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要拋棄我?
林嬌嬌被他身上的熱氣熏得暈頭轉向,軟軟地貼進他硬挺的胸膛。
「賀野,你抱我去屋裡,外頭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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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野把人打橫掂進懷裡,大步跨進裡屋,腳後跟一踢,木門合嚴實。
林嬌嬌貼著他滾燙的胸膛,鼻尖冒汗。
她扯了扯他的衣襟,軟糯的嗓音帶出嬌氣:「熱,不睡土炕……」
「我去拿涼蓆,坐著別亂動。」
賀野把人放在床沿,從木櫃頂抽出一領新編的竹蓆。大掌浸了冷水,將濕毛巾絞乾,順著竹篾紋理用力搓洗三遍,擦乾後利落地鋪在床板上。
剛擦完,林嬌嬌湊了過去,細軟的手捏住他對襟上的布扣。
她小臉仰起,尾音打著卷:「說好給甜頭的,你都不親我。」
賀野粗大的喉結一滾,大掌托住那顆毛茸茸的後腦勺,另一手箍緊她的腰往懷裡按。
「嬌嬌,這可是你招我的。」
他嗓音啞得磨人,粗糙的舌挑開唇縫卷進嘴裡,纏著軟肉反覆吮吸、舔弄。
「摸摸。」
賀野一把攥住她細嫩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腹部,「我身上燙不燙?」
「燙。」
林嬌嬌被親得渾身發軟,細腰連著腿根泛起酸麻,眼角沁出水珠。
賀野高大的身軀向前逼壓。
大掌順著圓潤的肩頭往下,剝開單薄的外衣。大紅色的真絲肚兜露了出來,細窄的紅綢帶繞在白淨的脖頸上。
粗糙的指腹擦過紅綢邊緣,「裡頭穿這麼艷,專門留著要老子的命,是不是?」
手掌覆在單薄的脊背上,薄唇順著側頸一路往下親。
林嬌嬌喘不上氣,手指抓緊他的胳膊。
「賀野……」嗓音里全是嬌賴的輕喘,「腰酸……」
聽到這帶著哭腔的軟調子,賀野身子一僵。今天走山路本就累,再折騰下去,這小嬌包明天真走不了路。
他咬緊牙根,強壓下火氣,後撤半寸。
「走山路累著了是不是?」
大掌托住單薄的肩膀,幫她翻了個身。
「竹蓆涼快,趴好,我伺候你。」
林嬌嬌乖乖趴在席面上。竹篾的涼意貼著皮膚,散去幾分燥熱。粗糙的大掌按上她的腰窩,力道適中地揉捏。
按了一會兒,賀野俯下身,唇貼著她後頸的碎發。
「疼不疼?」
「不疼。」
林嬌嬌扭了扭腰,低聲哼唧,「好熱……」
「趴著別動。」賀野下地端來一盆溫水。他扯下掛在牆頭的一條黑布帶,蒙住自己的眼睛,在腦後打了個死結。「我不看,給你擦身。」
他摸索著絞乾毛巾,溫熱的布料順著她的後背往下擦。林嬌嬌把臉埋在臂彎里,舒服得閉上了眼睛。
水聲滴答。
賀野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脖頸處的汗珠砸在竹蓆上。
……
半夜,賀野端著水盆出了裡屋,順手把熟睡的人用薄毯裹好,掖緊邊角。
他光著腳大步跨出堂屋,直奔後院。
一把掀開水缸蓋,木瓢舀滿冷水,對準頭臉兜頭澆下。嘩啦聲在夜裡盪開,冷水順著結實的肌肉紋理直往下淌。連著澆了三瓢,心口那股火才算壓下去一半。
賀野雙手撐在水缸沿上,大口喘氣。
他側過頭,隔著虛掩的門板看向裡屋。
明天就去找村裡的泥瓦匠。他的女人,得住全大隊最寬敞的青磚大瓦房,睡最涼快的炕頭。
……
天剛擦亮,灶房裡騰起白煙。
賀野刀子剁得飛快,帶膘的野豬肉化作肉泥。抓了把野蔥拌進去,捏出八個底殼金黃的大包子,又專門用剩下的麵團捏了幾個拇指大的小肉包子。
堂屋的厚帆布簾掀開。
林嬌嬌趿拉著皮涼鞋跨過門檻。
小狸花喵嗚叫著撲過來,圓滾滾的身子蹭上她的腳背。
賀野端著粗陶海碗擺在八仙桌上。黃澄澄的小米粥底下臥著三個荷包蛋。大肉包子擺在黑陶碗裡,旁邊小碟子裡擱著冒熱氣的小包子。
林嬌嬌拉過長凳坐下,睡眼惺忪。她揉了揉後腰,嬌氣地瞪過去:「你昨晚把我捏壞了,腰現在還疼。」
賀野耳朵泛紅,大掌拿過筷子遞過去,眼底透著軟意。
「下回我輕點。多吃些,長肉。」
林嬌嬌捏起一個小包子,撕開麵皮,遞到小狸花嘴邊。
肉包嗷嗚一口吞下。
「肉包吃肉包,吃完更圓啦。」林嬌嬌眉眼彎彎,笑著看向賀野。
賀野兩口吞下一個大包子,粗糙的大掌在她的發頂揉了揉:「今天我不進山,一會兒去趟村頭。」
「去村頭幹嘛?」林嬌嬌鼓著腮幫子,抬眼看他。
「你看這院子。」賀野拿手指向柴門外,「籬笆往外擴兩丈。正屋推倒重蓋,全上青磚,盤個三米寬的大火炕。窗戶開大,嵌透亮玻璃。」
林嬌嬌眼睛亮起來。
「那窗根底下我要種花。」她雙手托腮,小腿在板凳下晃蕩,「院子裡還得搭個葡萄架,到了夏天能乘涼。」
「成。」賀野大口咽下米湯。
「我進山砍紅松。再找人在院裡打口井,到了冬天你不用去外頭提冷水。屋裡這些舊家具全劈了當柴,去鎮上打套新的。」
林嬌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結實的胳膊。
「還得找木匠打個木盆,給肉包洗澡用。」
賀野攥住白嫩的手指,裹在粗糙的掌心裡:「再打個更大的,讓你天天泡熱水澡。」
林嬌嬌眼底藏著歡喜,任由他握著。
兩人正說著話,柴門被推開。
顧城推著飛鴿跨進院子,皮鞋一塵不染。
賀野鬆開林嬌嬌的手,脊背挺直,雙臂環胸。
顧城停好車,走到桌前:「嬌嬌,鎮上機械廠的合同工名額跑下來了。俄文翻譯,每個月有四十五塊工資,還發細糧票。」
「只要你點頭,公社那邊立馬放行。戶口也能直接遷去鎮上。」
「廠里環境好,分了單人宿舍。你自己住一間,養肉包都不成問題。」
每個月四十五塊,還發細糧票。這筆錢足夠買許多磚瓦和精細糧食,不用賀野再進深山冒險。
林嬌嬌眼裡聚起光。
「家屬能跟去嗎?能不能也在廠里,或者鎮上找個臨時工幹著?」
長板凳上,賀野大掌按住褲兜的大團結,慢慢收緊力道。
顧城看著林嬌嬌,語調溫和。
「嬌嬌,機械廠是保密單位。非廠里職工不能住家屬院,更別提沒有城鎮戶口的村里人。鎮上查得嚴,沒有介紹信,寸步難行。」
顧城餘光掃過賀野粗糙的褂子:「機械廠離咱們大隊二十多里山路,每天通勤肯定不行。你要是去報到,十天半個月怕是回不了一趟山里。」
籬笆外,宋雲拎著剛掐的野蔥跑進院。
「老天爺保佑!鐵飯碗!」宋雲幾步竄到八仙桌旁,激動得直拍大腿,「有單人宿舍,嬌嬌你總算能搬出這破泥屋了!知青點那幫人做夢都盼不來這好事!」
林嬌嬌拉住宋雲的衣袖,轉頭看顧城。
「城哥,那云云呢?她能不能也去鎮上找個差事?」
「宋雲是滬市知青,有高中文憑。」顧城語調溫和,「機械廠食堂正好缺個記錄出入庫的幹事。只要公社肯放人,宋雲的名額也好辦。」
宋雲聽完,高興的眼圈都紅了,握著林嬌嬌的手直晃。
林嬌嬌卻沒跟著笑。
她輕聲問:「那賀野呢?他能一塊兒去嗎?」
顧城視線掃過賀野的粗布褂子,搖了搖頭。
「他沒有一技之長,大字不識幾個。就算是鎮上掃大街、卸大件的臨時工,也得要門路。他去了能幹什麼?」
林嬌嬌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大半個月回不來,賀野也不能跟去。
那誰給他左胳膊換藥?他一個人留在這兒,又要犯渾去干那些不要命的勾當怎麼辦?這字誰教他認?
她滿心歡喜,以為賀野會跟昨天買發卡時一樣,想盡辦法也要跟她待在一塊。她定定地看著長板凳上的男人,等他開口說一句「我陪你去」。
賀野大掌在膝蓋上攥成拳頭,逼著自己別開頭。
小嬌氣包在等他拿主意。
可他拿什麼留人?
剛才還在盤算蓋瓦房、打家具,他要拿命給她掙個好日子。可他拿命搏來的東西,在她眼裡毫無價值。
顧城上下嘴唇一碰,就能給出她想要的體面和前程。
他跟著去幹什麼?
去當個吃軟飯的拖油瓶?
去讓全機械廠的人看她的笑話,指著她的後腦勺說她跟了個大字不識的莽夫?
他冷著臉站起身:「城裡好,鎮上有鐵飯碗。老子一個大老粗,跟著你去湊什麼熱鬧?
他一腳踢開長板凳,長腿往旁一撤,避開她的視線。
「去鎮上過你的體面日子。」
「腿長在你身上,你愛跟誰走就跟誰走,老子不攔你!」
林嬌嬌眼底的光一點點碎掉。
昨天夜裡還把她壓在涼蓆上討甜頭,剛才還在說打澡盆、種花。現在聽說有工作不帶著他,他不僅沒半點捨不得,還一口就把她往外推!
原來在他心裡,自己走不走根本無所謂!
林嬌嬌手掌用力按在桌面,倔脾氣直衝腦門。
「行啊。」她眼眶泛紅,對著顧城大聲說,「城哥,這名額我要了。我明天就去鎮上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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