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居然贏了?
望著陸峰一溜煙跑沒影的背影,李星兒貝齒輕咬紅唇,心底憋著一股子不服輸的韌勁。
她承認,陸峰確實有點真本事,絕非普通紈絝可比。
可若是要說自己徹底玩不過他、註定被他拿捏?
李星兒壓根不認!
哼,這才哪跟哪啊!
真正的博弈較量還沒正式開場,想讓她提前認輸服軟?
簡直做夢!
一旁的皇后將自家女兒這副嘴硬倔強的模樣盡收眼底,無奈笑著搖了搖頭。
「你這丫頭,就是死倔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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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敢斷言,真鬧到最後,最先繃不住妥協的絕對是你,何苦呢?」
李星兒俏臉微冷,冷哼一聲,傲氣十足。
「兒臣絕不可能向他妥協,陸峰還沒那個資格。」
嘴上說得硬氣,可她心底卻莫名發虛。
這短短兩日,她的心神徹底被那個混帳少年牽動,整日心緒不寧、雜念叢生,完全亂了往日的分寸。
不行,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
她必須奪回主動權,再也不能被陸峰牽著鼻子走,任由對方拿捏情緒!
「行,那本宮就靜靜看著,看你能嘴硬到幾時。」
皇后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自家女兒什麼性子,她再清楚不過。
這丫頭天生要強,不狠狠推一把、不給點緊迫感,永遠只會原地僵持。
至於最後是狠狠壓制陸峰,還是徹底對這小子動心動情,根本不重要。
正如陛下所言,年輕人吵吵鬧鬧、針鋒相對,最容易升溫情愫。
就算現在毫無情意,鬧得多了,也能磨出幾分緣分。
不然以自家陛下那直男到底的性子,真被逼急了,指不定能幹出深夜賜婚、強行湊鴛鴦的荒唐事!
說真的,元康帝看著沉穩睿智,實則在感情一事上純純白痴。
為了促成姻緣,連下藥算計的手段都想得出來,這事傳出去,整個天下都得笑話皇室格局!
皇后轉身邁步走向後宮,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咬牙。
「陸峰這小子,太懶了!」
「身懷定國安邦的絕世大才,偏偏毫無銳意進取的銳氣,一心只想躺平擺爛。」
「整日沉迷享樂、紈絝度日,滿腦子都是風花雪月,屬實欠收拾!」
十幾年裝瘋賣傻、自污名聲,甘願當個人人唾棄的敗家子。
這小子為了躺平,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天底下還有他不敢做的事?
李星兒默默咬著唇,沒有應聲。
抬眸望向空蕩蕩的殿外,早已看不到陸峰的半點身影。
可她那雙清冷漂亮的眸子,卻瞬間亮得驚人。
不讓他閒著、逼他出手破局?
也好!
那她倒要好好見識見識,這個藏拙十幾年的敗家子,到底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驚天手段!
……
與此同時,東城使館。
整整一夜沒有秦文簡的消息,東虞世子宇文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大堂里來回踱步,整張臉陰沉得快要滴水。
焦慮、暴怒、不安,層層情緒壓得他幾乎失控。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慵懶又帶著幾分疲憊的聲音。
「我說皇兄,你這麼火急火燎到處找我幹嘛?這裡是大夏地界,又不是咱們東虞屬地……」
秦文簡打著哈欠緩步走入廳堂,眼底滿是熬夜後的倦意,連走路都帶著幾分踉蹌,姿態怪異。
宇文護瞳孔驟縮,心頭瞬間咯噔一下,一股極致的殺意瞬間沖滿胸腔。
他身形一閃,瞬間掠至秦文簡身前,死死攥住她的肩膀,雙目赤紅,怒聲咆哮。
「那個畜生對你做了什麼?!陸峰那個混帳到底把你怎麼樣了?說!立刻說清楚!」
秦文簡當場被他這過激的反應嚇懵了,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心裡滿是莫名其妙。
哪個畜生?
她昨晚明明就在明月樓和江雨竹閒談休憩,安穩待了一整晚而已!
至於這麼大動肝火、殺氣騰騰嗎?
「皇兄,你瘋了?好好的發什麼火?」
「我好端端的,能出什麼事?」
秦文簡滿臉費解。
直到此刻,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姿態怪異、略顯狼狽,瞬間猜到了宇文護的誤會,白皙的臉頰唰的一下紅透了。
好傢夥,這是徹底想歪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就憑那混帳陸峰,還奈何不了我!」
秦文簡又氣又羞,狠狠瞪了宇文護一眼。
可這副嬌羞惱怒的模樣,落在宇文護眼裡,無異于晴天霹靂!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妹妹了。
秦文簡女扮男裝多年,清冷孤傲、心性堅韌,東虞無數王孫貴胄傾心追捧,十幾年如一日,她從未給過任何人半點好臉色。
可現在!
她居然因為大夏一個聲名狼藉的敗家子,臉紅羞怯了?!
「混帳!該死!!」
宇文護氣得原地跺腳,怒火滔天,殺意幾乎要實質化。
「陸峰!我必殺你!此子不除,我難平心頭之恨!」
「宇文境!即刻集結所有護衛!本王今日非要拿下陸峰,扒了他的皮!」
護衛統領宇文境立刻躬身領命:「屬下遵令!」
東虞使團隨行的三百護衛,個個都是精銳高手,隨時能戰!
「站住!不許亂來!」
秦文簡臉色大變,立刻伸手死死攔住暴怒的宇文護。
她心裡清楚,現在萬萬動不得陸峰!
如今的陸峰,身上牽扯著兩國博弈,甚至承載著東虞的國運興衰,隨便動他一人,足以引發滔天禍事!
「宇文護,你清醒一點!這裡是大夏,不是你肆意妄為的地方!」
「你私下勾結天星樓殺手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當做不知!」
「但你若是敢再對陸峰動半點歪心思,休怪我不念兄妹情分,對你不客氣!」
秦文簡上前一步,直接用力將他狠狠推開。
這一推,徹底把宇文護推炸了!
「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推我?!」
「還敢說他沒對你做什麼?!」
宇文護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她,氣急敗壞地質問。
「說!那混帳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為何要這般護著他?!」
一旁的宇文境默默咽了口唾沫,全程不敢插話。
自家世子英明睿智、城府極深,執掌東虞諸多事務,向來沉穩有度。
唯獨碰上公主殿下的事,永遠會徹底亂了方寸、失了理智。
「你能不能別發瘋了?」
秦文簡懶得跟他掰扯過多。
事關絕密秘方,她根本不能如實告知。
如今大夏朝堂風起雲湧、暗流涌動,陸峰已然深陷漩渦、自身難保。
若是再讓衝動無腦的宇文護橫插一腳、肆意針對,只會徹底把陸峰逼上絕路,徹底毀掉所有布局!
短短兩日相處,她早已摸清陸峰的性子,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對付男人,越是強硬逼迫,他越是桀驁剛硬;可若是女子溫柔示弱,他反倒沒了脾氣、處處退讓!
妥妥的臭男人德行!
正因如此,她早已和江雨竹達成默契,雙線布局。
她放下身段拜師學藝、貼身接近,江雨竹以柔情攻心、陸陸蠱惑,雙管齊下拿捏陸峰!
「誰護著他了?我只是不想你無腦衝動,白白送命罷了!」
秦文簡快速找了個藉口穩住他。
「如今的大夏國力底蘊遠超你想像,陸峰更是深藏不露、城府驚人,根本不是你能隨意拿捏的!」
「完了!徹底完了!」
宇文護一把拔出腰間長劍,滿眼瘋狂,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天星樓頂尖殺手被他三言兩語策反、白白廢掉!」
「如今我親妹更是被他蠱惑偏袒、胳膊肘往外拐!」
「此子妖孽至極!今日不除,日後必成我東虞心腹大患!天理難容!」
他真的快氣炸了。
本來刺殺失敗、折損殺手鐧就夠憋屈了,如今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連親妹都倒向了敵人!
這簡直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皇兄,我再說最後一遍,陸峰現在絕對不能死!」
秦文簡毅然擋在他身前,神色嚴肅至極。
「他若是今日出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你!!」
宇文護握著長劍的手青筋暴起,胸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氣直接憋暈。
這還是那個聰慧冷靜、事事以東虞為重的親妹嗎?
不過剛來大夏兩天,居然徹底倒戈,幫著外人對付親哥!
就在兄妹二人僵持對峙之際,門外侍衛快步入內,躬身急報。
「啟稟世子、公主!元康帝攜滿朝文武百官盡數前往東城,聲勢浩大,來意不明!」
這話一出,暴怒的宇文護和沉穩的秦文簡同時神色一凝,雙雙對視一眼。
宇文護臉色瞬間凝重無比,心底莫名發慌。
「昨日陸驍黑甲軍剛在城外耀武揚威、震懾我使團!」
「今日大夏皇帝居然親自帶隊、百官隨行!」
「這元康帝……到底想幹什麼?!」
自打踏入大夏地界,他們就沒順過一天!
刺殺失敗、被陸峰戲耍、被黑甲軍施壓,如今親妹倒戈、帝王親出,一樁樁糟心事接踵而至!
沒完了是吧?
「應該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秦文簡稍作沉吟,快速理清脈絡,搖了搖頭。
「若真想對我東虞使團動手,根本無需這般大動干戈。」
「錦衣衛悄然圍殺、陸驍派兵封鎖,我們插翅難飛,何須帝王親率百官出宮?」
話音未落,她眸光驟然一凜,瞬間猜到了關鍵!
急忙看向侍衛:「陸峰!陸峰可在東城行列之中?」
「回公主,陸小公爺就在隊伍之中。」
果然!
秦文簡瞬間瞭然,心頭暗罵。
搞了半天,又是這個惹禍精!
昨日戲耍天星樓殺手、攪動兩國風雲,今日又不知搞出什麼么蛾子,直接撬動大夏整個朝堂!
這混帳,是真的不怕死,天天極限作死!
「又是陸峰!事事都是因為他!」
宇文護臉色黑得像鍋底,滿心憋屈。
「我看這小子比陸驍還要恐怖!」
「陸驍頂多調動天下兵馬,他倒好,隨手就能攪動滿朝文武、牽動帝王動向!」
「這群大夏老臣混跡朝堂幾十年,全是老奸巨猾之輩,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耍得團團轉,腦袋裡裝的全是豆腐渣嗎?!」
「呵呵,你也好意思嘲諷別人?」
秦文簡當即冷聲回懟,毫不留情。
「昨天是誰信心滿滿派出行頂尖殺手?最後還不是被陸峰輕鬆戲耍、全盤廢掉?」
「五十步笑百步,你比他們強不到哪去。」
宇文護瞬間語塞,胸口堵得發悶,憋屈到極致。
親妹徹底胳膊肘往外拐,他真是有苦說不出!
「走,去看看!」
秦文簡不再理會暴怒的他,轉身徑直朝外走去。
「想要對付敵人,必先摸清對手底細。」
「陸峰的城府手段、布局謀略,遠比你想像的恐怖,別再盲目自大了。」
相處短短時日,她早已看透。
此人看似肆意張揚、玩世不恭,整日嬉笑打鬧、隨心所欲。
可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步步為營,布局於無形之中。
底牌層層疊疊,不到最後一刻,永遠沒人知道他的真正後手!
昨夜她與江雨竹徹夜復盤,終於摸清了陸峰的核心目的。
這小子看似胡鬧作死,實則目標無比清晰,借帝王之勢、攪動朝堂、肅清奸佞,幫元康帝重振大夏朝綱!
「你給我站住!!」
宇文護提著長劍快步追上,怒聲呵斥。
「你還好意思說我衝動?!」
「但凡沾到陸峰的事,你比誰都不冷靜!」
「這裡是大夏!是敵境!你能不能安分一點?!」
一旁的宇文境和一眾護衛默默低頭汗顏。
屬實不敢插嘴!
剛才世子還提著劍要衝出去跟陸峰拼命,轉眼就開始訓斥公主衝動,雙標屬實被他玩明白了!
「還愣著幹什麼?!」
宇文護見眾人原地不動,瞬間怒火上涌。
「全員跟上!貼身保護公主!」
「公主若是少一根頭髮,本王唯你們是問,盡數處死!」
「是!」
一眾護衛不敢耽擱,連忙快步跟上秦文簡的腳步,緊緊隨行護佑。
……
同一時刻,域外玄州。
稷下學宮,登天峰頂。
雲霧繚繞,天風浩蕩。
學宮院長上官守正一襲素白儒袍,手持三尺青鋒,翩然舞劍。
一招一式引動天地靈氣,雲海翻湧震盪,山間萬物俯首,自帶浩然大道之勢。
「老師!大夏京都傳來加急密報!」
一名青衫儒衫青年快步踏破雲海,登頂而來,雙手捧著一節密封竹筒,神色急促。
此人正是稷下學宮首席弟子,宋逸。
上官守正劍勢不停,行雲流水,淡然輕笑。
「無需多言,為師早已算到時日。」
「大夏與東虞的文運之爭,也該塵埃落定了。」
他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的惋惜。
「卿風那丫頭日夜兼程趕回大夏,終究還是趕不上這場大局。」
「大夏文壇腐朽沒落、文脈枯竭,早已是落日殘霞。」
「東虞文壇新秀輩出、蒸蒸日上,如朝陽初升。」
「此消彼長之下,勝負早已註定,大夏必敗無疑。」
「只可惜,新興東虞,日後也難逃盛極而衰、重蹈覆轍的命運。」
他收劍而立,背手淡然吩咐。
「密信你自行拆開即可,為師懶得過目。」
「是。」
宋逸依言拆開竹筒,取出內里密信,目光快速掃過紙面。
僅僅一眼,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呼吸驟然急促!
神色震驚到了極致!
上官守正察覺到弟子失態,眉頭微蹙,緩緩回身。
「宋逸,修身養性,每逢大事需有靜氣,如此慌亂,成何體統?」
「老師……文運之爭,結果反轉了!」
宋逸猛地抬頭,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大夏……勝了!」
「嗯?」
上官守正淡然的臉色瞬間僵硬,滿臉錯愕,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腐朽垂暮的大夏文壇,打贏了正值鼎盛的東虞?
老弱勝新銳?簡直顛覆常理!
片刻後,他強行壓下震驚,強行找補。
「倒是出乎意料。」
「如此看來,是趙斯那老匹夫暗中布局、暗藏詭計!」
「假意出使北狄麻痹東虞,暗中蓄力翻盤,倒是好手段!」
宋逸看著強行挽尊、自我圓場的老師,屬實無語。
「老師,您忘了?」
「卿風師妹千里奔赴回大夏,根本不是單純幫大夏穩文脈。」
「她最主要的目的,是回去收拾那個整日惹是生非的親弟弟!」
上官守正渾身一震,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道身影,臉色徹底變了!
陸卿風那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無人能治的敗家弟弟,陸峰!
這次兩國文運對壘,大夏出戰之人,正是那個聲名狼藉的紈絝!
一瞬間,無數念頭炸開,上官守正徹底失神。
不會吧……
那個只會吃喝玩樂、躺平擺爛的敗家子,居然贏了舉國文壇鼎盛的東虞?
這簡直離譜到家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