閣錯落綿延,廊廡曲折望不到盡頭,滿眼皆是世家大宅的華貴景致,她卻半分心思也無,只顧著快步往前趕。
她著急的鞋子都差點跑掉一隻。
「姑娘慢些,當心腳下。」引路的僕婢出聲提醒。
一路疾行,總算到了安置人的院落。明意掀簾快步踏入屋內,一眼便看見床榻之上躺著個少年身影。
「阿哲!」
季明哲聽見熟悉的嗓音,身子微微一顫,勉力撐著胳膊想要坐起身,眼眶霎時間泛紅,聲音虛弱:「阿姐...」
親眼看見人還活著,好好地在眼前,明意一路強壓的淚水再也繃不住,簌簌落了幾滴。
她快步上前,彎腰伸手將他緊緊摟進懷裡。
片刻之後,心緒稍稍平復,她鬆開手,又後怕又氣惱:「你這壞小子,到底跑到什麼地方去了?知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擔心你!」
季明哲本就身子虛,被她訓得垂下腦袋,眼底蒙著水汽,低聲訥訥地應著:「對不起,阿姐,我......」
他正想說些什麼,門外便進來一道頎長的影子。
瞥見來人,季明哲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宋姑娘。」魏清繹一襲竹青色衣衫,墨發半挽,長至腰間,只別了一隻玉簪。
看著溫和好接近,如同山澗幽竹,溫潤內斂。
明意立刻起身,朝他屈膝道謝:「多謝魏公子救我弟弟,大恩沒齒難忘。」
「姑娘誤會了,令弟的救命恩人不是我。」
明意聞言一愣。
「姑娘不妨隨我到外間細說。」魏清繹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人移步到了外間廳堂,落了座,魏清繹才緩緩把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原來季明哲是在城外二十里一處西瓜地里被發現的。可那發現他的是個嗜賭成性的無賴。
見少年容貌白淨清秀,竟生出歹念,想把人賣到秦樓楚館做龜公,換作賭資。
這個年紀的男子,模樣好的,比小姑娘賣價還高。
可季明哲一看就是體質羸弱,經不住折騰,男人怕賣不上好價錢,便把他鎖進地窖之中,打算先養上一陣子。
可地窖陰冷潮濕,不見天日,越養越差不說,還一副要斷氣的模樣。
偏生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追債的人找上門來,那賭鬼嚇得倉皇出逃避禍,他就這麼落到了討債人的手裡,彼時他早已虛弱得徹底昏死過去。
催債認出他是官府告示懸賞的失蹤之人,本想直接帶人去官府換賞金。
可幾人粗鄙貪利,又暗自盤算,想先私下找找失蹤者的家人,訛一筆更高的銀兩。
就這般拉扯拖延,季明哲被困在地底,高熱昏沉,幾度險些斷氣。
恰逢那日魏清繹外出辦事,車夫趕路途經荒郊,無意間聽見地窖里傳來微弱的呼救,才僥倖發現了奄奄一息的季明哲,將他救出。
車夫當即稟報魏清繹,連夜將人帶回魏府救治,這才保住了性命。
當真是一波三折,總算有驚無險。
「彼時我並不知曉他便是你的家人,只當是個流落郊野的受難少年,多方核實身份便耽擱了兩日,方才派人去知會姑娘。」
魏清繹眉宇間帶著幾分歉疚,語氣誠懇。
明意很是後怕,她抬眼看向魏清繹,神色滿是感激:「公子雖說救命之人乃是府上車夫,可倘若沒有公子應允收留救治,阿哲怕是凶多吉少。這份大恩,我實在無以為報。」
魏清繹笑道:「說來姑娘亦對我有恩,如此便抵消了罷!」
這哪能相提並論?
明意將他的恩情記在心中。
只是這相府乃龍潭虎穴,不便久留,沒多會兒,明意便帶著弟弟告辭了。
待姐弟二人離開後,魏夫人便來了。
「阿繹。」
魏清繹正立在窗邊,望著院外遠去的方向,神色若有所思,聞言才回過頭,溫聲道:「母親來了。」
她知曉明意方才來過,細細瞧著兒子的神情,打趣道:「人都走了好一會兒,阿繹莫不是還在念著人家?」
魏清繹給她倒茶,含笑問道:「母親覺得她如何?」
魏夫人裝聽不懂:「她,誰呀?」
「宋憐。」
或者說,該喚她季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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