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糙漢量出的春色
沈剛的大黑臉在夜風裡皺成一團。
「哥!俺不是長別人志氣滅自個兒威風!」
沈剛大手抓著賀野的胳膊。
「你在深市沒日沒夜扒了幾層皮,後背挨了三刀換來十二家廠子,不就是想堂堂正正站在嫂子跟前?」
「顧淮安要是真醒了,你這兩年拿命掙下的家底全得賠進去!」
「嫂子現在身子骨見好,你趕緊撤回深市,算俺求你了,哥!」
賀野任由沈剛扯著。
他從兜里摸出揉癟的煙盒,抽出煙咬在牙間,沒點火。
「回深市?」
「回去守著那些鐵疙瘩機器?」
夜風卷過他的衣擺。
「剛子,老子活了二十多年就是個沒人要的野人,只有在她跟前,老子才覺得自個兒是活著的。」
沈剛眼眶紅透,厚嘴皮子直哆嗦。
「可顧少要是站起來了呢?嫂子要是哪天全記起來了呢?」
「她要是恨你一輩子,你怎麼辦!」
賀野扣住沈剛的手腕子,指骨收緊。
「那就等她想起來那天,讓她拿刀往我心口上扎。」
「只要她睜眼喊的是我的名,就算我只剩一天能活,我也把她當心尖子護著,寵上天。」
「去給盯梢的人遞話,顧淮安哪怕動一下眼皮,都得給老子報回來。」
沈剛看著賀野的瘋勁,跺了腳,轉身鑽進夜色。
院門合上。
賀野剛轉過身,扔掉煙。
迴廊陰影里,邁出一個人影。
顧影穿著緊身黑皮衣,雙手插兜,在賀野身邊停下。
「太太膽子小,受不得驚嚇,這些天要是沒了你,她連一口米湯都咽不下去。」
顧影喉結動了動。
當年在滬市,顧淮安遭伏擊重傷,隨行的顧影傷了三根肋骨,被當作棄子扔在樹林。
是林嬌嬌跪在滿地血泊里,用她外公留下的保命丹化成水,一勺一勺撬開他的牙關,才搶回他這條命。
顧影把那帶著淚光的絕美小臉,成了他生命里的光。
他只敢把心思藏起來,做沉默的刀。
可眼前的賀野,敢搶、敢愛。
顧影眼神沉下去。
「我不管你以前在鄉下怎麼混帳,也不管你編了多大瞎話。」
「我只認一條,太太必須好好活著。你敢讓她掉眼淚,不用顧家出手,我第一個扭斷你的脖子。」
賀野睨著他。
「少在老子面前擺譜。」
「她是老子的女人,誰敢動她,老子先要了誰的命。」
顧影看了賀野一眼,轉身退回暗處。
賀野進了水房,擰開龍頭。
涼水沖在掌心上,將滿身的燥氣澆滅。
他才扯下毛巾擦乾,腳步極輕地踩上二樓。
推開臥房門,大床上的那團軟乎乎的身影正蹬被子。
嫩生生的胳膊露在外頭,林嬌嬌整張小臉皺在一起。
「野哥……冷……」
賀野上床,連人帶毯子摟進自己懷裡。
熟悉的皂角味撲面而來,林嬌嬌小身子滑溜溜的往他懷裡鑽,張口隔著襯衫咬在他胸口上。
「你去哪了呀……身上涼涼的……」
賀野大掌覆上她的脊樑撫著。
「去外頭給嬌嬌看門了。」
「嬌嬌乖,閉眼睡,野哥哪都不去,就在這守著。」
林嬌嬌被他胸口的體溫烘得舒服,呼吸很快勻了下去。
賀野手臂收緊,將下巴抵在她發頂上,眼眶泛酸。
滾燙的水珠順著硬朗的面頰滑落。
「嬌寶……」
「哪怕這日子是偷來的,我也絕不放手。」
晨光穿透洋房的薄紗窗簾,落進小花園裡。
林嬌嬌身上套著鵝黃色的粗針毛衣,發尾用紅絲帶松松垮垮扎著。
賀野牽著她在小徑上挪步子。
剛繞著噴水池走了三圈,小姑娘就掛在男人結實的小臂上,說什麼也不肯拔腿。
「不走了!野哥你欺負人……」
「大清早不讓人睡覺,非要拉我出來受罪。」
林嬌嬌癟著小嘴,細軟的手指摳住他的皮帶,整個人賴在他身上。
「腿酸,走不動路。」
賀野單手托住她的腰,低頭看過去。
這三個月參湯藥膳餵下去,小姑娘臉頰鼓起軟肉,身子也長開了。
腰肢雖細,可毛衣底下的曲線卻起伏得厲害。
賀野下腹發緊,喉頭乾澀。
「走完這一圈,中午讓張媽給你燉冰糖雪蛤。」
「不要冰糖,要你抱。」
林嬌嬌墊起腳尖,水潤的唇貼過他下頜。
「你抱我回屋,我就乖乖喝。」
賀野哪裡架得住這般磨人,彎腰將人打橫兜起。
林嬌嬌小臉埋進他的頸窩裡,輕蹭著男人的下巴。
「野哥,你身上好熱。」
賀野腳下的步子頓了頓,手臂收緊。
「老實點,別亂蹭。」
「就不老實。」
林嬌嬌嬌哼著,溫軟的唇擦過男人的耳朵。
賀野三步並作兩步跨上樓梯,一腳踹開臥房的門。
賀野把懷裡的小嬌氣包放在軟榻上,還沒直起腰。
林嬌嬌勾著他脖子的小手卻不肯鬆開。
「野哥,你耳朵紅了。」
她仰著白淨的小臉,軟軟的舌尖輕輕勾了一下男人的喉結。
賀野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從旁邊的抽屜里摸出卷黑皮軟尺。
「嬌嬌……別鬧……」
「抬手,把身段量一量。」
林嬌嬌軟在榻上,氣息還沒勻過來。
「量身段幹嘛呀……」
「做婚服。」
「帶你去照相館,總得穿身合心意的行頭。」
林嬌嬌眼睛彎成了月牙,乖乖舉起白嫩的胳膊。
黑色的軟尺貼上腰線,涼意勒過軟肉。
林嬌嬌縮起肩膀,嬌聲推他的手背。
「涼……野哥你輕點。」
賀野掌心貼著皮尺往前收。
「腰圍一尺八。」
賀野嗓音發沉,手裡的皮尺往上提了半寸。
皮尺繞過單薄的後背,橫過胸前時,長度突然卡住了。
小姑娘拉過他的大手按在自己胸前,手指撓了撓他的掌心。
「野哥,這裡是不是胖了好多?以前的衣裳扣子都系不上。」
賀野掌心覆在軟肉上,軟膩在他大掌下變了形。
奶香直衝天靈蓋。
皮尺從他指縫間脫落。
「嬌嬌,別撩我。」
林嬌嬌偏頭湊過來,故意把小臉貼在他滾燙的脖頸上。
「誰撩你了?你是我拜過天地的男人,碰碰怎麼了?」
小姑娘咬了他喉結一口。
他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壓了上去。
粗針毛衣被推落到榻角,薄薄的軟緞滑下肩頭。
大片白嫩的皮肉晃得人眼暈。
賀野低下頭封住了作亂的小嘴。
林嬌嬌舌根被吮得發麻,嘴裡全是他霸道的氣息。
男人粗糙的拇指反覆摩挲著她發燙的耳垂。
林嬌嬌眼睫顫得厲害,抬起小手遮在身前,又被男人滾燙的大手握住。
只要他扯掉最後那層布料,懷裡這個朝思暮想了兩世的姑娘,就真正屬於他了。
賀野額角青筋暴跳。
腦海中卻想起沈剛那焦灼的聲音。
「嫂子要是哪天全記起來了呢!」
要是記起來……
記起顧淮安為她擋的車……
記起是他趁人之危占了她的身子……
小姑娘眼裡會不會恨得把瓷片劃向自己的頸子?
「不行……」
賀野撐起身子,抓過旁邊的被子,將林嬌嬌裹好。
「野哥……?」
林嬌嬌從被角里探出微紅的小臉,眼裡茫然。
賀野不敢多看她的眼睛,啞著嗓子往外走。
「我去沖涼。」
房門關嚴。
嘩啦啦的冷水聲隨即響了起來。
林嬌嬌縮在被窩裡,委屈地咬緊了唇瓣。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每次吻到動情處,他總是把自己推開,轉頭去沖冷水。
林嬌嬌摸了摸自己圓潤的小臉,又掐了掐屁股長出的軟肉。
她掀開被子跳下床,快步走到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人臉頰圓潤,鎖骨窩淺了,身段豐盈得有些過分。
眼眶忽然紅了。
她咬著唇,跑到衛浴間門前,掄起小拳頭砸在門上。
「賀野!你開門!」
水聲頓了一下,隨即水流更急。
林嬌嬌氣得眼淚直掉,擰開門把手就沖了進去。
滿屋子的冷氣。
賀野赤著身站在龍頭底下,水流沖刷著他結實的麥色肌肉。
見她光著腳、只穿著絲綢小衣闖進來。
賀野臉色變了,關掉水閥。
「胡鬧什麼!地上全是涼水,骨頭凍疼了怎麼辦!」
他抓過厚浴巾就要往她身上裹。
林嬌嬌抬手,打在他結實的小臂上。
「你別碰我!」
眼淚滾下來。
「賀野,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打心眼裡嫌棄我了?」
賀野濕漉漉的大手僵在半空。
「嬌嬌,你說什麼胡話……」
「我沒說胡話!」
林嬌嬌哭得身子發抖。
「每次一到這時候你就躲!你寧肯自己凍著,也不肯碰我一下!」
「我是你媳婦!哪有結了婚的男人是這樣的!」
她揪住賀野濕漉漉的黑髮,逼著他看自己的眼睛。
「你是不是嫌我長胖了難看?還是你嫌我天天喝藥一身苦味?」
「你在深市做生意,是不是養了別的女人?你心裡裝著別人是不是!」
賀野看著小姑娘哭得肩膀發抖,心口悶悶的疼。
他用浴巾將人包起來,揉在懷裡。
「老子這輩子只有你!除了你,老子眼裡連只母蚊子都容不下!」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
林嬌嬌哭的聲音都破了。
「我好害怕……」
「我把以前的事全忘了,我睜開眼只有你……」
「可你連碰我都不願意,你讓我怎麼信,你心裡有我!」
賀野閉了閉眼。
他俯下身,吻去她臉上咸澀的淚水。
「傻姑娘。」
「老子做夢都想辦了你,想得發瘋,想得骨頭都在疼!」
「可你身子骨遭了大罪,大夫千叮嚀萬囑咐,底子沒養好前,絕不能由著性子折騰。」
他抓起她白嫩的小手,按在心口。
「老子要是圖自個兒一時痛快把你折騰垮了,老子就是畜生!」
「嬌寶,老子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不是圖一時快活!」
林嬌嬌抽噎聲止住了,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真的……只是因為身子骨沒養好?」
「老子要是在這事兒上騙你一句,天打五雷轟。」
賀野將她打橫抱起,抱回臥房,塞進鬆軟的被褥里。
他握住她凍得發涼的小腳,塞進自己溫熱的腹肌上捂著。
林嬌嬌揉著通紅的眼角,看著跪在床前的男人。
賀野擦去她腮邊的淚痕,低頭吻在她額頭。
「下午換衣裳,去照相館。」
「婚服隨你挑,想穿多闊氣的大裙子,老子都給你買。」
林嬌嬌破涕為笑,小腳在他腹肌上輕輕蹬了蹬。
「我要綴滿珍珠的那件,還要大拖尾!」
門外忽然傳來叩門響。
宋雲提著裝滿老母雞和紅糖的網兜,推門走了進來。
「嬌嬌!」
宋雲把網兜往桌上一擱,眼神在林嬌嬌泛紅的眼角和凌亂的床上掃了一圈。
「你要跟他去拍結婚照?」
賀野掃了宋雲一眼,拿起搭在肩頭的毛巾,轉身走進外間的陽台。
屋裡只剩下閨蜜兩人。
宋雲拉住林嬌嬌的小手。
看著林嬌嬌白生生、半點紅印都沒有的脖頸,宋雲喉頭緊了緊。
「嬌嬌,你老實跟我說……賀野對你好嗎?」
「他……碰沒碰你?」
林嬌嬌被問得小臉發燙,小手絞著被角。
「云云,他對我很好……好得我都怕是在做夢。」
「可他又壞得很……每天逼著我喝補湯,拉著我散步。」
「好不容易上了床,他把我裹得嚴嚴實實,寧肯自己去沖冷水,也不肯……碰我。」
說著,委屈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云云,我是不是因為身上長肉了,變醜了?他不稀罕我了?」
宋雲看著哭得抽噎的林嬌嬌,整個人怔在原地。
那可是賀野啊。
敢在深市提刀搶地盤的狠人。
守著這麼一個滿心依賴他的絕色美人整整三個多月,靠冷水澆頭忍了下來?
宋雲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反駁,卡在嗓子眼裡。
帘子微動。
賀野擦著頭髮從外頭走進來。
目光越過林嬌嬌的頭頂,沉沉落在宋雲身上。
那是警告。
賀野將毛巾扔在椅背上,在床邊蹲下來。
粗糲的指腹抹去小姑娘腮邊的眼淚,啞聲開口。
「哭成小花貓,下午的大婚紗穿身上可就不俊了。」
林嬌嬌抽抽搭搭地撲進他懷裡。
「你發誓……你絕不嫌棄我!」
賀野雙臂收緊,下巴埋在她頸間。
「老子拿命起誓,這輩子,哪怕遭天譴……也只稀罕你林嬌嬌一個。」
宋雲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把實話倒出來。
沈剛在樓下按響了車喇叭。
下午兩點,黑色轎車穩穩停在法租界的霞飛路。
皇冠照相館,落地鏡擦得不落半點灰星。
林嬌嬌剛跨進店門,就被幾個女店員團團圍住。
試衣間的帘子拉開。
林嬌嬌踩著緞面軟鞋挪步出來。
抹胸大裙擺的純白婚紗覆在身上,層層薄紗堆疊如雲,領口綴滿了天然南珠。
腰身細得一手可握,胸口與裙擺的弧度卻飽滿豐盈。
飽滿雪白的皮肉被珠光映著,晃得整個大廳都亮了幾分。
「天爺,這身段真是絕了。」
上了年紀的女裁縫連連讚嘆。
「在法租界量了半輩子衣裳,就沒見過比例長得這麼周正的新娘子,該長肉的地方半點不含糊。」
林嬌嬌紅著臉,小手提著裙擺。
水潤的大眼睛越過眾人,巴巴望向男人。
賀野一身黑呢西裝,寬肩長腿,站得筆挺。
看到那嬌艷的雪白。
他大步走過去,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露在空氣里的圓潤肩頭。
「冷不冷?」
「不冷,好看嗎?」
「好看,好看的老子想把你藏起來,誰都不給看。」
邊上挑揀相框的兩個穿暗花旗袍的姨太太撇著嘴。
「瞧瞧那腰身和鼓囊囊的前襟,一股子妖媚氣。」
「身邊那男的,渾身匪氣,八成是在哪看場子的打手。」
「我看啊,是指不定懷了哪個達官貴人的野種,肚子快遮不住了,急慌慌找個野漢子遮羞呢。」
林嬌嬌身子一僵。
賀野將林嬌嬌護在身後,抬腳跨過去。
那兩個嚼舌根的婦人嚇得後退兩步。
賀野從懷裡掏出厚厚三疊大團結,砸在經理臉上。
「照相館,老子包場了。」
「閒雜人等,馬上滾出去。」
「再敢讓我媳婦聽見一句爛舌根的話,老子卸了你們的腿,扔江里餵王八。」
幾個保鏢從門外湧入,連拖帶架把兩個嚇癱的婦人扔出門外。
經理點頭哈腰,掛上「暫停營業」的木牌,反鎖大門。
整個大廳清淨下來。
賀野轉身攬住林嬌嬌的軟腰,大掌在她單薄的後背撫順著。
「嬌嬌不怕,野哥在這。」
林嬌嬌把小臉貼進他結實的胸膛,輕輕點頭。
站在門邊的沈剛扯了扯領帶。
他把宋雲拉到櫃檯前,從貼身的內兜里掏出捂得溫熱的錢票,全拍在紅木台子上。
「經理,帶俺媳婦去最好的裡間,挑最紅的行頭!」
宋雲被拽得踉蹌,伸手去拍他的大黑臉。
「沈剛,你發什麼瘋?拍什麼照,平白費這冤枉錢幹啥!」
沈剛手攥住宋雲的手腕,大黑臉繃起來。
「當年在紅星大隊,委屈你跟了俺。」
「如今俺手裡有錢,也得讓你當一迴風風光光的沈太太,俺絕不虧你!」
宋雲眼眶一熱,咬著唇,被沈剛推進了最裡面的貴賓試衣間。
這間內室極大,鋪著厚重的羊毛地毯,牆角還擺著一張供貴婦歇息的雕花描金大軟床。
四壁貼滿吸音軟木,厚重的雙層暗門落鎖,外頭的快門聲、說話聲全被抹得乾乾淨淨。
宋雲換上了一襲深絳紅色的高開衩絲絨旗袍。
沈剛換了身黑馬甲,傻傻站在鏡子前,連手都不知往哪放。
「笨成這樣,後頭的拉鏈都卡住了!」
宋雲背對著他,氣得跺腳。
旗袍背後的拉鏈卡在一半,露出大片雪白滑嫩的後背。
沈剛呼吸變粗。
滿是厚繭的大手湊上去,撫過她嫩白的脊樑。
宋雲身子輕顫。
「磨蹭什麼……沒見過女人背啊!」
沈剛的大黑臉漲紅。
「云云……你真俊,俺沒見過比你俊的。」
粗壯的胳膊箍住宋雲纖細的腰肢,將人提起來按在軟榻上。
「沈剛……你瘋了……外頭有人……」
宋雲去推他,卻被男人滾燙的厚唇吻上了耳朵。
「門鎖死了,這屋子隔音……沒人聽得見。」
「云云,你給俺生個娃……」
宋雲拳頭砸在他堅硬的胸口,砸得手指酸軟,喉嚨里的斥責變成了嗚咽。
「撕拉……」
旗袍開衩處被他頂裂。
外間的大廳里,西洋攝影師正調整著焦距。
「新郎官,表情太兇了,放鬆點!這是娶媳婦,不是打劫!」
賀野大掌扣在林嬌嬌腰間,隔著輕軟的薄紗,掌心滾燙。
「野哥,要笑一笑嘛……」
林嬌嬌小手順著他的領帶往上滑,輕輕拽了拽。
「哪有結婚像你這麼凶的。」
賀野垂眸看著她明媚水靈的眸子,喉結滑動。
「新娘子,把手搭在新郎肩膀上,頭往他懷裡靠!對,新郎低頭看著她!」
林嬌嬌踮起腳尖,雙手環住賀野寬闊的脖頸,整個人嬌軟地依偎上去。
雪白的額頭輕輕抵上他的下巴。
「野哥……你真好看。」
她睫毛撲閃著,水潤的唇瓣近在咫尺。
賀野大掌收緊,將她勒進懷裡,低頭逼近。
兩人的鼻尖蹭在一起。
林嬌嬌以為他要親下來,閉上眼睛,仰起下巴迎合。
可男人的唇,在距離溫軟只有毫釐的地方,停住了。
賀野咬著後槽牙。
如果有一天她記起來……
會不會視此時為奇恥大辱?
賀野眼角微濕,滾燙的唇吻在她飽滿白淨的額頭上,久久沒有離開。
「好!太美了!別動!」
鎂光燈亮起,婚紗照定格。
照片裡,嬌美新娘仰面依偎,眼角含笑;英俊新郎低頭親吻她的額心,眉宇間全是隱忍與深情。
……
京市醫院,特護病房。
躺在雪白床單上的男人,手掌收緊,攥住了床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