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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解僱白舒雲

  楚母性格強勢、護短,在楚雅雅這件事上起初也是頗為不滿的,不過她不滿的點更多在於楚雅雅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騙了進去。

  楚雅雅被霍臨川關了這麼多天,她心裡那一點微弱的不滿早就被著急替代了,哪裡還顧得上別的?

  如今楚雅雅又被楚父一陣訓斥,額頭上還受了傷,楚母便只餘下滿心的心疼。

  對楚雅雅的心疼之餘,她不是沒想過她的另一個女兒,可正如她所說的,楚知漁有這麼多委屈,為什麼從來不和他們說?不和他們說就算了,還要去跟霍臨川告狀,這不就是在離間兩家人的感情?

  在她看來,霍臨川知道這些事,一定都是楚知漁說的。

  可楚知漁下落不明,她一肚子火沒地方發,再加上腰上又疼,一整晚都沒睡著。

  那兩摞紙被她翻來覆去看了一夜,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女兒不至於如此。

  雅雅從小吃苦,沒念過多少規矩,心思難免淺,可要說主動去害人,她是打死都不認的。

  那就只能是有人在旁邊煽風點火。

  她盯著聊天記錄上那個白舒雲的名字,牙關咬得發酸。

  

  雅雅才二十二,剛進部門歷練,什麼都不懂,就遇上了這麼一個在職場混跡多年的老油條,攛掇雅雅犯下錯事,還拿著雅雅的短處向她要錢。

  在楚母看來,白舒雲才是這一切禍端的始作俑者!

  第二天一早,楚母起來就給楚氏人力資源部的經理打了電話。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解除白舒雲的聘用關係。」楚母對著話筒,聲音冷得發硬,「我們楚家不需要這樣心思不正的人。」

  電話另一頭的經理一口應下,半句話都沒敢多問。

  白舒雲最近的日子也很不好過,她看上了楚知漁脖子上的那條項鍊,讓白建強在動手前給她拿下來,誰知道白建強連人帶車一起消失了,連她給出去的那筆錢也沒了蹤影,她只當是這人拿了項鍊和錢私吞跑路。

  她聯繫不上白建強,卻頻頻有人來找她問白建強的下落,那些人穿著黑色西裝,面色兇惡,動作粗暴不留情面,不管她怎麼求情都不肯放過她,她已經在公司里住了兩天,連家都不敢回。

  她想聯繫楚雅雅,可楚雅雅也不接電話,就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刻,讓她最為心驚的消息來了,楚氏竟然要解僱她!

  這對於白舒雲而言無異於是天塌了一般,她好不容易才做上經理的位置,風光了才沒幾天,如今說解僱就要解僱,別人會怎麼看她?她才在親朋好友面前吹噓完自己如何得楚家賞識、如何在楚氏說得上話,轉頭就被掃地出門,這臉她往哪裡擱?


  白舒雲當即打電話去了人事部,追問解僱自己的理由,在她看來,她推進了海棠的發布,雖說手段並不算光明,但成績是實打實的,楚氏財報上珠寶部那一筆漂亮的增長,都有她的一份功勞,楚氏於情於理都不能解僱她。

  可人事經理卻回復得很堅決,提及緣由時說得十分模糊,她也是職場人精,聽完人事經理的語氣,哪能不知道是有人在背後搞自己?

  一開始她本來想聯合部門裡的人一起鬧,可她很快發現大家只想看她的笑話,根本就沒人理會她,那些平日裡跟她套近乎、遞好處的人,此時見到她都恨不得繞道走開、裝作不相識,她只感嘆人走茶涼、世態炎涼,心裡把這些人都罵了個遍。

  其實以她的能力,她也不是非得要在楚氏工作的,但這些日子她被那些圍堵她要白建強下落的人逼得太害怕了,她雖然不清楚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但卻隱約意識到,或許只有楚氏才能保得住她。

  於是當天下午,白舒雲就出現在了楚家門口。

  她沒敢穿平日裡那些講究的衣裳,一身素淨的套裝,頭髮規矩地盤著,站在鐵門外,手裡提著一盒點心。

  門裡的傭人隔著柵欄看她,沒有開門的意思。

  「勞煩您幫忙通傳一聲,我找楚雅雅小姐。」白舒雲的聲音放得極低。

  傭人進去了一趟,很快又出來,站得離門三步遠:「太太讓你回去,雅雅小姐不會見你的。」

  白舒雲的臉白了白,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扣在鐵柵欄上:「雅雅,我知道你在家。我有話說!」

  二樓的窗簾動了一下。

  她眼裡迅速湧上希冀:「雅雅,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你怎麼能過河拆橋,眼睜睜地看著我被公司開除?你要幫我,你一定要幫幫我。」

  可窗簾很快落了回去,楚雅雅沒有出來,反而有幾個保安模樣的人過來,要將她帶走。

  白舒雲臉色變了,她用力掙扎著,不管不顧地大吼道:「楚雅雅,事情都是你親口吩咐我做的!事到如今,你想把我一個人推出去頂罪,我偏不答應!」

  「我在楚氏這些年,不說勞苦功高,至少也算是盡心盡力。如果沒有我,海棠能這麼順利上市嗎?你們楚家這樣忘恩負義、過河拆橋,早晚會遭報應的!」

  白舒雲被人架著往外走,手裡提著的點心盒子被晃得歪斜,油滲出來,在紙袋底下洇開一片。

  頭頂烈日,楚家別墅里一片寂靜。

  白舒雲忽然笑了一聲,將手裡的點心往地上一丟,只聽她冷冷道:「放開我,我自己走。」

  她不客氣地推開保安的手,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怨恨的眼神狠狠看了一眼楚家那棟白牆紅瓦的洋房。


  既然楚家不讓她好過,那她也不必再講什麼情面道義了,乾脆大家都一起毀滅。

  ……

  另一邊,楚知漁對於這段時間以來楚家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在周賢做出離開江城這個決定後的第七天,一個平平無奇的早晨,周賢照常端著豐盛營養的早餐從樓上下來,粥熬得細密綿潤,帶著淡淡的紅棗清香。

  楚知漁一口一口認真吃完,她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穿貼身衣物的時候能明顯看出弧度。她的精神狀態也恢復了很多,但還在吃藥,主要用於穩住胎象和補充身體營養。

  吃完後,周賢並沒有立刻離開,他用那雙沉靜無波的眼睛看著楚知漁,語氣平淡地開口:「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她的衣服都是病號服,楚雅雅原本給她準備的東西也都丟了,現在可以說是一無所有。

  她想了想,拿起一旁看了三分之一的育兒百科全書,問:「這個可以帶上嗎?」

  「可以。」周賢一臉莫名,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他看著楚知漁。

  楚知漁也看著他。

  周賢:「?」

  楚知漁:「?」

  兩人目光對視,完全沒有品出彼此的意圖。

  楚知漁不得不指著自己身上的病號服,開口道:「我就穿這個出發嗎?」

  倒不是她挑剔,問題是這樣會不會太顯眼了?

  好在周賢終於聽懂了,他說:「我這裡沒有女人穿的衣服。」

  楚知漁:「那算了……」

  周賢打斷道:「我叫人跑腿給你買兩套,有要求嗎?」

  楚知漁:「沒有。」

  半小時後,周賢提著兩套女裝走下來。

  楚知漁看著兩件尺碼款式都一模一樣的白T恤和牛仔褲,哭笑不得。

  換好衣服,她拿起桌上的那本書,起身離開了這個待了十餘天的小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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