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雅雅狡辯

  「當然是我。」楚雅雅不假思索地說，「我不是和你們說過嗎？海棠是我的課程作業。」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楚父痛心疾首，「你小舅已經派人把海棠的設計稿修改記錄都送過來了，海棠明明就是你姐姐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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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雅雅心裡一陣煩躁，霍臨川竟然為楚知漁做到了這種地步。

  明明楚知漁都跑了！

  她底氣不太足地開口：「第一版確實是姐姐的思路，但最後的成稿是我們一起畫的。」

  「一起？」楚父的眼裡布滿了紅血絲，「我那天怎麼說的，我當著周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誇我的女兒有天賦、肯下功夫，說你姐姐眼高手低、心思浮躁。我全說錯了！知漁當初和我說，我還不相信。」

  「現在來看，海棠2.0和你也沒關係吧？我還去逼知漁幫你畫海棠2.0，是我識人不清，怎麼養了你這麼一個白眼狼！」

  楚雅雅還沒逼回去的淚水很快就落了下來，她滿腹委屈：「事情發展成這樣，難道全是我的錯嗎？我也想有姐姐那樣的才華，我也想從小就被養在楚家。可誰讓我命不好，從小就被抱錯了。我還沒畢業，去珠寶部歷練，大家都嘲笑我，說我就算是真千金，也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我也要面子啊！我也會難過啊！我就是太著急了，才會做出這種事……」

  「那你也不能做出這種事！」楚父揚起的手終究還是重重落在了沙發扶手上，他痛苦地說，「她跟我說她不去霍氏上班的時候，我罵她任性。她說她不想待在楚家的時候，我說她做事太絕、一點餘地都不給家裡留。」

  楚父的聲音抖了起來：「我這個做父親的，到底罵錯了多少回？」

  「老楚！」楚母站起來，將楚雅雅護在身後，「你這是幹什麼？事情都過去了，你現在跟雅雅算這些有用嗎？知漁那孩子要是真委屈，她為什麼不說？她什麼都不說，自己跑了，鬧得現在所有人都下不來台，這也是雅雅逼的？」

  「她不說，是因為她知道說了沒人信！」

  「那也不是雅雅的錯！」楚母的聲音尖了起來，「雅雅在外面吃了十八年苦，回來才幾年？她什麼都要重新學，珠寶的事她本來就不如知漁，著急一點、爭一點，有什麼不對？要怪也該怪我們當年把孩子抱錯了，怪我們自己！」

  她回過頭去，手一下一下撫著楚雅雅的背：「好了雅雅，別聽你爸的。他就是心裡不痛快，拿你出氣。」

  楚雅雅把臉埋在母親肩上，肩膀一抽一抽地顫。

  「爸，媽。」她在母親懷裡悶悶地開口，聲音軟得像要化掉，「海棠的事，是我貪心了。我明天就去部門裡說清楚，我們把署名改回去。」

  楚母連忙道：「這怎麼能改？都上市了，改了外面怎麼說？」

  「那怎麼辦？或者就都推到我身上，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楚雅雅抬起頭，眼圈紅紅的，「只要爸爸別生氣了。」

  楚父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這輩子閱人無數，談生意的時候，對面是真誠還是作戲，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可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是他親生的女兒，是他找回來的、補償了幾年的女兒。

  他忽然很累。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我要你如實告訴我。」楚父慢慢地開口，「你參加國際珠寶大賽的作品，是自己畫的，還是你姐姐畫的？」

  他原以為這個女兒是真的有才華，可如今看來，這份才華里到底有幾分是她自己的，他竟連一點把握都沒有了。

  面對這個問題，楚雅雅顯得十分有底氣，月魄雖然不是她畫的，但也不是楚知漁畫的，背後的高人另有其人，這總怪不到她的頭上。

  她說道：「不是姐姐畫的。」

  楚父鬆了口氣，朝她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和你母親一起上樓去休息吧。就當我家門不幸了。」

  楚雅雅暗鬆了口氣，事到如今，她也不敢再提自己和周進的婚事了，扶起楚母，兩人朝樓上走去。

  「等等。」

  楚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開口。

  楚雅雅腳步頓住，轉過頭，對上楚父冰冷的目光。

  楚雅雅心裡一顫，不由得想，到底還有什麼事？霍臨川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肯罷休？

  「你姐姐離開江城這件事，和你關係到底有多大？那個叫白建強的，你認不認識？知漁現在到底在哪裡？」

  「我不知道，爸。」楚雅雅迎著父親的目光，眼睛裡全是淚水，乾乾淨淨，一片無辜，「姐姐要離開江城，我幫她聯繫了車，就只有這樣。」

  「那你給白舒雲轉這麼多錢做什麼？」楚父問。

  「……」楚雅雅沉默半晌，她咬著唇，像是認錯了似的低下頭，「白姐缺錢，她說，如果我不給她，她就要曝光海棠的設計者其實不是我這件事。我一時鬼迷心竅。」

  楚父問：「真的？」

  他下意識里，還是不肯相信，楚雅雅會主動勾結白舒雲和白建強做威脅楚知漁生命安全的事情。

  「真的。」楚雅雅堅定地點頭。

  楚父卻已經讀不懂自己的這個女兒了。

  他長嘆了一口氣，轉過頭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