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嬌氣包手撕心機寡婦
顧城推著飛鴿自行車,停在半山腰的岔路口。
山風一吹,林嬌嬌腦袋一陣陣抽疼,眼前的黃土路晃出重影,單薄的身子往後直晃。
顧城丟開車把,手臂一橫,把她牢牢圈進懷裡。
「嬌嬌,你臉太白了,頭暈是不是?」顧城手掌在她單薄的後背上順著。
「聽話,回去用熱毛巾敷敷臉,回屋好好睡一覺。外頭的事不用你管,明天我帶公社幹事來辦手續,一切交給我。」
「我沒事,城哥你先回去吧。」
她咬著下唇,從他臂彎里掙脫出來,深一腳淺一腳往上坡挪。
供銷社裡賀野那條洇著紅的粗布袖管在腦子裡揮之不去。那個笨蛋為了給她買發卡,到底又去幹了什麼搏命的勾當?
她得回去,必須回去看看,那傷口的血到底止住沒有。
柴門虛掩著,屋裡沒點洋火,暗沉沉的。
賀野靠在黃土牆根底下,粗布褂子緊貼著寬闊的胸膛,水珠順著堅硬的下頜骨,一滴滴砸進泥里。他低垂著眼,視線直愣愣落在滿是積水的水窪上。
外頭柴門響了。
王寡婦端著個瓷碗,扭著豐腴的腰跨進堂屋。
村口閒話傳得快,她早摸清林嬌嬌坐別人車走了。眼下屋裡就剩這漢子,濕衣裳裹著強悍的腱子肉,肩背寬得能跑馬,透著股生猛的野氣。
她咽下口水,餘光瞥見桌上泛著油花的雞湯,心思活絡起來。
「野哥,咋沒點燈吶?」
王寡婦捏著嗓子,碗往桌上一擱,「俺家麵缸底朝天,來找你……借半碗棒子麵。」
賀野靠在牆根,眼皮都沒撩一下。
「沒有,滾。」
王寡婦豐腴的身子往前貼。
「野哥,跟城裡來的小知青生分啦?」
她半蹲下來,領口本就鬆散的盤扣又扯開兩截,「她那種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只認錢和票,哪懂得疼人。咱們鄉下女人,才知冷知熱。」
「你看這屋子,連個亮光都沒有,冷鍋冷灶的……」王寡婦舔了舔嘴唇,解了外衣,露出裡頭大紅肚兜,腰肢軟塌塌的就往男人大腿上貼。
「野哥,你這衣裳都濕了,讓嫂子幫你把衣裳脫了,用身子好好暖暖……保准讓你忘了那些糟心事……」
賀野一把將她掀翻在地。
「滾遠點!」
「哎喲!」
王寡婦跌坐在地,肚兜系帶扯得半散,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肉。
就在這時,半扇柴門被人從外頭推開。
林嬌嬌一手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鞋面上全是趕路蹭上的黃土。
借著外頭透進來的月光,她定在原地。
王寡婦衣衫大敞,大紅肚兜晃眼,整個人歪在賀野腿邊,兩人挨得極近。
林嬌嬌呼吸一滯,鼻尖泛起酸意。
好得很。
她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迫不及待脫了衣裳貼上來。
她抬起手背胡亂蹭掉下巴上的水珠,把眼底漫上來的酸熱給憋了回去。
「我就是回來拿我的東西。拿完我就走,絕不耽誤你們的好事!」
林嬌嬌連個餘光都沒往地上瞥,梗著脖頸越過堂屋,一把扯開厚重的帆布簾,鑽進裡屋。
帘布落下,隔斷了外頭的光。
她根本沒去收拾包裹,雙腿一軟,細軟的身子順著床邊滑坐下去,臉埋進雙膝,水汽糊了滿眼,硬是咬著唇肉,沒泄出半點哭聲。
堂屋裡,賀野盯著晃動的厚帆布簾。
她沒鬧,沒發脾氣,也沒拿東西砸人。這小沒良心的嬌氣包,就這麼幹脆利落地把地方騰出來?她就這麼巴不得有人接盤?
賀野扯起唇角,笑得比生嚼黃連還苦。
地上的王寡婦見正主進了裡屋,不僅沒出來撕,反倒慫了。她膽子又肥起來,跪爬著要往賀野身邊蹭:「野哥……」
賀野長腿往後撤了半步,避開那隻手,喉嚨拔高,衝著帘子的方向放狠話:「怎麼?老子找個知冷知熱的女人快活,礙著林大小姐的眼了?」
王寡婦一聽這話,權當這是漢子在給自己長臉。
她敞著紅肚兜往上挺了挺,捏著嗓子嬌笑:「哎喲,林知青這就收拾好了?咱們鄉下人糙,可不比你們城裡人斯文。野哥這會身子發著寒,你既然拿了東西,就麻溜回你的知青點去,別在這兒礙了野哥舒坦。」
簾後,林嬌嬌被這話氣得渾身發抖,手腳發涼。
她用乾淨的衣袖胡亂把臉擦乾,空著手掀開帘子,走出裡屋。
本想頭也不回地走,這破屋子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可視線掃過堂屋中間的八仙桌,她的腳怎麼也邁不動了。
粗瓷黑碗旁邊,紅絲絨盒子安安穩穩地放著。
供銷社裡,賀野連拆個布條都抖得解不開的笨拙模樣,砸進林嬌嬌腦子裡。
賀野靠在牆根,掀起眼皮,視線越過光線鎖在她身上。
林嬌嬌小倔脾氣直衝腦門。
逃?憑什麼逃!
那是賀野買給她的東西!
就算把這發卡砸成碎渣,也輪不到別的女人染指!
林嬌嬌抬起細白的手腕,蹭過發紅的眼尾,大步走到八仙桌前。
王寡婦撇了撇嘴,翻了個大白眼。她早聽村里人嚼舌根,這城裡大小姐脾氣大得很,動不動就要摔盆砸碗。這會八成是氣瘋了,要砸東西發邪火。
砸吧,砸得越凶,野哥這種硬茬越嫌煩。
鬧到最後,這渾身腱子肉的男人還是她王寡婦的。
賀野坐在泥地里,丹鳳眼鎖在林嬌嬌巴掌大的小臉上,寬闊的胸膛沉甸甸地起伏著,連喘氣都壓著力道。
她要是真把盒子砸了,他連最後一點念想都沒了。
林嬌嬌站在桌邊,懸在半空的手指停住。到底沒捨得往下砸,指尖一轉,拈起那枚純白珍珠發卡,穩穩別進烏黑的耳鬢。
做完這一切,林嬌嬌偏過頭,看向地上的王寡婦,臉上漾起明媚的笑。
「嫂子,我不懂事,嬌氣得很,成天只會作鬧。」
王寡婦被這反常的舉動弄得一愣,摸不清這黃毛丫頭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林嬌嬌往前邁出半步,細白的手指抬起,摸了摸鬢邊那顆瑩潤的珍珠。
「可他不嫌我煩。」
「他掙回來的血汗錢,一個鋼鏰都沒留,全拿去買了這發卡,巴巴地捧回來送給我。」
林嬌嬌笑得越發明媚,目光上下掃過那件大紅肚兜,定在王寡婦錯愕的臉上。
「你呢?」她歪了歪頭,語氣輕慢。
「你脫光了身子巴巴湊上來,你又有什麼?」
賀野靠在牆上,聽見那句宣示主權的話,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這嬌氣包非但沒嫌發卡髒,還當著外人的面,把東西戴在頭上護起食來!
賀野咽了口唾沫,視線粘在林嬌嬌身上。
平日裡一捏就哭的小嬌包,這會兒眼尾泛紅,烏髮襯著潤白的珍珠,生動又嬌俏。那股子蠻不講理又護短的小模樣,直戳人心窩,勾得他連上揚的唇角都壓不住了。
可他沒動彈,脊背貼緊土牆,他就這麼穩穩靠著。
他倒要看看,這小嬌氣包為了他,還能多出息。
王寡婦被這幾句話刺得麵皮發緊,不甘示弱地挺起肚兜:「呸!稀罕個物件頂個屁用!你這種沒長開的豆芽菜,懂什麼叫伺候男人?」
「剛才野哥那粗手在俺身上捏一把,那熱乎勁兒能讓人從骨頭縫裡酥到天上!他這渾身使不完的勁兒,俺這種熟透的女人才能吃得下,能在炕上讓他飄飄欲仙。就你這身子骨,挨得住他半宿折騰嗎!」
葷話劈頭蓋臉砸過來,臊得林嬌嬌麵皮一路紅到了脖子根。
她本以為賀野會出聲趕人,結果等了片刻,這男人非但沒吭聲,反倒穩穩坐在那兒。
再看王寡婦那明晃晃的紅肚兜,林嬌嬌氣紅了眼。
「賀野,你還真是不挑食。什麼髒的臭的,都能往屋裡領。」
賀野聽著這冷斥,胸膛震出低低的笑。
這小祖宗發脾氣的模樣,真要命。
還沒等他開口接茬,地上的王寡婦先急了眼。她在紅星大隊混了半輩子,哪輪得到一個黃毛丫頭指著鼻子罵髒臭!
「小賤蹄子,敢罵老娘髒!」
王寡婦尖叫一聲,亮出指甲朝林嬌嬌那張白淨的小臉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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