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除祟
「什…..什麼？你讓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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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轉過身看著他。
"藥王谷？我可聽說了不少你們藥王谷的事，暗地裡用毒藥把人害了，再拿解藥來救人，兩頭吃，是吧？"
林藻謝臉上的從容笑容僵住了，這種事情他怎麼知道？這些年來他明明做的天衣無縫。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陳羽不緊不慢地繼續道：
"你們藥王谷這些年靠著這套把戲斂了多少財，吞了多少產業，我就不一一舉例了。」
「你手裡的那顆丹藥，是毒還是藥，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滿堂譁然。
那些名門望族的賓客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議論了起來：
"藥王谷還有這種事？"
"我去年聽說過一個傳聞，南邊張家的小姐也是突然病倒，藥王谷的人隔天就恰巧出現，然後救人，人救回來後張家把三成產業都給了藥王谷……"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好像那姑娘後來還是嫁到藥王谷去了……"
"難道真的都是安排好的？"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落在林藻謝耳朵里。
"胡說八道！"
林藻謝猛地轉身指向床上的楚靈兒，厲聲道。
"楚大小姐，你再拖下去，你妹妹就必死無疑了！」
「你寧可聽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毛頭小子胡言亂語，也不相信藥王谷的金字招牌？"
他義正詞嚴地看向楚悠然，語氣裡帶著痛心疾首。
"我林藻謝千里迢迢從藥王谷趕來救你妹妹，臨了還要被人潑髒水！」
「你若是不信我，那我現在就走，只是到時候你妹妹死了，可別怪我沒給過你們楚家機會！"
楚悠然站在原地，整個人僵住了。
一邊是藥王谷的金字招牌，一邊是個頭一次見面的未婚夫。
理智告訴她該相信林藻謝，可方才陳羽說的那番話……
她心底深處隱隱有個聲音在說。
他說的是真的。
就在她猶豫的這一刻，一隻手從後面猛地推開了她。
"讓開！"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擠開楚悠然衝到床前，指著她的鼻子就罵：
"白養你這麼大！人家林先生大老遠跑來幫你楚家，你倒好，聽一個江湖騙子的話猶豫不決！"
此人是楚家的三叔公，楚悠然爺爺的堂弟，在楚家輩分最高。
他一把從林藻謝手裡搶過那枚丹藥，掰開楚靈兒的嘴就要往裡塞。
"一個女人家懂什麼？！家族的事讓外人打理不比讓你們女人管著好？！」
「你爺爺老了，你一個女娃娃撐得起楚家嗎？林先生看上你是你的福氣！當小妾怎麼了？嫁到藥王谷去，那是高攀！"
楚悠然的臉唰地白了：
"三叔公你幹什麼！？"
她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那顆赤紅色的丹藥被塞進楚靈兒的嘴裡，強迫咽了下去。
楚靈兒青灰色的臉上忽然泛起一陣詭異的潮紅，緊接著，她的嘴角溢出了一縷黑血。
"噗——"
黑色的血從她唇邊滲出，順著下巴滴落在枕頭上。
"二妹——！二妹你怎麼了？！"
她撲上去抱住妹妹，手忙腳亂地去擦她嘴角的血，可那黑血越流越多。
楚靈兒的面色從青灰變成了慘白，呼吸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
楚悠然猛地回頭，聲音嘶啞：
"林藻謝！你給她吃了什麼？！"
林藻謝也懵了。
那顆丹藥是貨真價實的九轉還魂丹，以往用過無數次，從沒出過差錯。
他額頭上沁出冷汗，目光一轉，指向陳羽：
"是他！是他耽誤了時機！如果早五分鐘服藥，絕對不會出事！都怪這個騙子在這裡胡攪蠻纏。"
陳羽沒理他。
他走到床邊，伸出右手。
左手食指在右手食指一划，一滴殷紅的血珠從指腹滲了出來。
大乘之血。
血色暗紅中隱隱泛著金色的微光，散發出溫潤而磅礴的氣息。
在場的所有人都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陳羽屈指一彈。
那滴金紅色的血珠落在楚靈兒眉心。
沒入肌膚的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金光從少女體內迸發而出，將整個房間都照亮了一瞬。
盤踞在楚靈兒眉心深處的灰色氣團像是遇到了天敵，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
隨後便被那滴血包裹吞噬，瞬間化為烏有。
楚靈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呼吸趨於平穩，嘴角的黑血也止住了。
她眉心那一抹黯淡了數月的死灰色徹底褪去。
滿堂寂靜。
那些賓客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像是被人往嘴裡塞了顆雞蛋。
"剛才……剛才那是什麼光？"
"一滴血？就一滴血？！"
"他流了一滴血抹在二小姐額頭上，二小姐就好了？！"
"我親眼看見金光從二小姐身體裡迸出來的……這不是凡人的手段吧……"
"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有人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有人雙手合十念念有詞。
那幾個縮在牆角的假道士假和尚更是抖得跟篩糠一樣，看陳羽的眼神像看廟裡的神像。
楚悠然抱著妹妹，感受著她逐漸恢復的體溫，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抬起頭看向陳羽，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藻謝的臉色鐵青。
他指著陳羽，強撐著最後的體面：
"裝神弄鬼！你以為用些障眼法就能糊弄過去。」
陳羽沒理他。
他抬起手，指尖微動，那滴吸飽了邪祟之氣的血從楚靈兒眉心飄了出來，懸在他掌心上空。
血珠之內隱約有一團黑灰色的霧氣在翻滾掙扎。
"還行。"
陳羽內心暗道。
"這隻邪祟夠結實，做成法器當打手用，能省不少靈力。"
他正要把血珠收起來，忽然愣了一下。
神識掃過整座莊園，前院後宅每一個角落都探查了一遍。
這隻邪祟他認得。
雙生邪祟。
天生一對，同源同根，永遠不會單獨出現。
可楚家山莊裡，只有這一隻。
陳羽眉頭微皺，神識再次擴大範圍，掠過周圍的街區、巷道、附近的宅邸……
依然沒有另一隻的蹤跡。
他心中忽然浮起一絲不太妙的預感。
另一隻去哪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