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霍家來人了
那天下午,楚母剛從霍家鬧了一場回家來,霍臨川還是不肯放人,楚父便打算自己再親自去一趟,如果霍臨川還是不放人,他就在門口跪著,霍家也是要臉面的,總不至於真讓他一個做長輩的在門口跪成一場笑話。
其實除了這樣不入流的手段之外,楚父還想到了一個法子,或者說想到了一個人:他的另一個女兒,楚知漁。
他是知道霍臨川有多在乎楚知漁的,他聯繫不上霍臨川,楚知漁可不一定。
她現在說不定正在霍家呆著吃香喝辣呢。
但自從海棠的事情後,楚知漁就不肯接他的電話了,再加上前幾天在咖啡館裡他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罵了她,估計現在更不願意理他了,於是,楚父便只得把找楚知漁這件事列為備選,用來兜底。
可他沒想到,還沒等他做好心理建設出門去,傭人進來說,霍家來人了。
來的人是喬叔。
喬叔規規矩矩地站在客廳正中央,手裡提著一個薄薄的文件袋,見楚父下來,他雙手將文件袋遞過去,說道:
「先生交代,將這些東西送到楚家來。他說,楚家的家事他不插手,但有些事,楚先生自己心裡得清楚。」
楚父心頭一震,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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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文件袋。
第一摞紙,是有關「海棠」系列設計稿的原始文件記錄,包括了創建時間、修改時間以及操作的設備編號,一條條清清楚楚,所有的修改痕跡都指向同一台電腦。
楚父看到這裡的時候還覺得一頭霧水,但很快他的臉色就變了。
因為那台記錄了所有修改記錄的電腦根本就不是楚雅雅的,而是楚知漁的。
霍臨川不喜歡麻煩,但這一次,他給到的材料里卻仔仔細細地記錄了所有的痕跡,讓楚父找不到任何一絲一毫反駁的餘地。
而第二摞紙,則是有關楚氏珠寶部經理白舒雲近半年來的通話記錄、聊天記錄以及往來帳目,許多通話沒能找到錄音,但僅從兩人的聊天記錄上看,楚父便已經感到驚心不已了。
原來海棠竟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被推到台前的!
原來他的親生女兒竟然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他的養女,甚至還用了這樣卑劣的手段,要傷害養女的性命。
怪不得霍臨川這麼生氣。
怪不得霍臨川遲遲不肯放人。
楚雅雅做的這些事情,已經完全違背了社會的公序良俗,甚至失去了作為一個人基本的道德廉恥。
楚父一張一張地看完,手指將紙張越攥越緊,捏得指尖發白。
這下,他連去霍家門口跪著的臉都要沒了!
喬叔見狀,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聲音沒有半點起伏地開口道:「先生讓我轉告楚先生。他說,念在楚家對知漁小姐有養育之恩的份上,知漁小姐這些年在楚家的處境,他看在眼裡,卻從未深究。但這一次,楚家害得知漁小姐生死未卜,若知漁小姐真出了什麼事,先生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話說完後,喬叔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楚父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楚母抹著眼淚從樓上下來,叫他名字,他才回過神來,他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幾步,差點兒沒站穩往後摔去。
楚母急聲道:「你這是怎麼了?我聽說霍家來人了?是不是雅雅回來了?」
楚父臉色灰敗,嘴唇動了動,半句整話都說不出來,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聲音都在抖:「你自己看,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
……
楚雅雅對楚父的態度感到十分不滿。
自從這次從霍家回來,楚父對她就一直是這樣不冷不淡的態度。
如今提起婚事,他竟然是這個反應,楚雅雅腦子不笨,略一思索便知道或許是什麼事情暴露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怎麼不能提了?明明是你們當著我的面說好回來就談婚事的。」
楚父被氣得眼前一黑,他說:「你自己做了什麼你不知道?」
「我做什麼了?私密照被曝光又不是我想的。」楚雅雅委屈地說,她視線移向楚母,在發現楚母也躲開了她的目光後,心裡更加一沉,她做的事情太多了,是哪一件被父母知道了?
她想了想,眼角擠出幾滴淚水,放軟了聲音,說:「爸爸,媽媽。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為什麼不能攤開來說?你們不說我怎麼知道我哪裡錯了?」
楚父沒想到事到臨頭了楚雅雅還想狡辯,他說:「你那些照片,是誰拍的!」
「我不知道啊。」楚雅雅的手指攥住了裙擺,她做出一副難堪痛苦的樣子,「是誰和您說了什麼嗎?」
「周家已經調查清楚了,人家周進根本就沒看上你。是你自導自演……」楚父越說越覺得丟人,他狠狠地瞪了楚雅雅一眼,道:「我都不想說你,實在是太不自愛了!丟人!」
楚雅雅臉色發白,求助似的看向了楚母。
楚母嘆了口氣,別開眼去。
楚雅雅咬了咬唇,泫然欲泣地開口:「我只是喜歡他而已,我有什麼錯?我怎麼知道那個房間裡有攝像頭?我怎麼知道拍的照片會被放出來讓大家看到。我都已經和他說清楚了,那天晚上就當是我的一個美好的夢,就這樣也不行嗎?」
「我知道您一直覺得我丟人,是,我是不自愛。可我就是喜歡他啊……書上說,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的。」
楚父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了。
倒是楚母還算冷靜,她聽出了些端倪,開口問:「你的意思是,攝像頭不是你放的?」
楚雅怔了一秒,臉色刷白,做出極為羞恥的模樣:「我怎麼會自己拍自己……算了,我已經丟了楚家的臉,我就不該回來,更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楚雅雅捂著臉,哭哭啼的,一副要朝牆上撞去的模樣。
「雅雅!」楚母大驚,連忙上前阻攔。
楚雅雅額頭撞到牆上,又被楚母抱著摔到了地上。
楚雅雅這一下半點沒收力,她知道楚母一定會阻止她,現如今,必須得使一點苦肉計。
楚母也跟著被帶倒,後腰磕在了地上。
「媽媽,您沒事吧?」楚雅雅也嚇了一跳,知道自己這回裝過了頭,哭著去扶楚母。
楚父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一時間也來不及再訓斥下去,只能打電話叫醫生。
醫生沒一會兒就來了,先給楚雅雅包紮了額頭上的傷口,又檢查了楚母的身體,確認沒有大問題後才離開。
經過這麼一鬧騰,再想說什麼事,就又都顯得不合時宜了。
楚父覺得疲憊不已,打算先回房間去休息。
可楚雅雅卻不肯放過這個機會,她受了這麼重的傷,如果只是糊弄過去一次父母的指責,那豈不是太虧了?
只見她垂著頭坐在沙發上,淚水還掛在眼睫上,低聲地說:「我知道我丟您的人了。我不如姐姐,聰明、能幹、喜歡她的人那麼多……」
「你這個逆女,你還敢提你姐姐!」楚父的火又上來了。
楚雅雅一驚。
楚母在一旁揉著腰,「好了好了,有事說事。聲音別這麼大,聽得頭疼。」
楚父壓著怒氣開口:「我問你,海棠到底是誰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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