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爛在骨子裡了
入夜。
秦東川在用自己僅剩的一絲氣力練完最後一套樁功,也顧不得體面,一屁股坐在沙石地上,大口喘氣,汗水浸透全身衣物,額前的頭髮一絡一絡地貼在頭皮上。
「痛快!」
【完成一套兵卒基礎動作,經驗值+1】
看著眼前浮現的一塊面板,他暢快一笑。
【技藝:兵卒基礎刀法(未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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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進度:7/200】
將近一個時辰,才堪堪完成七套標準的動作,秦東川也不禁有些唏噓。
手掌撐著地面站起來,體內仿佛有一股火在燒,四肢百骸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酥麻感,這套樁功若是按照標準做完一套,反饋在全身上下的效果不言而喻。
可一旦姿勢稍有不對,肌肉酸脹,皮肉抽動,簡直苦不堪言。
「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再練下去只會適得其反。」秦東川小聲嘀咕一句。
箭術修行達到精通過後對身體的強化,讓秦東川得以支撐這麼長時間的練習,換成剛穿越時候的弱雞,恐怕一套動作才進行一半就垮在地上了。
「川哥,吃飯了。」
沈雀兒雙手交疊攏放在小腹前,輕移蓮步,走上前從荷包里取出一塊藍色方巾布,細心地為眼前的男人擦去臉上的汗水。
「嗯,走吧。」
有了秦東川連續幾次的強硬態度下,沈雀兒也終於肯上桌吃飯吃飯,上桌吃飯可是古代大忌,若是被別人看見,恐會增添後舌。
今晚的菜系很豐盛,兩葷一素,得益於秦東川不辭辛勞地上山打獵,現在的兩人完全不愁吃肉問題,他夾住一塊肥瘦相間的肉放進沈雀兒碗裡。
要是自己不給她夾菜,沈雀兒也只會挑一些湯湯水水吃,毫無營養可言。
「川哥,你也吃,你累了一天了。」
看來,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適應。
練習之後需要大量的肉食充當補給,儘快讓身體恢復過來,幾口肥肉下肚,只感覺非常滿足。
或許,這就是無憂無慮過著沒有紛爭的最好日子。
晚飯已過,湘雲城沒有宵禁的概念,一到了晚上就是另外一番光景,各家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燭光從紙窗中透出,泛著微弱光澤。
街道上的行人少,天氣入冬了,大部分人都蝸居在家裡,烤著火盆,嘮著家常。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打更人敲著鑼鼓從每一條街道走過,聲音在寂靜夜色中漸傳漸遠。
秦東川洗了個澡,抱著嬌娘躺在床上,可這次他沒有再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因為太累了,才閉眼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而依偎在懷中的沈雀兒則是另外的想法,她看著睡夢中的相公,臉上泛起焦灼,內心隱隱不安:
『自從那天我跟川哥說那件事後,他就再也沒碰過我,川哥是不是埋汰我了。』
在一陣胡思亂想中,她也緊挨著身邊的男人睡去。
……
湘雲城城防軍軍駐紮地。
早上卯時,對應現代社會的七點。
秦東川準時出現在軍營中,他站在一塊方正的硬土地面一角,目光掃視了一圈,與他一樣來此當城防軍的人不少,大致數了一下,有三十多人。
他們閒著無聊坐在場邊,有的還在打瞌睡,甚至還有在玩猜拳的,總的來說,沒一個人正常一點的。
「看來,都是走關係進來的。」秦東川自言自語道。
城防軍可是香餑餑,在不到危機關頭是不用出城迎敵的,每天按部就班,達成訓練標準之後就回家,每個月還能領取逢銀,豈不美哉。
所以,現在目光所致的所有人,基本都是走關係進來的,沒一個人心裡打著替國征戰匈奴的名號,全來混日子。
秦東川解開包袱,拿出皮甲頭盔穿在身上,表面已經出現條條裂縫,一看就是不知道多少手的東西了。
算了,能用就行。
「集合!」
昨日負責登記的肥頭大漢口中吹著號子,站在場地中央大喊道。
零零散散分布在周圍的新兵,開始陸陸續續朝中央靠攏,待隊伍全部集結完畢,肥頭大漢咳嗦一聲,再次說:
「今日,是你們成為城防軍的第一天,給你們的《兵卒基礎刀法》會在七日之後檢驗你們,是否有成為武卒的資格。」
「下面,請隊正大人向你們演示武學,你們可要好好看,好好學!」
說完,肥頭大漢自動退出。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演武台,只見一個虬髯大漢走上台,穿著一身細鱗軟甲,手裡握著一把橫刀,昂首挺胸地面對眾人,高亢道:
「本人姓陶,在這軍營里,可稱我為隊正大人,基礎武學已經發放給你們,學得好與不好,重在看你們的天賦,不過相信有心人已經看出,這本基礎功法為什麼只有樁功,剩餘的刀法何在?」
「接下來,由我來演練一次刀法,記得多少全看你們自己的悟性。」
下一刻,陶隊正手腕一抖,橫刀在空中留下偏偏白光,甚至能聽見清脆的刀鳴聲音,步伐不斷挪移,最後高高挑起一刀劈砍在一個稻草人身上。
連同小腿粗的木樁都一刀兩斷。
嘩!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連秦東川也不為過,原來這就是武道一途的威力。
他猜測,能走上隊正這個級別,台上的陶大人恐怕比馬野還強,最少也是練骨的境界。
今日算是大開眼界了。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陶隊正手中橫刀一扔,正好插入刀鞘中,他拍拍手道:
「好了,刀法演示完畢,接下來是你們的自由時間。」
什麼意思?!
看著陶隊正和圍在場地外面的老兵相繼離開,秦東川也不由得懷疑,這個城防軍營的是真是假。
居然如此閒散,而一聽見解散,新兵們如釋重負,直接散在場邊,繼續嘮嗑吹牛,絲毫沒有把七日後的試驗放在眼裡。
當做耳旁風一樣。
怪不得大楚王朝征戰每次都輸,一看見現在這幅場面,也不足為過了。
腐敗已經滲透在軍隊骨子裡了,公孫長治的改革也只針對一些地區,無法輻射整座王朝。
秦東川無奈嘆息,他走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開始練習昨日的樁功,對於方才隊正大人演練的刀法,他一點也沒看懂,更別說記憶了。
現在,只能先把樁功練好再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