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他要醒了!
林嬌嬌腦補出畫面。
賀野背著她在外面借了高利貸、惹了地痞流氓,被人拿刀指著要賠命。
她轉過身,跑回病床,抓起薄被將自己裹成一團,小身子在被窩裡止不住發抖。
沒過幾分鐘,病房門被人推開。
賀野提著新打的熱水壺大步走進來。
一眼掃過去,病床上鼓起小包,被子邊緣還在哆嗦。
他眉頭鎖起,放下水壺跨過去,大掌攥住被角往下一扯。
被窩裡,林嬌嬌眼眶紅透,大眼睛裡全兜著水汽。
賀野眉心一跳。
只當她是在哪撞了骨頭,又疼上了。
他大掌探進褲兜,摸出大白兔奶糖。
糖紙剝開,甜香散出來。
他湊到她軟軟的唇邊,嗓音啞得厲害。
「嬌嬌乖,是不是哪裡疼?」
他指腹蹭了蹭她的臉頰。
「張嘴,吃顆糖壓一壓就不疼了。」
啪!
林嬌嬌抬起細弱的胳膊,一把拍開他的手。
大白兔奶糖骨碌碌滾落到地磚上,沾了灰。
賀野愣在原地,眼底閃過慌亂,唇角剛要動。
林嬌嬌整個人撲上來,小手揪住他的衣領。
眼淚剛好落在他肩膀上,滾燙灼人。
「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她嗓音帶著哭腔,字句發顫。
「你背著我借高利貸了是不是?」
她抓著他的衣領用力晃,白淨的小臉滿是淚痕。
「你是不是欠了高利貸,要把命賠給人家!」
「說話呀!你要是被人打死了,我怎麼辦?」
賀野看著掉在地上的奶糖,又看著眼前哭得渾身發抖的小姑娘。
腦子一轉,明白過來。
小姑娘這是跑去聽了牆角,把那句賠命的話聽岔了。
緊繃的脊背松下來,喉嚨里震出低沉渾厚的笑聲。
「你還笑!你都要沒命了你還笑!」
林嬌嬌氣惱,捏著軟綿綿的小拳頭,砸在他胸口。
賀野大掌攬住她的細腰,將人從被窩裡撈出來,穩穩放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
粗糙的指腹順著她嬌嫩的臉頰,抹去掛在腮邊的淚珠,捏了捏她挺翹的小鼻子。
「是啊。」
賀野故意壓著嗓子。
「老子在外面欠了巨款,窟窿太大。」
「還不上,就得拿命賠。嬌嬌怕不怕?」
林嬌嬌抽搭著鼻子,胳膊緊緊纏住他的脖頸。
「我不怕!」
她挺起小胸脯。
「我有錢!我聽我爸媽說了,我名下有好多大廠子,還有好幾處帶花園的大洋樓!」
「我把它們全賣了替你還債!」
賀野挑了挑眉,大掌護著她的後腦勺。
「要是賣完了,還是還不清呢?」
「實在不行……」
林嬌嬌咬著牙,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實在不行我去賣血!總之,我不許別人要你的命!」
她越說抱得越緊,小臉貼著他的頸窩蹭。
「你的命是我的!」
賀野聽著這番話,眼眶發熱。
他低下頭,滾燙的唇貼著她的耳根,聲音低啞。
「老子的命,生生世世都是你的,誰也拿不走。」
林嬌嬌小手推著他的肩膀,水潤的大眼睛緊緊盯著他。
「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欠了多少錢?」
賀野粗糙的大手一下一下順著她單薄的後背。
「我沒借高利貸,是生意上的對賭協議。」
他扯謊扯得臉不紅心不跳。
「深市那十二家服裝廠,投資方砸了大錢。年底要是完不成利潤指標,我這個當掌柜的,就得按規矩辦事,把命賠給投資方。」
林嬌嬌仰起臉,小嘴微張。
「真的?」
賀野輕笑,大掌揉了揉她的發頂。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林嬌嬌氣呼呼地撅起小嘴。
她從他腿上滑下來,赤著白嫩的腳丫踩在地毯上,一把拉開床頭櫃最底下的抽屜。
那正是賀野前幾天無條件過戶給她的深市十二家工廠控股權,外加顧淮安留下的龐大資產。
她現在根本記不起這些東西的真正來歷,只當是自己以前辛辛苦苦攢下的私房錢。
「你看看!」
她小步跑回來,把厚重的文件拍在賀野結實的胸肌上。
「這些,全都是我的!」
她伸出白嫩的小指頭,指著文件底下的紅戳公章。
「那什麼投資方敢來要你的命,我就用錢砸死他!」
她雙手叉腰,擺出大老闆的做派。
「以後,你不許在外面這麼拼命了。」
她白嫩的小手拍了拍他硬邦邦的胸膛。
「這些個廠子,我都交給你管,你每個月給我算帳就行。」
「你現在是被我養著的男人,聽明白沒有?」
賀野垂眸,看著胸口那份能買下半個滬市的資產。
又看著眼前為了護他張牙舞爪的嬌氣包。
壓了兩年的貪念,順著這偏愛生出野草。
他大掌覆上小手,將人拉進懷裡。
低下頭,鼻尖埋進她雪白的頸窩裡,吸了一口好聞的奶香。
男人嗓音暗啞,透著隱忍的笑意。
「行。」
「以後,老子就吃軟飯了。」
他大掌包住她的小手,往下按在自己緊實的小腹上。
「不過,嬌嬌老闆。」
他貼著她的耳廓吐出熱氣。
「既然要養,要不要先驗驗我這體格,看看值不值你砸這麼多錢?」
林嬌嬌掌心觸及硬邦邦的肌肉,小臉紅透了。
她往回抽手,卻被男人粗糙的大掌按住。
「怎麼?」
「花大價錢養的男人,摸一下就羞了?」
林嬌嬌被他撩得雙腿發軟,使不出力氣。
她把通紅的小臉全埋進他頸窩裡,小腳丫胡亂踢了兩下。
「你……你是個流氓!」
賀野由著她踢,大掌護著她的後背,低沉的笑聲在病房裡迴蕩。
林嬌嬌癟著嘴小聲嘟囔。
「你長得這樣好看,招人得很,外頭肯定有好多女人惦記。」
「以後你去哪,都要帶著我,我得天天看著你。」
賀野喉結滾動。
滾燙的唇落在她柔軟的唇瓣上,重重碾過。
「行。」
「把你拴在老子的褲腰帶上,走哪帶哪。」
一門之隔的走廊外。
林父站在病房門前,透過玻璃窗,靜靜地看著裡頭緊緊相擁的兩人。
看到女兒臉上那份真真切切的依賴和嬌嗔。
看到賀野由著嬌嬌打罵,眼底化不開的縱容。
他緊繃的眉心徹底舒展。
賀野是真的把他的女兒用心在護。
只要有他在,嬌嬌能活下去,而且能活得好。
林父收回視線,負著雙手,轉身離開。
病房裡,林嬌嬌跨坐在他腿上,白嫩的小手順著敞開的領口往裡探。
「野哥。」她聲音嬌氣。
「你這麼會哄人,以前是不是也這樣哄過別的小姑娘?」
賀野按住作亂的小手,拉到唇邊,吮了一下。
「老子這輩子,就栽在你一個人身上過。」
他大掌托起她的後腦勺,翻身將她壓進柔軟的被褥里。
粗重的呼吸噴灑在白嫩的鎖骨上。
林嬌嬌睫毛輕顫,小手勾著他的脖頸。
賀野雙臂撐在她身側,腮幫子繃出青筋。
他翻身坐起,大口喘著粗氣。
「不行。」
「你身子還沒養好,骨頭脆得很。今天才吃完藥,大夫說了,不能胡鬧。」
林嬌嬌小嘴癟了起來。
明明是他先招惹的,現在倒拿大夫當擋箭牌。
她撐著身子起來,白嫩的腿一跨,騎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小手探進去,掌心貼著腹肌亂摸。
「老公,我要驗貨。」
「別亂點火。」
林嬌嬌不肯罷休,腦袋一歪,張開小嘴湊近他的頸窩。
溫軟的唇肉貼著緊繃的皮膚研磨。
咬完鬆開嘴,小手指戳了戳那一圈淺淺的水光牙印。
「你欺負人……你身上的肉跟石頭一樣,硌疼我的牙了!」
賀野看著她委屈的模樣。
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嗚咽。
唇齒交纏。
直到把人親得癱在懷裡連連哼唧,他才喘著粗氣挪開唇。
「嬌嬌乖。」大掌順著她的後背哄。
「等你養胖十斤,老子連本帶利討回來,到時候你求饒也沒用。」
林嬌嬌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小手繞著衣扣打轉。
「老公。」
「嗯。」
「怎麼都沒看到我們的結婚照呀?」
賀野脊背一僵。
他垂下眼,大掌揉了揉她的發頂。
「那陣子廠子剛起步,連軸轉,領了證沒顧上拍。」
「外頭那些照相館手藝糙,拍出來也土。」
他順勢扯著謊。
「等你把身子養好,我帶你去挑最時髦的洋裝,補拍結婚照。」
林嬌嬌聽得歡喜,小臉埋進他頸窩裡咯咯直笑。
時間過得極快,三個月過去。
林嬌嬌的身體底子穩住,臉上重新養出了好氣色。
宋雲提著網兜來幫忙收拾東西。
視線掃過去,林嬌嬌整個人掛在賀野身上,笑得眉眼彎彎。
宋雲緊攥著網兜的手鬆開了。
不管賀野是偷是搶,只要嬌嬌能好好活著,就夠了。
主任大夫來查房,翻開病曆本,看向賀野。
「林小姐的身體底子穩住了,可以回家靜養。但切記,千萬不能受刺激。」
林父林母站在一旁,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林母拍了拍女兒的小手。
「嬌嬌,媽叫了司機,咱們回家好好養著。張媽熬了你最愛喝的烏雞湯。」
林嬌嬌卻往後縮了縮,小手攥著賀野的手,不肯鬆開。
「我不跟你們走!」
「我都結了婚了,哪有出嫁的閨女長在娘家的道理?我得跟著自家男人回家。」
林母紅了眼眶,看了看賀野,滿心捨不得。
「跟賀野也行。」林父接話。
「我和你媽搬過去,帶上保姆,方便照顧你。」
林嬌嬌小手勾住賀野的脖子,整個人貼過去。
「不要你們去。」
「野哥會做紅燒肉,還會伺候我洗臉擦身子,你們去了,我還怎麼讓他伺候?」
林父老臉一紅,被堵得說不出話。
賀野適時抬起頭,從兜里摸出把黃銅鑰匙遞過去。
「伯父伯母放心,我在法租界置辦了帶花園的獨立洋房,環境清幽,裡面里外都打點好了。」
「洋房離林公館開車不過一刻鐘的功夫,這是大門備用鑰匙,您二老要是想嬌嬌了,就過來查崗。」
他語氣篤定。
「有我在,絕不會讓嬌嬌受半點委屈。」
林父接過鑰匙,點頭應允。
辦完出院手續,林嬌嬌換上柔軟的白色呢子大衣。
賀野半跪在床邊,拿過軟底羊皮鞋,小心地套進她白嫩的腳丫里。
剛穿好鞋,林嬌嬌想站起來自己走。
賀野將人打橫抱起。
「啊……」
林嬌嬌嚇了一跳,軟綿綿的拳頭捶著他的胸膛。
「快放我下來,醫院裡這麼多人看著呢,我能自己走。」
賀野手臂顛了顛,將人往懷裡摟的更緊。
「剛出院,身子虛,以後出門腳不沾地,我抱你。」
走廊兩側,幾個端著藥盤的護士探頭看過來。
「哎,你瞧瞧人家這男人,連路都捨不得讓媳婦走。」
「長得還俊,這寬肩長腿的,那小媳婦真有福氣。」
林嬌嬌腦袋埋在賀野懷裡,聽見這話,小下巴立馬抬了起來。
「那當然,這可是我花大價錢養的男人,能沒福氣嘛。」
賀野胸腔震動,大步往外走,任由她抖威風。
轎車停在法租界的洋房前。
賀野抱著她走進客廳,屋內鋪滿厚實的羊絨地毯,暖風撲面。
剛進門,就瞧見落地窗前趴著的一團毛球。
「喵嗚——」
黃白相間、胖胖乎乎的小貓正趴在墊子上,懶洋洋地甩著尾巴。
林嬌嬌眼睛發亮,拍著賀野的肩膀要下來。
腳踩在地毯上,她蹲過去,手指撓著貓下巴。
「這就是你撿的野貓?」
「胖乎乎的,長得真像個肉包子。」
小貓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的掌心,喉嚨里打著呼嚕。
賀野跟著蹲下,大手揉著她的腦袋。
「嗯,就叫肉包。」
「這陣子天天拿小魚乾喂,長膘了。」
林嬌嬌咯咯笑起來,眉眼彎成好看的月牙。
賀野目光落在她彎起的眉眼,喉結滾了滾。
這滿屋子的溫馨,全是他偷來的。
夜幕降臨,洋房裡亮起暖黃的燈。
洗漱完畢,林嬌嬌穿著真絲睡裙,踩著軟拖鞋站在主臥門前。
賀野從柜子里抱出一床新棉被,轉身走向對面的次臥。
林嬌嬌愣了一秒,小跑過去,張開雙臂攔在走廊中間。
大眼睛裡水汽打轉。
「你幹嘛去?」
賀野大掌抱著被子,避開她豐腴的身段,盯著地板。
「我晚上睡覺不老實,你骨頭沒好利索,怕半夜壓壞你,我去次臥。」
「哪有夫妻分床睡的?」
她仰起小臉。
「你是不是在外頭有了別人,連碰都不願意碰我?」
眼看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轉,賀野眼角泛紅。
他把被子往後一甩,砸在走廊矮柜上。
粗糙的大掌攬住她的細腰,一把將人按進懷裡。
「我恨不得把你揉進骨頭縫裡,我嫌棄誰也不會嫌棄你,是怕傷了你!」
林嬌嬌破涕為笑,小手勾住他的衣擺。
「我不怕壓,我就要你抱著我睡。」
賀野大步將人抱到大床上,翻身壓了上去。
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白淨的小臉上。
林嬌嬌閉上眼,睫毛打著顫。
賀野唇貼上她纖細的鎖骨,來回吸吮。
林嬌嬌身子發軟,腿勾住他勁瘦的腰。
手指攀著那寬闊的肩膀,順著溫熱的脊背往下撫。
指腹划過粗糙疤痕。
林嬌嬌動作停住。
「野哥……你背上怎麼有這麼大的疤?怎麼弄的?」
賀野扯過薄被想蓋住。
「以前在深市做生意,遇上搶地盤的流氓,不小心劃的。」
林嬌嬌鼻子泛酸。
手心推著他的肩膀,硬是把他翻過去,壓在枕頭上。
睡衣扯開,壁燈的光打下來,猙獰的疤痕橫亘在麥色的肌肉上。
「我去拿熱毛巾給你敷一敷,我給你拿藥酒按按。」
她紅著眼跳下床,絞了熱毛巾,跪在床邊按揉。
賀野哪裡捨得讓她伺候,沒按五分鐘。
他便撐起身子,大手握住她細嫩的手腕。
「好了,我皮糙肉厚,早就不疼了。」
林嬌嬌指尖抖了抖,低頭輕輕吻了上去。
俯身時,真絲睡裙領口低垂,風光若隱若現。
賀野呼吸變得粗重。
大掌扣住她的手腕,翻身將她壓下。
「別亂摸。」
「再亂動,老子今晚就不管大夫交代過什麼了。」
林嬌嬌閉上眼,手勾住他的脖頸,仰起小臉。
賀野低下頭,吻了下去。
粗糙的掌心捧著小臉,拇指壓著圓潤的耳垂。
林嬌嬌身子發軟,順著他結實的胸膛迎合。
睡裙肩帶滑落。
賀野的手順著腰線遊走。
就在快要失控時,他額頭抵著她的頸窩,胸膛劇烈起伏。
大夫的話在耳邊響。
他咬緊牙,手拽過薄被,將懷裡的人裹得嚴嚴實實。
「大夫說不能胡鬧,再憋下去老子要瘋了。」
林嬌嬌縮在被子裡,白淨的小臉漲得通紅。
賀野翻身下床。
跨進衛浴間,冷水龍頭擰到底,手捧著水潑在臉上。
半晌後,端著盆溫水出來,肩膀搭著乾淨毛巾。
賀野把林嬌嬌抱進懷裡。
擰乾熱毛巾,替她擦去身上黏膩的汗水。
動作輕柔。
換上乾淨的睡裙,他才把人放回鬆軟的枕頭上。
青煙升起,艾草味散開。
他手腕懸空,舉著燃燒的艾條,順著穴位燻烤。
熏完艾,他掌心搓熱。
手掌覆在穴位上,力道適中的揉捏推拿。
「力氣重不重?」
「不重,好舒服……」
林嬌嬌趴在軟枕上,軟糯糯地哼唧。
沒一會兒,綿長的呼吸聲傳來,她睡熟了。
賀野替她蓋好肩膀,輕手輕腳端著水盆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洋房外的黑漆鐵門被敲響。
沈剛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廊下。
賀野隨手把水盆放在玄關,大步拉開門。
「哥。」
沈剛大黑臉在路燈下繃著。
「京市醫院剛傳回來的密電。」
「說。」
沈剛攥緊拳頭。
「顧少的心電圖……恢復正常了。」
「大夫說,他的手指動了,隨時會醒。」
賀野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