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應該先去挑棺材的
他指著蘇夢語攥著陳羽手腕的手，嘖嘖搖頭：
"咱們大京市第一冰山總裁，平時對誰都不假辭色，今兒個怎麼對這麼個鄉巴佬這麼上心？」
「蘇大小姐，這該不會是你養的小白臉吧？"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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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晴順勢從王多餘身後探出頭來，嬌聲道：
"多餘你別這麼說，人家蘇小姐眼光獨到嘛，說不定這位……」
「嗯，這位先生身上有什麼我們看不出來的過人之處呢？就是不知道是過人在哪一面上呀？"
趙山適時地清了清嗓子，轉向蘇長空，語氣沉了幾分：
"蘇老，我就明說了吧，您今天帶這麼個人來商會鬧事，咱們三家的意思是一致的。」
「您要是還想繼續留在商會裡，最好先認清身邊的人，這種來路不明的江湖騙子，遲早要拖垮蘇家。"
李凱推了推眼鏡，語氣不緊不慢："
蘇老，我給您個準話。讓出會長之位，我們再坐下來談玄冰石的事，否則，免談。"
王亮點頭附議。
話音未落，蘇前程從三人身後站了出來。
他走到蘇長空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看著陳羽，眼底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惡。
"姓陳的，你聽到了沒有？三位伯伯讓你滾，你還賴在這兒幹什麼？"
他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你一個外地來的窮小子，什麼都不懂就敢在商會的場子上大放厥詞。」
「你知不知道你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給蘇家抹黑？趁早滾蛋，別連累我們蘇家。」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目光落在蘇家三人身上，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有人壓著嗓子低聲笑，有人端著酒杯慢慢呷著。
"蘇家今天怕是要栽了……"
"三大家族聯手，蘇長空再能撐也撐不過今晚。"
"那塊玄冰石他們惦記了多少年了，這會兒總算找到由頭髮難了。"
"嘖嘖，可憐蘇小姐了，年紀輕輕就——"
"噓，別說了，心裡明白就行。"
竊竊私語從四面八方湧向蘇長空和蘇夢語。
那些目光里有看戲的、有貪婪的、有盤算著蘇家倒台後如何瓜分產業的。
四面楚歌，一觸即發。
所有人都認定陳羽該退縮了。
可陳羽站在原地，沒動。
他閉上眼。
神識無聲鋪開，覆蓋了整個宴會廳。
每個人的氣運、心跳、呼吸，在他眼中如同攤開的書冊。
他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些人全殺了。
大乘期的神識碾過去，滿堂權貴瞬間就會變成空殼。
可他想起了二師姐的話，殺人太多影響境界。
而且在這群人身上浪費靈力，實在不值。
他的目光鎖定在王亮身上。
一縷濃得發臭的死氣正在他上空盤旋纏繞。
這人離死不遠了。
"王亮。"
陳羽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你現在不該在這兒爭這爭那的，你應該趕緊回去，給自己挑一副好的棺材。"
宴會廳里所有的聲音在一瞬間消失了。
王亮手裡的茶杯還舉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悠然自得變成了茫然的錯愕。
他緩緩轉頭看向陳羽，像是沒聽清："你說什麼？"
"你活不過今晚了。"陳羽語氣平淡。
"心脈已枯，死氣入頂，再在這兒坐著，你連挑棺材的功夫都沒有。"
王亮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茶杯啪地摔碎在地上，茶水四濺。
他的臉從錯愕變成了漲紅，指著陳羽的手指抖得厲害：
"你——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你敢詛咒老子？！"
"爸！"
王亮身後一個五大三粗的年輕人猛地衝出來，正是他的二子王磊。
他今晚跟在父親身邊負責應酬，此刻抄起旁邊桌上的一瓶紅酒就往前沖，臉色猙獰得嚇人：
"你他媽找死！敢咒我爸？！老子今天廢了你——"
滿堂賓客瞬間炸了。
"這小子瘋了吧？！王亮他也敢惹？！"
"王亮身家上百億，大京市地下建材市場他占了大半！"
"他是不是不知道王亮是什麼人？這一句話等於把王家往死里得罪了！"
"自尋死路！蘇家也保不了他！"
"完了完了，我看這小子今晚是豎著進來橫著出去了。」
趙山和李凱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抱著胳膊站到了一旁。
有人替他們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們樂得看戲。
顧晚晴靠在王多餘懷裡笑得花枝亂顫，王多餘更是吊著嗓子喊了一句：
"二弟，下手輕點，留條命讓他跪下來給我道歉，我倒是可以考慮留他個小命。"
蘇夢語急了。
她一把甩開陳羽的手腕衝到前面，張開雙臂攔住王磊："住手！有話好好說。」
王磊正在氣頭上，看都沒看她，一隻手粗暴地往旁邊一推："滾開！"
蘇夢語腳下一崴，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兩步，被蘇長空從身後一把扶住才沒摔倒。
蘇長空怒喝一聲："王磊！你放肆！"
王磊哪還管得了這些。
他掄起手裡的紅酒瓶朝著陳羽的面門砸了下去。
"爸——！！"
王磊的酒瓶在半空中停住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那一刻凝滯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從陳羽身上移開，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王亮還站在原地。
可他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他的手死死捂著胸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身體搖搖欲墜。
"噗通——"
王亮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後腦勺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烏紫色，四肢抽搐了幾下，隨即徹底沒了動靜。
滿堂死寂。
有人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沒人顧得上去撿。
王磊手裡的紅酒瓶哐當一聲脫手摔碎，他撲過去跪在父親身邊：
"爸——！！！爸你怎麼了！！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陳羽站在原地，雙手插回褲兜里，面色平淡無波。
"我說了。"他的聲音在死寂的宴會廳里輕輕迴響。
"你該先去挑棺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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