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糙漢偷來身份!
病房門推開。
床頭微光打在林嬌嬌毛茸茸的發頂上。
她正掰著細嫩的手指,軟聲念出最後一個數字。
「一百。」
聽見門響,她轉過臉,視線落在賀野身上。
小嘴一癟,帶了幾分嬌憨的埋怨。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呀。」
賀野隨手帶上門。
「下樓碰見只野貓,纏著我的褲腿要吃的。」
他走到床邊,扯過椅子坐下。
「我看它髒兮兮的,就找人弄了點水,打發下面的人先抱回去洗洗。」
林嬌嬌一聽貓,眼睛亮了。
「什麼樣的貓?好看嗎?」
「丑得很。」賀野大掌覆上她露在被子外的手。
「黃白黑相間,胖得像個肉包子,只會扯著嗓子叫喚。」
「你騙人,軟軟胖胖的肯定可愛。」
林嬌嬌小手握住他的手指,輕輕晃了晃。
「等我出院了,你要抱來給我看。」
賀野由著她捏自己的手指,嗓音放得極低。
「行。都依你。」
宋雲站在病床邊,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顧淮安躺在京市,生死未卜。賀野憑什麼鳩占鵲巢,理直氣壯地占著嬌嬌的偏愛?
宋雲咬碎了牙,那句「他是個騙子」就在嘴邊打轉。
病房門被擠開。
沈剛提著幾個油紙包和一個鋁飯盒大步走進來。
老字號蟹黃包的鮮香混著甜豆花的香氣,衝散了屋裡的藥味。
沈剛瞥見宋雲梗著脖子要開口,大黑臉一沉。
他幾步上前,大掌一把攥住宋雲的胳膊。
「云云,走,跟俺去護士站拿點紗布。」
「我不去!你放開我!」
宋雲抬手去掰他的手指,張嘴就要喊。
沈剛根本不給她機會,連拖帶拽地把人往門外拉。
病房門關上。
外面走廊的動靜被厚重的實木門隔絕。
林嬌嬌縮在被子裡,大眼睛眨了眨,看向賀野。
「云云怎麼生氣了?」
賀野解開袖扣,把襯衫袖子往上卷了兩道,露出結實的小臂。
「剛子惹她了,小兩口鬧脾氣。不管他們。」
他拉過椅子,在床沿坐下。
粗糙的大手拿過鋁飯盒,揭開蓋子。
熱氣騰騰。
皮薄個大的蟹黃包,油汪汪的,湯汁都透在面上。
賀野拿筷子夾起一個,湊到唇邊吹了吹熱氣,遞到林嬌嬌嘴邊。
林嬌嬌肚子正餓,張開小嘴咬了一口。
下一秒,秀氣的眉毛就皺了起來。
她偏過頭,小手推著賀野的手腕,嬌聲抱怨。
「皮厚,不好吃,不想吃皮。」
賀野拿過乾淨的小碗,大手捏著筷子,小心地把包子皮一點點剝開。
只留下裡面最嫩的蟹黃。
他端著碗,湊在嘴邊吹去燙人的白汽,這才把滿滿一勺肉餡送到她唇邊。
「乖,張嘴。」
林嬌嬌湊過去,就著勺子吃下。
蟹黃的鮮甜在嘴裡化開,她滿意地眯起眼睛。
連吃了三個剝好皮的蟹黃餡,林嬌嬌才搖了搖頭,小手拍了拍肚子。
「想喝水。」
賀野放下碗,又拿過旁邊的紙杯。
裡面是沈剛剛買回來的熱豆花,特意囑咐店家多加了糖。
他用勺子攪了攪,舀起一勺,貼在自己唇邊試了試溫度。
才餵過去。
一門之隔的走廊拐角。
宋雲被沈剛拽著,拖到了安全通道的步梯間。
剛一鬆手,宋雲反手就是巴掌,落在沈剛的大黑臉上。
「沈剛你放開我!」
「你們要不要臉?」
她咬著牙,眼淚直掉。
「顧家那是什麼門第!顧淮安把全部身家都給了嬌嬌,為了救她連命都搭進去了!」
「賀野這麼做算什麼?這是偷!」
沈剛憨厚的大臉繃得死緊。
他把宋雲堵在角落,聲音又粗又啞。
「顧少是好人,俺認。」
「可俺哥為了嫂子,這兩年在深市是怎麼熬過來的,你看不見嗎!」
「他為了爭深市的代理權,讓人在背上連砍三刀,血水把車后座都浸透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他滿腦子想的,全是要掙夠錢,堂堂正正站在嫂子跟前!」
「他把命都豁出去了,就守著這點念想活!」
沈剛指著病房的方向。
「現在顧少躺在京市,嫂子快活不成了,只有俺哥能讓她順下這口氣!」
「你跟俺講規矩?規矩能換俺嫂子的命嗎!」
「誰敢去戳破這個謊,要嫂子的命……」
「俺跟他玩命!」
宋雲看著沈剛紅透的眼眶。
她張了張嘴,那些維護道德的話,突然一句也說不出來。
宋雲順著牆壁滑下去,捂著臉哭出聲。
沈剛蹲下身子,拿袖子去擦她的眼淚,粗壯的手臂將媳婦摟進懷裡。
病房裡。
賀野拿溫熱的濕毛巾,擦去林嬌嬌嘴角的豆花印子。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紗灑在被面上,浮塵在光柱里輕輕打著旋。
賀野把毛巾扔進盆里,站起身看了看窗外。
「外頭太陽足。」
「帶你出去走走,曬曬日頭,散散這滿身的藥味。」
林嬌嬌剛吃飽,渾身暖烘烘的,眼睛亮亮的就要掀被子。
視線一偏。
賀野熬得通紅的眼睛闖進視野,裡面布滿紅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扎人的胡茬。
剛伸出被窩的白嫩腳丫子停住,又悄悄縮了回去。
「不去。」嗓音軟軟的,拖著長腔。
「渾身沒力氣,骨頭疼,走不動。」
賀野神色一變,傾身靠過來,大掌探向她的額頭。
「哪疼?我去叫大夫。」
林嬌嬌白嫩的胳膊,環住他粗壯的脖頸。
小手摸上他的下巴,被硬茬扎得縮了縮手指。
「你鬍子長了,好扎人。」
「去打盆熱水來,我要給你洗臉,還要給你刮鬍子。」
賀野脊背一僵。
「老子糙慣了,不用你伺候,我去叫大夫給你看骨頭。」
林嬌嬌揪住他的襯衫領子,身子軟綿綿地往他懷裡靠。
「我不看大夫,我就要給你刮鬍子。你不去端水,我就一直疼。」
賀野喉結滾了滾,轉身去衛生間端來熱水。
還找來了刮鬍刀。
賀野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筆直。
林嬌嬌拿著熱毛巾,擦過他深邃的眉骨、紅血絲的眼角。
賀野低著頭,由著白嫩的小手在他臉上作亂。
擦完臉,林嬌嬌拿起刮鬍刀。
「頭抬起來。」
賀野乖乖仰起頭。
林嬌嬌小手拿著刀片,小心地刮去下巴上的青黑。
溫軟香甜的呼吸撲在賀野的脖頸上。
賀野大手攥緊大腿上的布料,呼吸一點點發沉。
刀片擦過皮膚,留下乾淨的麥色。
林嬌嬌放下刀子,拿熱毛巾給他擦下巴。
手背摸到他的襯衫領口。
布料硬邦邦的,上面結著汗水干透的鹽霜。
「衣服好硬,該換了。」
賀野扯了一下衣擺。
「糙慣了。」
他站起身去拿臉盆。
林嬌嬌不撒手,身子一歪,軟軟地貼進他懷裡。
「我不嫌,我就要你抱。」
「老子身上硬得很,別硌著你。」
賀野往後退了半步,大掌懸在空中。
林嬌嬌卻不依。
鼻尖蹭過他下巴,溫軟的唇貼上他粗糲的下巴,又往上尋到他的唇。
賀野渾身肌肉繃緊,手腳不知該往哪放。
林嬌嬌不滿他的木訥。
她往上貼得更緊,貝齒輕輕咬住他的下唇,舌尖勾了一下。
「你躲什麼呀?」
「老公,我想要親親。」
賀野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把人撈進懷裡。
粗糙的薄唇壓下去。
直到懷裡的人發出小貓似的哼唧,賀野才拉開距離。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
林嬌嬌軟在他懷裡,小手摳著他的襯衫扣子。
「野哥。」她聲音發軟。
「嗯。」賀野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你喜歡什麼顏色的襯衫?黑的,還是白的?」
「都行。」
林嬌嬌小手攥緊衣角。
「我很有錢的。」
「我要給你買新襯衫,買黑的,買白的,買好多新衣服,每天換著穿。」
賀野沒答話。
林嬌嬌見他不作聲,仰起小臉。
「還要給你買帶大花園的洋樓,買四個輪子的小轎車。」
「雇十個保姆,天天給你端茶倒水。」
她揪著他硬邦邦的衣領。
「以後你什麼活都別干,就躺在洋樓里,我養你。」
「你別這麼累了,好不好?」
賀野按在她後背的大掌收緊,眼眶發燙。
她失了憶,腦子裡裝的全是給他買東西,讓他過好日子。
他用力仰起頭,逼退眼底的水光。
粗糙的大掌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臉,拇指撫過她的眼角。
「好。」
「老子以後,就指望嬌嬌養了。」
林嬌嬌抓著他胸前的扣子,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賀野低下頭,下巴輕蹭她柔軟的發頂。
「賀野……」
林嬌嬌在睡夢裡哼唧,循著那股皂角味往他懷裡拱了拱。
下巴嬌軟的仰起。
「我在。」
賀野大掌托著她的腦袋,拇指指腹壓著圓潤的耳垂,輕輕摩挲。
「嬌嬌,別記起他。」
他湊過去,覆上軟唇。
……
太陽爬高,林嬌嬌翻了個身,撐開眼皮。
睡足了覺,白淨的臉頰透出淺紅。
白嫩的手掌抵上男人結實的胸肌,輕輕推了兩下。
「野哥。」嗓音帶著嬌嗔。
「躺得骨頭酸。」
纖細的胳膊探出被窩,勾住男人的脖頸。
「抱我去窗邊曬太陽。」
賀野掀開被子,連人帶薄毯一把撈起來。
大步走到落地窗前的沙發。
他大剌剌地岔開長腿坐下,將裹在毯子裡的林嬌嬌放在腿間。
暖陽曬在背上。
林嬌嬌眯著眼,腦袋貼著他起伏的胸膛蹭來蹭去。
有力的跳動聲隔著布料傳進耳朵。
她仰起小臉,眼睛彎成月牙。
「野哥,你心跳得好快。」
賀野喉結滾了滾。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是個賊。
這份親昵,是他偷來的。
粗糙的大掌貪戀地壓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順著。
「嗯,因為抱著你。」嗓音啞透了。
林嬌嬌小手攀上他的脖頸,順著硬朗的下頜線往上摸。
她仰起頭,湊到男人唇邊親了又親。
「野哥你真好。」
她甜甜地提要求。
「以後每天都要抱我曬太陽,好不好?」
賀野雙臂收緊。
下巴抵住那一頭軟發,呼吸間全是她身上的奶香。
「好,每天都抱。」
兩人在陽光下依偎。
林父林母提著保溫桶站在門外。
透過門上的玻璃,林父壓著嗓子開口。
「隨他去吧,嬌嬌現在只認他,這小子也確實拿命在護。」
林母抹了抹眼角,聲音哽咽。
「我看賀野這孩子靠得住,有本事,人品也好。只要嬌嬌能好好活著,能幸福,別管什麼顧家不顧家。」
「顧家要是來找麻煩,背信棄義的罵名,我這個當媽的來擔!」
林父繃著臉,重重點頭。
「我還在,輪不到別人欺負我的妻子和女兒。」
林母把保溫桶遞給門外的顧影。
顧影沉默接過。
他立在門邊,視線越過門縫,定在陽光下相擁的兩人身上。
胸口悶得發疼。
林父、林母放輕腳步,轉身離開。
沒過多久,護士端著托盤進門。
黑褐色的中藥汁冒著熱氣,苦澀味在屋子裡散開。
林嬌嬌小鼻子一皺,身子往下一出溜,小臉全埋進賀野懷裡。
「太苦了,我不喝!端走!」
護士端著藥碗,站在旁邊進退兩難。
賀野大掌接過藥碗,沖護士抬了抬下巴。
病房門被帶上,他耐著性子哄。
「良藥苦口,喝了骨頭就不疼了,嬌嬌聽話。」
林嬌嬌緊緊閉著嘴,小腦袋搖成撥浪鼓。
賀野端起碗,自己咽下一大口。
苦味順著嗓子眼往下砸。
瓷碗被撂在矮柜上。
粗糙的虎口卡住她的下頜,逼著她張開嘴,男人的唇壓了下去。
溫熱的藥汁盡數渡了過去。
林嬌嬌被苦味嗆住,眼淚打轉。
「苦……」她癟著嘴往後躲。
賀野手伸進兜里,摸出兩塊大白兔奶糖。
糖紙剝開,塞進苦得快哭出來的小嘴裡。
濃郁的奶香衝散了苦澀。
林嬌嬌嚼著糖,臉頰鼓起小包,軟綿綿的拳頭砸在男人的胸膛上。
「你欺負人……壞老公。」
賀野由著她捶。
「嗯,我壞。」
「以後餵藥都是老子的事。」
奶糖在舌尖化開,甜味泛上來,林嬌嬌砸吧兩下嘴,不躲了。
賀野屈起拇指,刮去她唇角殘存的褐色藥汁。
「甜嗎?」
她點頭:「甜,大白兔最甜了。」
男人喉結滾動,低頭貼在奶香的唇上重重碾過。
「沒你甜。」
林嬌嬌接連在病床上躺了三天。
她每天只靠毛巾擦身,實在忍不了身上的黏糊勁。
護士端著溫水盆站在床邊,剛把毛巾擰乾。
林嬌嬌小脾氣上來,推開毛巾。
「我不擦!身上黏黏糊糊的難受死了,我要洗澡!」
護士輕聲勸阻。
「林小姐,您身子虛,下床容易受涼暈倒,只能擦一擦。」
林嬌嬌不買帳,水汪汪的眼睛巴巴望向賀野。
「野哥,你幫我洗。」
賀野板起臉。
「別鬧,聽護士的。身子沒好,不能碰水。」
林嬌嬌嘴一撇,金豆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淚珠滾落手背,她抽搭著轉過身。
「你嫌我臭,你都不疼我了。」
賀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掉眼淚。
他擺手讓護士出去,彎腰抱起她,走向衛浴間。
腳跟一勾,房門應聲落鎖。
寬大的浴缸里熱水放滿,白氣蒸騰。
賀野扯下架子上的厚實浴巾,把人裹得嚴嚴實實。
他將林嬌嬌放在旁邊的軟凳上。
他沒脫衣服,只將黑襯衫的袖口高高挽起,西褲褲腿卷到膝蓋上方。
大手探過去,避開視線,替她解開睡衣的盤扣。
褪去髒衣,賀野扯下架子上的厚實浴巾,將人仔細裹住,只露出脖頸和肩膀。
他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將人抱進放滿熱水的浴缸里。
水流漫過浴巾,賀野搬過小馬扎,坐在浴缸外。
「包這麼緊怎麼洗……」
賀野隔著濕透的浴巾,大掌按住亂晃的腰。
「別亂動。」
林嬌嬌胳膊從浴巾縫裡伸出來,勾住他寬闊的肩膀。
「野哥,你不幫我洗嗎?」
他撈過新毛巾,浸透熱水。
單手摟著人,避開那些要命的地方,就著水擦洗她的脖頸和後背。
「野哥,你手糙,磨得疼。」
「嬌嬌乖,忍一下。」
毛巾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下。
林嬌嬌被熱水泡得發軟,整個人靠在浴缸邊緣。
白嫩的胳膊從浴巾縫裡伸出來,勾住男人的脖頸。
「野哥,你離我這麼遠幹什麼?」
「嬌嬌。」他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
「再招老子,現在就把你辦了。」
林嬌嬌偏頭,溫熱的唇含著他滾動的喉結。
「老公,那你辦呀。」
賀野呼吸一滯。
粗壯的手臂一把掐住她的細腰,將人往上帶了帶,低頭堵住那作亂的嘴。
水花濺出浴缸,打濕了男人的黑襯衫。
林嬌嬌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主動回應。
賀野心口漲得發酸。
就算她忘了所有的事,骨子裡的依賴,依舊只認他。
過了許久,賀野才喘著粗氣挪開唇。
「等你身子養好了,老子連本帶利討回來!」
這句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洗淨擦乾後,賀野將林嬌嬌從浴缸里撈出。
抽過架子上的干浴巾,連頭帶腳將人裹嚴實。
他扯過旁邊的乾爽純棉睡衣,動作利索替她換上,抱到洗手台上坐好。
隨後,賀野轉身,背對著她,迅速脫下濕透的衣褲。
拿過檯面上的乾淨黑襯衫和西褲,三兩下穿戴整齊。
扣好領口的扣子,將皮帶扣緊。
確定自己衣冠楚楚,不會讓人看出半分不端,這才將裹得嚴嚴實實的林嬌嬌抱出浴室,塞回病床上捂好。
男人短髮半干,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饜足。
林嬌嬌裹著被子,小臉紅撲撲的。
「老公,你真好看。」
賀野喉嚨滾出低笑,轉過身替她掖好被角。
「乖乖睡覺,我出去交代點事。」
轉身拉開病房門。
走廊里,顧影帶著暗衛分列兩側,氣氛冷肅。
沈剛迎上來,遞過幾份加急文件。
賀野隨手翻了翻,聲音發沉。
「告訴張特助,東區那三家廠子馬上拋,資金全部回籠。顧家二房要是敢伸手,連著他們的貨運線一起端了。」
「是。」沈剛接過文件。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開。
宋雲提著燉好的雞湯走出來。
她一眼就盯上了剛從病房出來的賀野。
換了全套新衣服、頭髮半干、領口微敞,還有他眉眼間那股只有男人吃飽饜足後才會露出的神氣。
宋雲眼眶通紅。
她幾步衝上前,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賀野臉上。
啪!
賀野站著沒動,硬挨了這一下。
「賀野!你還是個人嗎!」
宋雲渾身發抖,聲音壓在嗓子眼裡。
「顧少還在京市躺著,你趁著她失憶這麼占便宜!等她想起來,你是不是要逼死她!」
沈剛大驚,摟住宋雲的腰往後拖。
「云云,你冷靜點!俺哥有分寸!」
賀野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腮幫子。
「她要是想起來。」
「老子把這條命賠給他。」
「但現在,她就是我媳婦。」
一牆之隔的拐角處。
林嬌嬌口渴。
水杯放在外間的茶几上,她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病房門沒關嚴,留了條細縫。
外面那句壓著火的狠話,順著門縫砸進耳朵。
「老子把這條命賠給他。」
林嬌嬌手停在半空,身子一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