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誰來過?

  林嬌嬌身子一顫。

  絕不能讓野哥知道她大半夜往柜子里鑽。

  他本就覺著她病後嬌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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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再發現她有鑽柜子的怪癖,肯定更要嫌她事多。

  紅木櫃暗縫後,顧淮安將呼吸壓到極低。

  修長的手指扣緊懷裡的白瓷藥瓶,目光越過縫隙盯在拔步床上。

  只要賀野敢弄疼她半分,他今天拼了命也要把人搶回去。

  林嬌嬌大腿根深處的酸癢又開始往上翻湧。

  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髮里。

  「我……我渴了。」

  她嗓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嗓子幹得冒煙,我看你睡得熟,不想吵醒你,就想著自己下床倒杯水喝……」

  賀野眉頭皺起,將人打橫抱回被窩裡。

  「渴了踢我一腳就是,地上這麼涼,赤著腳亂跑什麼?」

  賀野手掌全都虛懸著,手腕內扣,絕不讓褪了皮的掌心碰到她半分。

  林嬌嬌白嫩的小手揪住他的衣襟,骨頭縫裡的邪火越燒越旺。

  「野哥,我腿好酸……」

  她仰起掛滿淚珠的小臉,眼尾泛紅,去拽他的手套。

  「你是不是嫌棄我病了七天,身子麻煩了?」

  「你把這手套摘了,用手幫我揉揉好不好?」

  賀野渾身肌肉繃緊,把手往後撤。

  「手套摘不得,手上的藥味沖,熏著你又要頭疼。」

  賀野狠下心腸,把她按回枕頭上。

  他隔著手套,用手背笨拙地在她大腿上一下下蹭著。

  「乖,這樣揉也一樣,閉上眼睡吧。」

  手套隔著真絲睡裙,在細嫩的皮膚滑來滑去。

  半點力道都沒透進肉里。

  這種隔靴搔癢的觸碰,非但沒能壓下大腿根的酸軟,反而把林嬌嬌體內對寸勁的渴望,給勾得翻騰起來。

  林嬌嬌沒再出聲。

  他連用掌心碰她一下都不肯,非要用手套隔開。

  他就是嫌她了。

  她背過身去,一口咬緊錦被的邊角,把嗚咽全吞進肚子裡。

  賀野見她不動了,只當她止了疼。

  「我去外間給你倒杯溫水潤潤嗓子。」


  賀野輕手輕腳地起身,大步走出主臥。

  房門虛掩。

  被窩裡,林嬌嬌肩膀劇動,壓抑的哭聲從齒縫裡漏出來。

  衣帽間裡,顧淮安聽著那細碎的哭音,心口絞痛。

  賀野根本給不了她想要的安撫。

  顧淮安攥著拳頭,極力克制著衝出去抱住她的念頭。

  他悄然退回暗道,從懷裡摸出竹管,湊近連接主臥的隱蔽通風口。

  輕輕一吹。

  沉水香與梅露的安神冷香,順著通風口飄入主臥。

  床上的林嬌嬌抽了抽紅通通的鼻子。

  鼻尖嗅到那極淡的冷香。

  原本在四肢百骸里亂竄的酸癢,碰到這股香氣,竟平息下去。

  腳步聲折返。

  賀野端著青花瓷杯坐回床沿,扶起半夢半醒的林嬌嬌,將溫水餵到她嘴邊。

  林嬌嬌喝了兩口。

  借著昏黃的壁燈,她迷糊地伸出手,攥住賀野的手指。

  「野哥……」

  她閉著眼,長睫毛投下脆弱的陰影。

  「你會不會有一天,不要嬌寶了……」

  賀野端著水杯的手劇烈一晃。

  他放下杯子,俯身把額頭死死抵在她滾燙的發頂上。

  「要,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只要你一個。」

  「睡吧,我就在這兒守著你,哪兒也不去。」

  林嬌嬌蹭了蹭他的手背,沉入夢鄉。

  ……

  次日清晨。

  林嬌嬌睜開眼時,身側的被窩已經涼了。

  賀野站在穿衣鏡前。

  筆挺的黑色西裝穿戴整齊,正單手繫著領扣,寬闊的脊背透著野性。

  圓桌上擺著熬得濃稠的紅棗山藥粥,旁邊搭著幾碟精緻的菜。

  見她醒了,賀野轉過身。

  「醒了?去洗把臉,過來喝粥,我看著你喝完再去公司。」

  他又要走。

  林嬌嬌心裡發慌,連鞋都顧不上穿,白嫩的小腳踩著地毯,跑到畫架旁。

  她把一疊畫了半個月的圖紙抱在懷裡,小跑著塞到賀野面前。

  「野哥,你先別走!你看這個!」


  林嬌嬌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這是我畫的『江南煙雨』系列,有改良旗袍,還有收腰的洋裝裙!」

  「滬野新季度的成衣不是正缺主打款嗎?我也想幫你的忙,不想只在家當個吃白飯的累贅!」

  賀野低頭翻看手裡的圖紙。

  紙上的線條靈動飄逸,設計既有江南的溫婉,又透著洋氣。

  賀野大手一把掐住她的細腰,將人提近。

  「咱們家嬌寶就是厲害,這畫得比省城請來的大裁縫強出十條街!」

  他在她嬌艷的紅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今天我就拿去打樣,保准賣爆!」

  見他喜歡,林嬌嬌小手纏住賀野的胳膊,軟軟地晃了晃。

  「光有圖紙還不行呢,得先裁布做件樣衣出來看看版型。」

  「野哥,我今天想在畫室裁布,你留在家裡陪我一起量尺寸,好不好?」

  賀野看著懷裡撒嬌的小女人,剛想點頭應下。

  顧影壓低嗓音在門外稟報。

  「先生,沈爺派人傳急話!顧家二叔公帶著幾十號族老堵死了城南航運局大門!」

  「他們買通了稽查科,誣告滬野的貨輪夾帶私貨,正逼著航運局扣咱們的船隊!」

  賀野目光一寒。

  那幫老棺材瓤子,找死!

  他壓下火氣,低頭在林嬌嬌額頭上匆匆吻了一下。

  「嬌寶,航運局那邊出事了,我得去一趟。」

  賀野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就要往外走。

  林嬌嬌揪住他的衣擺,仰著小臉不撒手。

  「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裡。」

  賀野將人往懷裡攬了攬。

  「那邊全是一幫不講理的老混帳,動起手來沒輕沒重。」

  「你身子還沒養好,萬一磕著碰著,我後悔都來不及。」

  他披上大衣。

  「你在家把粥喝了,去畫室畫圖,等我把事情平了,就回來陪你量尺寸。」

  林嬌嬌站在原地,挽留的手僵在半空。

  她失落地垂下小腦袋,低頭去整理睡裙下擺。

  目光掠過床尾的地毯,她動作定住。

  只見絨毛上,有一小團尚未乾透的透明水露。

  林嬌嬌蹲下身,伸出纖細的指尖,指尖輕輕沾了一點水漬湊到鼻尖。


  清冽奇異的梅子冷香鑽入鼻腔。

  林嬌嬌指尖發緊。

  這味道,分明就是夢裡讓她骨頭縫都不再酸癢的香氣!

  如果陳老說的只是生病幻觸,這地毯上,怎麼會有水漬和香氣?

  主臥門被推開,張媽端著紅木托盤走了進來。

  見林嬌嬌蹲在床尾發呆,張媽笑著開口。

  「哎喲太太,您怎麼蹲在地上呀?那塊地毯濕著呢!」

  「陳老留下的安神香里加了特製的梅露,說是能鎮驚悸。」

  「我打掃屋子的時候,手滑把香爐底座的梅露灑在床尾了,正想著拿帕子再浸浸呢!」

  林嬌嬌攥緊的手指一點點鬆開。

  原來是張媽灑的。

  林嬌嬌拍了拍胸口,打消了心底的懷疑。

  真的是她大病初癒,多心了。

  為了甩開腦子裡那些胡思亂想的念頭,林嬌嬌匆匆喝完粥,抱起一匹頂級的香雲紗布料,推開主臥相連的畫室。

  她拿著劃粉和剪刀,在人體模特上仔細比劃著名針腳。

  她想做出最漂亮的衣服,想堂堂正正做賀野的底氣。

  忙活了一上午,樣衣出來了。

  為了測試舞裙旋轉時的裙擺弧度,還有收腰處的拉伸感。

  林嬌嬌換上舞裙,套上舞鞋。

  她走到落地鏡前,擺出古典舞的起手式。

  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散開,身段曼妙至極。

  窗戶對面的半掩百葉窗後。

  顧淮安隱在暗處,視線緊緊絞在那柔韌的細腰和修長的腿上。

  陽光在她白皙的頸側跳躍,他喉結劇烈滾動。

  就在她足尖發力旋轉的那一刻,大腿根深處竄起難以啟齒的酸軟!

  凝露雖已滲入皮肉,但肌理卻對那股霸道的寸勁產生了難以戒斷的渴求。

  一旦過度牽拉,沒有特定手法的安撫,空虛與酸痛便會加倍反撲。

  林嬌嬌全身的力氣被抽空。

  「啊!」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毯上。

  正午刺目的陽光被烏雲遮蔽。

  林嬌嬌捂著發燙的腿根,疼得掉眼淚。

  「怎麼會這樣……」

  她真的變成沒用的廢人了嗎?


  連最喜歡的舞都跳不了?

  林嬌嬌趴在地毯上哭得精疲力竭,低燒泛起,陷入了半夢半醒的昏沉。

  對面的顧淮安看著跌倒在地的人,拳頭緊握。

  他再也顧不得白天暴露的風險,順著密道疾步潛入。

  暗門無聲滑開。

  顧淮安從陰影中走出。

  看著蜷縮在地毯上發抖的小女人,他快步上前,單膝跪地。

  從懷裡取出那條浸了安神藥的黑色絲帶,動作輕柔地蒙住她含淚的雙眼。

  林嬌嬌睫毛劇烈顫抖,驚恐的想要往後縮。

  「誰……」

  顧淮安壓低嗓音,將聲線放得虛幻而溫和。

  「嬌寶別怕,你在做夢呢,我是入夢來替你推拿的。」

  黑色絲帶上的藥氣迅速滲入呼吸。

  顧淮安掌心溫熱,覆上了她酸軟的大腿根。

  林嬌嬌渾身一顫。

  那位置太過私密,布料下的觸感滑膩軟嫩。

  顧淮安手背青筋根根凸起。

  指腹下的每一寸皮肉都在勾引他失控。

  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牙關咬得死緊。

  強烈的占有欲在腦子裡瘋狂叫囂,叫囂著把她壓在地毯上徹底辦了。

  可他到底捨不得傷她半分。

  手指發狠地掐住自己掌心,直到痛覺喚回理智。

  他強迫自己將心神全放在推拿的力道上。

  指腹精準按在腿根的穴位上,揉開鬱結的酸火。

  林嬌嬌在藥力與推拿的作用下徹底放鬆。

  她伸出軟綿綿的小手,抓住那人的襯衫袖口。

  把掛滿淚痕的小臉貼在他小臂上哭訴。

  「野哥……我腿好疼呀……」

  「我剛才跳舞摔倒了,我的腿是不是廢了,以後再也不能跳舞了……」

  「我變成廢人了,你是不是更嫌棄我,更不想要我了……」

  心臟被她軟糯的哭腔狠狠揪住。

  顧淮安嗓音暗啞至極。

  「別怕。」

  「就算你這輩子都站不起來,我也背著你、抱著你。」

  他沒有再說話。

  只用最溫柔繾綣的寸勁,將她骨頭縫裡的酸軟全部揉散。


  藥力徹底被拔除,林嬌嬌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她的呼吸變得嬌軟短促,雙腿無意識地絞緊。

  額角的汗水打濕了鬢髮,唇間溢出細碎輕哼。

  顧淮安聽著那聲音,眼尾一點點逼得通紅。

  這樣見不得光的偷摸安撫,每一秒都在將他往深淵裡拖。

  躲在暗道里飲鴆止渴,看著她把所有的依賴,都掛在賀野的名頭上。

  他不能再躲了。

  推拿結束。

  滾燙的淚水從顧淮安通紅的眼眶砸落,落在雪白的肌膚上。

  他要名正言順地站在她面前,把人徹徹底底搶回來。

  他將林嬌嬌輕輕抱回畫室的榻上。

  她的睡裙下擺凌亂,裡頭貼身的小衣已經洇得濕透。

  顧淮安手指微頓。

  他轉身走到衣櫃前,挑了件乾淨柔軟的貼身衣物。

  回到榻前,他閉著眼,動作極盡克制地替她褪下濕透的布料。

  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溫軟的雪膚。

  顧淮安的手顫得厲害。

  替她換上乾淨衣物,蓋好薄毯,他拿起軟尺。

  隔著毯子替睡熟的林嬌嬌量過纖細的腰圍。

  他走回長桌旁,在設計圖的收腰弧度上修正了最後一筆。

  做完這一切,顧淮安深深看了她一眼,閃身退入密道。

  ……

  傍晚時分,林嬌嬌悠悠轉醒。

  她撐起身子動了動腿。

  奇了。

  酸痛的腿根,這會兒半點都不酸不痛,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快舒爽。

  連貼身的衣服都乾爽熨帖,沒有半點汗津津的難受。

  她驚喜地跳下榻,跑到長桌邊去看自己的設計圖。

  只見圖紙的腰線處。

  被人用鉛筆改出了絕妙的收腰,比她原先畫的更加貼合!

  林嬌嬌捂住嘴,滿眼都是狂喜。

  是野哥!

  肯定是野哥下午忙完航運局的事,心裡記掛著早上答應過要陪她量尺寸,特意溜回來了一趟!

  他見她睡著了,不僅沒有吵醒她,還悄悄替她揉好了閃到的腰,幫她量了尺寸改了圖!

  什麼嫌棄她、不要她,全是她自己瞎想出來的!


  野哥心裡全都是她!

  林嬌嬌歡喜得心口直冒泡。

  她抱著設計圖坐在畫室里,眼巴巴地盼著天黑。

  夜幕降臨。

  樓下傳來了車熄火的聲響,緊接著是快步上樓的腳步聲。

  賀野推開畫室的門。

  白天在航運局,他和那群老狐狸鬥了一整天。

  為了不把外面的髒污帶回家,他進門前特意在辦公室洗了澡,換了嶄新乾淨的手套。

  「野哥!」

  林嬌嬌張開雙臂,歡天喜地地撲了上去,一把抱住賀野精壯的腰。

  她仰起紅撲撲的小臉,聲音軟糯。

  「你回來啦!我的腿一點都不酸了!」

  「謝謝你下午特意跑回來替我揉腰,還幫我量了尺寸改了設計圖!野哥你對我最好了!」

  賀野原本柔和下來的神情,僵在臉上。

  他低頭看著懷裡滿面春風的小女人,將手抽了回來,按住她的肩膀將人推開。

  「你說什麼?」

  「我下午一直在城南航運局跟顧家二房那幫老東西對峙,半個鐘頭前才散場,一步都沒回來過!」

  林嬌嬌臉上的甜笑僵住。

  賀野視線越過她的肩頭,落向畫室那被改過腰線的設計圖。

  賀野一把攥住林嬌嬌發抖的手腕。

  「嬌寶,你看著我的眼睛。」

  「我不在家,下午是誰進了屋子,還碰了你的身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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