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季明哲不見了
見她這般神情，宗盈便猜到什麼，驚訝道：「該不會，是我二哥親自去抓你回來的吧？！」
方才談話得知，明意是在五月初回京的。
而在這之前，南方水災嚴重，瘟疫肆虐，宗羨奉旨外派去解決災情，一出去便是兩個多月。
初春時離開，回來已快入夏，此事宗盈也是知曉的。
算算日子，宗羨回來的時機，可不就是明意回京開百草堂的時候？未免太巧了！
明意點了點頭，沒有否認，眼底飛快閃過一抹不甘。
「竟然真是如此……」
宗盈更驚訝了。她可是記得很清楚，明意「死」時，宗羨有多難過，還吐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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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見過宗羨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但是比起驚訝，她更多是疑惑不解。
按理說，二哥對明意用情至深，得知人還活著，就算不嚴懲，也應該第一時間將她抓回府，牢牢看管才是。
怎會…放任明意在外面做生意呢？
這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我不願回去給他做妾。」似是看出宗盈眼裡的困惑，明意開口道。
宗盈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是這樣！」
她忽然想起一事。
前不久，宗羨哄著老太太，說他相中了一個姑娘，等再過一陣子就領回府里。
可不論誰問，他都不肯透露半個字，神神秘秘的。
彼時宗盈還替明意感到悲哀，她屍骨未寒，二哥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一點也不耽誤他娶親。
如此薄情，惱得她都不願同二哥說話了。
可沒想到，事實竟是如此，是她誤會了！
二哥說要娶回去的姑娘，原來是季明意啊！
宗盈想了想，便喜滋滋的替宗羨問道：「那倘若我二哥要娶你為妻呢，你可願意回去？」
明意還算溫和的目光一下變得凌厲：「不願！」
從前宗盈還有些覺得，明意身份低，跟她二哥不甚相配，肯定是不能當正頭娘子的，可是，自從見過宗羨那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後，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現在希望二哥能過得快活些，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像當初她非要下嫁給王家，二哥雖瞧不起她的郎君，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可她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季明意也有喜歡的人，這個人不是她的二哥。
如果不是宗羨，明意早已嫁做人妻，有情人終成眷屬。
是宗羨強行介入，把她奪了去，這樣可惡的角色，放在話本里，都會被宗盈罵上個三天三夜。
可是換作她二哥……
宗盈滿懷期待的笑容就這樣僵在了臉上，尷尬，愧疚，心疼，無地自容。
她想扇自己一巴掌，她剛剛怎麼能問出這種問題呢！
明意若是真在意名分，又豈會費盡心機逃走？
可是想到宗羨之前的鬼樣子，宗盈又有些不甘，她對上明意清凌凌的眼睛，問道：「你就沒有一刻，是喜歡我二哥的麼？」
「是。」
兩個問題，明意都回答得毫不猶豫。
宗盈終於確信，明意當真一點也不喜歡宗羨，她沉默下來，突然覺得二哥好可憐哦。
「那你會因為他，討厭我嗎？」宗盈問。
明意搖頭：「當然不會。」
但是，要她跟宗盈像從前一樣親密無間，是不大可能了。
宗盈重新笑了起來：「你討厭他，那我們就不提他了。對了，你之前給我娘做的藥膳，你還能做麼？」
提到母親，宗盈有些難過：「她近來身子不大利索，吃不下東西，我想著她以往都愛吃你做的藥膳，也許吃了會舒服些……我可以跟你買！」
這個請求，若是宗羨提的，明意未必肯樂意，但宗盈跟她關係不錯，又是宗府里唯一尊重她的人。
明意如何能狠心拒絕她，收她的錢就更不應該了。
「不要你的銀子，跟我客氣什麼。我這就去安排。」
兩人在二樓閒話家常，就在這時，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就見月桂急匆匆提裙上樓，慌張道：「姑娘，小公子不見了！」
哐當——
「什麼？！」明意手中捧著的茶盞脫手，砸在青磚地上。
她臉色一白，顧不上招待宗盈，拔腿便往季明哲的廂房趕去。
屋內冷冷清清。
桌案上燃了一整夜的燭火早已燃盡熄滅。書卷課本依舊攤開在案頭，紙上還留著季明哲工整的筆記。
唯獨屋子裡空空蕩蕩，不見半個人影。
明意立在屋中，望著空蕩蕩的床榻，指甲死死掐進掌心，竭力維持鎮定。
「月桂，立刻叫兩個腿腳麻利的夥計，先去書院找人！」
「我這就去！」月桂不敢耽擱，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宗盈也緊跟著趕到廂房門口：「別擔心，興許他出門去了，只是忘了告訴你。」
不可能的，阿哲不論去哪都會和她說的，這麼多年了，他一直保持這個習慣。
明意看向床榻，床鋪整整齊齊，沒有睡過的痕跡，說明他從昨夜就不見了！
是壞人將他擄走了嗎？
明意臉上血色褪盡。
宗盈陪她在百草堂等著，很快，出去尋人的夥計便回來了。
明意根本坐不住，立刻追問：「怎麼樣，找到了嗎？」
兩名夥計臉色難看，雙雙搖頭。
書院今日不上課，半個學子的影子都沒有，遑論說季明哲的蹤跡。
明意只覺得渾身血氣驟然往下沉，身子一晃，險些站立不住。
宗盈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報官吧！」
事到如今，已然沒有別的法子。
「明意，你現在就去官府報官，我回去找二哥幫忙，一定不會有事的！」
「...好。」
明意強撐著搖搖欲墜的心神，不敢多做耽擱，馬不停蹄趕去順天府。
她怕官府辦事拖沓，提前備了銀子打點。
得了好處，衙門的捕快們果然不再推諉拖沓，當即集結人手，按著她提供的線索，火速出動沿街尋人。
京都人口逾百萬，地方極大，要找一個十歲少年無異於大海撈針。
百草堂閉店四日，店裡的夥計也都派出去尋人了。
可一連四五日過去，沒有一個好消息。
宗羨那邊也派人全力搜尋，從城內拓展到城外，依舊尋不見人。
明意急得快瘋了，在他找上門時，用力推了他一把：「你不是很厲害嗎？不是說京都到處都是你的人嗎？為什麼連一個孩子都找不到！」
她淚流滿面，憎恨地瞪著他：「當初要不是你非要帶我回京都，我們好好的臨安鎮過日子，阿哲又怎會出事？我現在不想伺候你，你滾！」
「砰」的一聲。
門被用力闔上。
宗羨碰了一鼻子灰，臉色鐵青。
她剛剛是在讓他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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