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沆瀣一氣
基本全部新兵站在訓練場邊,無所事事地閒逛,按部就班練習樁功的人只有仨人,秦東川算作一個,其餘兩人,一個長相粗獷,一個長相青澀,截然不同。
「這三人誰啊,沒苦硬吃,不純純傻帽嘛。」一個把頭盔當座椅的猥瑣青年,指著三人。
「可不是嘛,想在隊正大人面前好好表現一下,然後成為武卒送死。」另一人站在身邊,雙手環抱,哼笑一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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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三人太顯眼了,不引起關注都難。
秦東川距離他們不遠,貌似這兩人的交談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他沒有停下樁功,可心底也埋下一個疑問。
為什麼成為武卒之後就要去送死?難道要上戰場嗎?
算了,先管好自己就行。
隨著熟練度的升高,秦東川對這套樁功的動作也愈發標準,基本練兩次就會增加一次經驗值,當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做完第十一套動作的時候,徹底癱坐在地上。
視線看向其餘兩人,唯有那個粗獷青年還在堅持,不過看他全身顫抖,咬牙強撐的情況,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昨天吃了一頓肉之後,身體的恢復明顯加快,看來以後必須在膳食方面改善一下,看能否結合一些藥材,改善一下體質。」秦東川盤坐在地上,暗自說。
家裡留存的野物雖然夠她們熬過整個冬天,可這不是長久之計,肉也有吃完的時候,手裡的銀子還要去買藥材,幾頓下來恐怕就揮霍光了。
一想到這裡,秦東川的目光朝遠處看去,穿城而過的河流名為湘雲江,在上游不遠的地方是一片茂密山林,看樣子似乎沒人去打獵過。
也許,這是一個賺錢的法子,重拾舊業,不僅可以增加收入,還能肝箭術經驗值,兩全其美。
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他現在手裡的獵弓磅數太低了,只有區區四力弓,想要找一個二石力左右的重弓,可不容易。
「兄弟,我看你剛才練習的樣子,底子不像是新人?難道你也是城裡武館的學員?」粗獷青年走了過來,自然而然地坐在對面,露出一口白牙說。
秦東川上下打量此人,手臂肌肉明顯,大腿粗壯,明顯不是新兵,換句話說是一個練家子。
「哦,我叫陳大海。」粗獷青年自我介紹道。
「秦東川。」
「你剛才問我為什麼是城裡武館的學員,莫非你是?」秦東川問道。
陳大海憨厚地撓頭一笑,說:
「說來慚愧,我其實是梅花武館的入門弟子之一,也在武館學了三個月左右,可武館的學費太高,我交不起學費,只能被退出來了。」
「最後沒辦法,只能來這城防軍里,攢點銀子再去武館。」
沒想到這糙漢子真是武館的弟子,雖然被掃地出門了,可人家好歹正兒八經的學過功夫,在武館打磨的底子還在,來城防軍這種地方,簡直是降維打擊。
聽馬野說過,城內的許多商戶、酒館、大戶人家,都會僱傭武者當保鏢,供吃供住,還給練武寶藥,甚至連衙門巡街人手不夠的時候,都是向武館要幾個人來湊數。
可見武者在這個世界的地位非同一般。
「我參軍之前是個獵戶,除了勁大一點之外,沒什麼。」秦東川笑著回應。
「不,我看不像,我觀你打樁的路子,明顯就是練過的,這一點你偏不了俺。」陳大海擺手嚴肅道。
「興許是自己底子好。」秦東川訕訕一笑,轉移話題說:「聽剛才有些人說,成為武卒之後就是送死,這是為啥?」
陳大海掃一圈那群閒散人群,冷哼一聲,沒好氣說:
「怕死唄!這群仗著關係進來的混小子,就是想混口飯吃,每天混吃等死,拿著月俸去翡翠樓里快活,你能看見的大部分城防軍,都是這個尿性。」
「我跟你說,城防軍可是翡翠樓的大客戶。」
「這樣啊,怪不得。」秦東川附和一句。
「其實,他們說得差不多,拿北方來說,在成為武卒一年之後,會被統一拉到鎮北城篩選,那可是真刀真槍地干,只有活下來的人才配進擎蒼營,所以只要成為武卒就是送死,這句話也沒什麼錯的。」
「對於那些實力弱小,勉強達到武卒的及格線的人來說,無異於送死,因此三年一次的擎蒼大選,起碼要死三分之一的人,能進擎蒼營的只有不到千人。」
陳大海說著說著,他眼底並沒有膽怯,反而有些嚮往。
「原來如此。」秦東川點頭。
自己若想在武道一途上走得更遠,學習更好的武學,除了去武館這一條路子之外,只剩下武卒這條路。
怪不得軍營腐敗不堪,個個選擇擺爛,原來是懼怕成為武卒之後,被拉去參加擎蒼大選。
只能說這個規則,有利於選出個體實力強大的武者,一些實力較弱的武卒,只要輸基本就面臨死亡了。
這套流行在軍隊中的制度,弊大於利,若是上位者沒有發現的話,大楚王朝遲早會改朝換代。
「對了,你注意到還有一個小子沒有。」陳大海扭頭指向一個不合群的青年,噓聲說。
「怎麼了?」秦東川看去,發現這小子面色紅潤,胸膛起伏規律,一吸一呼之間仿佛冥冥有一股力量被送進體內。
「其實每一套基礎的功法都配套有一本呼吸法,練習樁功的時候搭配呼吸法,就能節省體力,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陳大海一拳捶在地上,恨鐵不成鋼地說:
「這套《兵卒基礎刀法》,其實被一分為三,樁功、呼吸法、刀法,可卻被拆分成三份,呼吸法和刀法你若想得到,就必須花銀子去隊正大人那裡去買,聽說每本十兩銀子。」
真是敲骨吸髓啊!
一拆為三,呼吸法和刀法攏共二十兩銀子,這對於一個普通的家庭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這小子就是肥頭大漢的侄子,比我們多一本呼吸法。」陳大海解釋道。
對此,秦東川也沒有什麼不滿,人家有關係,能走特殊渠道獲取,咱們這種普通平民,難受你只能受著。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重新進入樁功的練習中,時間晃晃而過,一下子就到了傍晚。
眼看不少人陸續離開,秦東川也不打算再練習,跟陳大海打了一聲招呼之後,起身離開兵營,他還特地去了一趟兵器庫瞧瞧,果真發現架子上擺著重弓。
回頭得像個辦法搞到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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