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要跟你斗醫!
把陸知行和那個老頭連人帶東西全部扔出去。
到時候木已成舟,李凱就算不滿也已經晚了,總不至於為了一個已經輸光了的對手來收拾自己。
他把摺扇收進袖口裡,快步走向等候在路邊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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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
陸知行把衛仁扶到藤椅上坐下來。
衛小雅端了一杯溫水遞過來,蹲在椅子旁邊輕輕拍著爺爺的後背。
"是我自己糊塗……那天晚上下那麼大的雨,我要是多看兩眼條款,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一步。"
"實在不行就認了,搬走就搬走,不能把你也搭進來…….」
他抬頭看向陸知行,眼底滿是愧疚。
"你還年輕,沒必要陪著老頭子一起栽進去。"
陸知行站在藥櫃旁邊,把那份協議折好收進口袋裡:
"事情還沒到那一步,三天時間,夠用了。"
衛小雅忽然掏出手機點了幾下:
「差點忘了!剛才直播全程都錄下來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視頻里。要不要發到網上讓網友評評理?"
她說完自己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但可能會有風險……」
雲瑤從旁邊走過來,眉頭微微皺著:
"不能發。你那些簽名手印的鏡頭也被拍進去了。」
「網友看到白紙黑字,一部分人會同情,但另一部分人會罵你爺爺簽字馬虎,老賴的帽子扣上來更難收場。"
她說完轉頭看了一眼跟著來的李菲,後者點了點頭補充道:
"輿論不能替代法律,放出去搞不好還會被李景反告誹謗,法律上我們更被動。"
衛小雅攥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咬了一下嘴唇。
她清楚風險,但還是去電腦上把視頻做了三份備份,分別存進雲盤、硬碟和手機里,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陸知行走到窗邊撥通了雲瑤的電話,把情況簡要複述了一遍。
說了協議簽名真實但有一處修改痕跡的事。
雲瑤掛了電話之後帶著李菲趕了過來。
李菲到了之後接過陸知行手機上拍下來的協議照片,靠著櫃檯翻了將近二十分鐘。
"簽名手印屬實,這是最大的不利點。」
「那一處修改痕跡李景可以辯稱是書寫筆誤現場更正,加上衛老本人承認簽文件的時候沒有仔細閱讀,這個疏忽非常致命。」
「如果他拿出當初五十萬的轉帳流水,借款事實坐實,我方起訴勝算不到三成。"
衛仁靠在藤椅上的身體又往下塌了幾分,兩隻手搭在膝蓋上不住地抖。
李菲合上手機補了一句:
"除非李景主動放棄產權,否則從法律角度看,回春堂極有可能被判歸他所有。"
雲瑤站在旁邊,沉默了幾秒之後開口:
"我出錢回購。錢的問題我來解決。"
她又補了一句。
"或者搜集李景以前打壓同行的黑料拿來當談判籌碼。"
陸知行搖了搖頭:
"李景背後有李家撐著,他圖的不只是錢,是回春堂這塊招牌,單純花錢買不回來。"
他頓了一下。
"根源在李家那邊,我得去找李凱談一次。"
他轉頭看向李菲。
"你這邊同步整理應訴材料,兩手準備。"
雲瑤往前邁了一步:
"我陪你去,雲家的身份在江城擺在這兒,多少能給你多點底氣。"
車子停在李家老宅大門外的時候天色已經偏西了。
陸知行和雲瑤剛下車,門內走出來一個人影。
李明。
李明看見他們倆明顯愣了一下,拱手打了個招呼:
"陸先生?雲小姐?你們怎麼來了?"
"來找李凱,有事面談。"陸知行說。
李明輕輕搖頭:
"大哥一早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說是處理私事,具體去了哪兒沒說。"
他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停頓了一瞬才補了一句。
"大哥最近心思多變,有些事……說不準是不太方便見二位。"
他說完拱了拱手告辭,沿著門前的石板路走遠了。
陸知行站在門口看著李明的背影拐過街角,又轉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
雲瑤側過頭看向他,聲音壓低了半度:
"李凱不是不在,是不想見我們。"
陸知行沒有接話。
李明搬出李凱外出的藉口,微微側身擋在莊園門口,滿臉為難地拱了拱手:
"陸先生,雲小姐,大哥確實不在府上,今日不便接待……"
他話音未落,陸知行已經往前邁了半步。
"那沒關係,我進客廳等候,等李醫生回來就是。"
他的語氣平淡,可腳下那半步踩實了,周身的氣場驟然壓了過去。
李明的膝蓋不自覺地繃緊了,慌忙抬手攔了一下:
"這……府內不便接待外人,請陸先生體諒……」
"有什麼不方便的?只是在客廳等一會兒而已。"
陸知行抬眼看向他,語氣依然平穩,但那股壓迫感又重了幾分。
"若執意不肯通融,我便自己進去,李府這幾道鐵門和保安,攔不住我。"
李明的臉色在路燈底下白了一層。
那些傳聞他不是沒聽過。
派出去的人全軍覆沒,黑虎工會在江城橫行多年說散就散了。
眼前這個人要是硬闖,府里那些安保根本擋不住。
衝突鬧大了,整個李家都會淪為江城豪門的笑柄。
他後背的汗一層一層地往外滲,左右為難了幾秒,終於壓低聲音把實話說了出來:
"大哥沒有外出……一直在書房裡,是他讓我擋在外面的。"
陸知行沒有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李明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棟燈火通明的宅邸:
"大哥的原話是,李景手裡的協議是真的,李家不會明面上插手糾紛。」
「只有陸先生願意歸順李家合作,大哥才願意出面調解回春堂的事。」
「如果拒絕合作……李家就認可李景手上協議的效力,不會再施以援手。"
雲瑤的臉色在聽完這段話之後驟然冷了下來。
她站在陸知行身側,聲音壓著一層怒意:
"李凱這是在拿回春堂所有人的命脈當籌碼逼你低頭。"
陸知行沒有意外。
他抬眼望向庭院深處那扇緊閉的書房窗戶。
他運轉體內靈氣,聲音穿透層層院落和迴廊花木,清晰地落在了書房之內:
"李凱,我最厭惡被人脅迫,拿回春堂來逼我歸順,你的算盤打空了。"
庭院裡那幾棵桂花樹的葉子被聲浪震得簌簌作響。
陸知行站在鐵門外沒有動,聲音繼續傳進去:
"李景那份協議里藏了多少貓膩你心知肚明,你執意要護著他,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至於李家能不能承受後果,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說完轉身朝車子走去,順手拉開了副駕的門,看都沒再多看一眼。
書房大門被猛地推開。
李凱鐵青著臉站在台階上。
方才那幾句話清晰得像是有人貼著耳朵說的。
他在江城經營了幾十年,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當面頂撞他、警告他。
李明快步跑回來,站在台階下面低聲勸:
"大哥,陸知行年輕氣盛,別跟他置氣…….."
"我置氣?"
李凱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這是完全不把我李家放在眼裡!"
可話一出口,他腦子裡又翻湧起另一層念頭。
那條腰疾拖了多少年,多少名醫束手無策,陸知行幾針下去就緩解了大半。
這樣的人徹底推到對立面,對李家沒有好處。
可方才那句"能不能承受後果"像根刺一樣扎在胸口,把那點惜才的念頭壓得死死的。
他轉頭看向李明:
"通知李景,這件事李家全力支持,我倒要看看,沒有我讓步,他能翻起多大的浪。"
李明垂下頭不敢再多勸,默默領了吩咐退了下去。
李凱重重甩袖轉身回了書房,那扇門關上的聲音在庭院裡沉悶地迴蕩了一下。
回春堂里。
衛仁靠坐在藤椅上,每隔幾分鐘就往門口望一眼。
他長長地嘆一口氣,又低下了頭。
衛小雅坐在櫃檯後面,手機屏幕亮著,本地網絡論壇上已經出現了一些零星的帖子在討論回春堂的事。
"回春堂是不是要關門了"。
"聽說欠了錢被抵債了"。
"那家老醫館的藥材挺好的"。
她又打開手機相冊確認了一遍那幾段視頻。
雲盤、硬碟、手機各存了一份,反覆檢查了三遍才鎖了屏。
"爺爺,陸知行會回來的。"她說了一句。
衛仁沒有抬頭,只是嗯了一聲。
車子停在江城老城區那條街上的時候,聖德堂氣派的門面映著暖色招牌燈。
雕花門楣和兩盞仿古燈籠把整間鋪子襯得比回春堂氣派得多。
陸知行和雲瑤剛下車,門口一個助理認出了他,神色一驚轉身就往裡面跑了。
片刻之後李景從門裡走出來,臉上的笑堆得恰到好處:
"喲,陸大夫,怎麼今天跑到我聖德堂來了?是想通了,打算過來求我手下留情?"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穿白大褂的學徒,先認識你是來熱鬧的。
李景站在門檻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知行:
"你要是現在開口求我,我還能給你留一間側屋放東西,不至於讓你露宿街頭。"
雲瑤往前邁了半步,卻被陸知行伸手攔住了。
他看著李景,語氣直接:
"我來找你賭一場斗醫。三天後回春堂門口公開擺擂。」
「江城所有有名望的中醫到場做見證,你和我各選三名病患,現場施治,以最終療效定勝負。」
「你輸了,當場撕毀那份產權協議,我輸了,永久離開江城,再不踏足此地行醫。"
李景扇扇子的手停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轉頭看著身後那兩個學徒:
"聽見沒有?他跟我挑戰鬥醫?"
兩個學徒配合地笑了一聲。
李景轉回頭看著陸知行,摺扇一合,笑容收了幾分:
"你憑什麼跟我斗?我行醫四十多年,治過的病人比你見過的病號還多。你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也配挑戰鬥醫?"
陸知行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
"那就當著全城同行的面試試。"
李景的眼底划過一層極快的算計。
行醫四十多年,江城中醫圈子裡他有的是人脈和面子。
這場斗醫接下了,就算當場輸了,口頭賭約說撕就撕,陸知行拿不出任何能強制執行的東西。
協議依然有效,到期照樣帶人清場回春堂。
贏了的話既能當眾踩碎陸知行的名聲,回春堂也穩穩到手。
怎麼算都不吃虧。
他呵了一聲,提高了嗓門,故意讓門外的路人也聽見:
"行!我接你的賭約!三天後回春堂門口擺擂!輸了的人,滾出江城!"
陸知行站在原地,把賭約當眾又複述了一遍,幾個路過的人舉起了手機錄像。
李景沒有攔。
他篤定自己不會輸。
陸知行說完轉身上車,雲瑤跟在他身後坐進副駕。
"你太冒險了,你輸了就要離開江城,這就是口頭約定。"
陸知行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語氣平淡:
"賭約只是擺在明面上的牌。我不止這一張牌。」
「三天時間,我一邊打擂,一邊找協議被篡改的實物證據。」
「小雅手裡那段直播錄像也是後手。擂台輸贏不是全部,但能把事情推到亮處,拖得越久,有些東西就越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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