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腹肌貼貼要甜頭
林嬌嬌閉緊雙眼,捂住巴掌大的小臉。
勁風擦著肩膀掃過,那耳光遲遲沒落下來。
賀野大掌扣住王寡婦的胳膊,連拖帶拽,朝柴門外摜去。
「哎喲我的老天爺!殺千刀的絕戶頭啊!你竟然為了個黃毛丫頭對老娘下死手!」王寡婦跌進泥水,大紅肚兜散開,沾滿泥湯,還在扯著嗓子嚎。
賀野大步跨過門檻,鞋踩在王寡婦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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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碰她一根頭髮,老子今天活劈了你!帶上你的破爛,滾。」
王寡婦咽下後半句嚎叫,抖著手去撿衣裳。
賀野往前走半步,高大的身軀堵死她的去路。
「今天的事,你敢往外漏半句閒言碎語壞她的名聲……」
他壓著喉嚨,嗓音陰狠,「明天我就讓全大隊的人都知道,你平日裡半夜鑽了哪家的被窩,你那幾個好相好的家裡婆娘,會活剝了你的皮。老子讓你這輩子在紅星大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寡婦趴在泥水裡磕頭,泥巴糊了滿臉:「野哥我錯了!我管嚴這張嘴,半個字都不往外漏,你饒了我這回!」
見賀野沒再挪步,王寡婦抓著衣裳,連滾帶爬鑽進山道。
堂屋裡,林嬌嬌背對著門,手背在臉上胡亂蹭著,肩膀一陣陣發抖。
賀野侷促地杵在半步開外,滿是老繭的手在濕漉漉的褲腿上直搓,連喘氣都壓著聲兒。
「你別哭啊……」
他伸出手去夠她的肩膀,粗糙的手指停在半空,攥緊,又頹然鬆開。
「你一哭,我的心跟讓人剜了似的。」
林嬌嬌轉過身,通紅的眼睛瞪著他:「嫌髒你不點燈?是不是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你這屋子,什麼知冷知熱的熟透女人都能進,我還巴巴地回來礙你的眼乾什麼!我這種沒長開的豆芽菜,哪伺候得了你!」
賀野高大的身子直直往下矮。
單膝砸在她身前的泥地上,大手攥住她的手腕。
「我沒碰她!」男人仰著麥色臉龐,看著她的臉,喉結吃力地往下滾。
「我連多看她一眼都嫌髒!嬌嬌,我就是去追你……誰成想她自己溜進來了。你不是豆芽菜,誰敢說你是豆芽菜,我撕爛她的嘴!」
林嬌嬌眼淚掉在賀野的手背上,手腕往後用力抽。
「那你買發卡的錢呢?到底怎麼來的?」
「這發卡的錢來路乾淨,沒偷沒搶!」
賀野握著她的手不放,急得滿頭汗,「沒去搏命,就是把以前攢的山貨、藥材拿去鎮上倒騰了。乾淨的,一分一毫都乾淨!」
他慌亂地撒開手,探進濕透的衣裳里,掏出一坨皺巴巴的東西。
那是讓溪水泡軟,又在石頭上壓乾的大團結。
他雙手托著那沓錢,遞到她身前。
「我剛才滿腦子都是你在供銷社裡不要我的樣子,我怕你嫌棄錢髒,全扔進水裡了。後來捨不得,又下水一張張摳回來。」
「嬌嬌,我命硬,死不了。我就是想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給你……你別不要我。」
林嬌嬌定定看著那沓散發著水腥味兒的紙票,視線滑過他掛滿黃泥水的褂子。她身子一軟蹲在地上,雙手抱住膝蓋,哭出聲來。
賀野急得想去給她擦臉,看了眼自己滿手泥沙,粗糙的手指硬生生頓住。
「我這就去後院井邊,拿毛刷……刷身上!」他急急忙忙站起來,「就算把這層皮肉刷掉,也絕不噁心著你!」
說著,轉身就往後院跑。
「你站住!」
林嬌嬌喊住他。視線定在那條還在滴滴答答淌血水的胳膊上,鼻尖更酸。
「刷破皮有什麼用,你這胳膊不打算要了?」
她站起身往前兩步,小手伸出去,揪住男人的耳朵。
「賀野,你就是個無可救藥的大笨蛋!」
賀野順著她的力氣偏著頭,任由她扯著,扯起唇角傻笑:「是,我是笨蛋,你使勁掐,只要你不走。」
「去把你那一身泥水沖乾淨,少在這礙我的眼!」
賀野步子一抬,直奔後院。
幾桶井水從頭頂澆下,沒多大會兒,他換了條乾爽的粗布褲子,光著寬闊的上半身跨進堂屋。
左臂那道刀口讓溪水泡得翻卷,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林嬌嬌指著八仙桌旁的長木凳:「坐直了!」
賀野脊背一挺,老老實實坐下。
林嬌嬌端來溫水,拿過高粱酒和乾淨藥棉。
「手伸過來。」
他聽話地把胳膊搭在桌沿。
林嬌嬌手指打著顫,藥棉蘸上清冽的高粱酒,直直壓在傷口上。
烈酒扎進血肉。賀野疼得喉結重重滾動,胳膊卻釘在桌沿紋絲不動。他直直盯著她鬢邊那顆白潤的珍珠,心口泛起一層一層的軟意。
「嬌嬌,我以後凡事都跟你說實話,再也不瞞你,不惹你生氣了,你原諒我這回成不?」
林嬌嬌把乾淨的紗布打好結,沒接他的話,轉身走到松木架子前,把那本拼音本抽出來,拍在桌上。
她單手叉腰,水汪汪的眼睛瞪圓。
「想讓我原諒你也成。」細白的手指點著拼音本,「從明天起,每天晚上老老實實跟我認字。不許喊沒用,更不許半路跑掉!」
「再敢嫌認字是城裡人酸唧唧的把戲,今晚你就去院裡跟肉包睡!」
賀野看著那些方正的字母,眉頭擰成川字:「嬌嬌……我寧可進山獵三頭野豬……」
「不認字是吧?」
林嬌嬌抬手摸向鬢邊,兩指捏住珍珠發卡,作勢往下拔。
「那這發卡我不要了,你找那熟透的女人過日子去,我這豆芽菜伺候不了!」
賀野大掌探出,按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把人扯進硬邦邦的懷裡。
「我學!」他把心一橫。
「我明天就捏那繡花針!發卡戴上就不許摘!」
看他對著本子如臨大敵的模樣,林嬌嬌沒忍住笑出來,掛在睫毛上的淚珠跟著抖落。
她推開他,從箱底找出一件乾淨的對襟衫,丟到他膝蓋上。
「穿上,落下病根沒人伺候你。」
賀野兩根手指勾著布衫,長腿往前大喇喇一伸,眼睛還是盯在她臉上。
「手疼。」
他把左臂往下放了放,嗓音壓得又低又賴,「扯著筋了,穿不上。」
林嬌嬌瞪他一眼:「剛才攥我手的時候,不是挺有勁的?」
「那是怕你跑了。」賀野眉頭微擰,「現在真疼。你幫我穿。」
明知他是借傷討便宜,林嬌嬌到底還是挪過去。她拽起粗布衣裳,先幫他套上完好的右臂,再繞到他跟前,低著頭去系胸前的布扣。
兩人挨得極近。
男人身上帶著井水的涼氣,袒露的皮肉卻燙得驚人。
林嬌嬌細白的手指捻著盤扣,順著寬闊的胸膛一路往下系。滑到腰腹處時,手指一滑,按上了硬邦邦的腹肌。
手心底下的肌肉繃緊,燙得她手指蜷起,剛要往回縮,賀野的右臂橫掃過來,一把摟住她盈盈一握的軟腰,將人往懷裡按。
林嬌嬌順勢跌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低呼出聲。賀野粗糙的大掌穩穩托住她的後背,粗糲的褲料磨著她的大腿。
「往哪兒摸呢。」賀野喉結滾動,嗓音全啞了。
他低下頭,麥色的側臉貼著她的鬢髮,視線鎖住那兩片粉嫩的唇。
「嬌嬌,認字行,但你得給足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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