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夜色驕縱,走廊吻

  姜芽下午回得大院。

  剛進六號樓單元門,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那步子又大又急,帶著一股不需要給任何人讓路的底氣。

  姜芽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她站在樓梯口笑了下,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單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顧承野走了進來。

  他今天下班早,連白大褂都沒脫,只在外面套了件夾克。經過門衛張老頭的窗戶,張老頭探出半個腦袋,笑著說:「小兔崽子,苦盡甘來了。抓緊努力,爭取明年給你媽生個大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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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承野喜滋滋地咧著嘴樂:「得了,借您吉言,我努力哈!」

  此時。

  顧承野走到姜芽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

  姜芽被他摟著往樓上走,心跳突突的。腦海里都有什麼畫面了。

  她聽見單元門在身後合上,聽見他的腳步聲跟她的腳步聲疊在一起。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他的影子罩著她。她偏過頭,看見他正低頭看著她。他的眼睛裡有光,也有她。她忽然覺得,這條走了無數遍的樓梯,今天好像特別短。

  樓梯間的聲控燈又滅了。

  黑暗裡,顧承野猛地把姜芽往懷裡一拽,低頭就吻了下來。他的唇又燙又急,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終於不必再忍的狠勁。

  一大天不見,如隔三秋。

  他好像比以前更黏她了。

  姜芽被他抵在樓梯扶手上,後背硌著冰涼的鐵管,可她顧不上。她仰起臉,張開嘴,回吻他。

  她的手指插進他後腦的頭髮里,把那些短而硬的髮絲纏在指間。

  他的呼吸亂了一拍,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掐住她的大腿,把她往上託了托。

  姜芽整個人被他提起來,背抵著牆,膝蓋抵著他的胯。他的吻從她嘴唇滑到下巴,又從下巴滑到頸側。

  姜芽仰著頭,後腦貼著冰涼的牆面,嘴裡溢出一聲極輕的哼。

  他又把她從牆上撈起來,連抱帶拖地往樓上走。

  鑰匙捅了兩次才對準鎖眼。

  門推開的瞬間,兩個人跌進玄關。

  顧承野的夾克掉了,姜芽的毛衣被推到胸口。

  他沒有開燈。

  客廳里只有窗外路燈的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擠進來,把兩個人的輪廓勾得明明滅滅。

  顧承野把姜芽按在玄關的鞋柜上。


  鞋柜上的鑰匙盤被撞翻了,硬幣和鑰匙嘩啦啦掉了一地。她的後背貼著冰涼的櫃面,前面是他滾燙的胸膛。

  她伸手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外面套著那件深藍夾克。

  扣子解到第三顆的時候,她手抖了一下,沒解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笑了一聲。那笑又啞又軟。他抓著她的手,幫她把那顆扣子解開了。然後他把襯衫從肩上褪下來,扔在地上。

  她看著他。窗外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肩線、胸肌、腹肌的輪廓都描了出來。她伸手,掌心貼在他胸口。他的心跳撞在她掌心裡,又急又重。

  兩人也就對視了一秒鐘。

  顧承野突然來了勁兒。

  把她抱起來,放到沙發上。他的動作好急,可急裡頭有一種她很久沒見過的孩子氣。他低頭親她,從額頭到鼻尖,從鼻尖到嘴唇,從嘴唇到鎖骨。

  他一邊親,一邊嘟囔了一句什麼。

  姜芽沒聽清。

  她捧著他的臉,讓他抬起頭來。她問:「你說什麼?」

  男性荷爾蒙往姜芽的耳蝸裡面灌,如沐春風,痒痒的。

  「我說,這回沒人管了。」

  姜芽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從嘴角漫到眼睛,亮晶晶的。

  「嗯。沒人管了。」

  顧承野低下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裡。他的呼吸打在她皮膚上,熱熱的,痒痒的。他聲音悶悶的:「你都不知道我等這天等了多久。」

  姜芽何嘗不是?

  她伸手,手指插進他頭髮里,一下一下地梳。她說:「我知道。」

  顧承野突然有點煽情了,眼眶變得濕潤:「你不知道。」

  姜芽輕撫他眉心,沒再爭。

  她只是把他摟得更緊了。

  而後。

  一發不可收拾。

  顧承野的動作很慢,又很重。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補回什麼。

  姜芽在他身下弓起腰來,手指攥著沙發墊的邊緣。她的指甲陷進布料里。他低頭看著她。他的眼睛裡有火,也有水。

  她忽然想起箱根那場大火。想起他跪在碎石地上仰頭看著那扇冒火的窗。想起她裹著濕被子從二樓跳下來時,心裡想的是他。

  姜芽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她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又輕又軟:「顧承野。我在。」


  顧承野的動作停了一拍。

  然後。

  他把她翻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他說:「我知道。」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她感覺到他貼著她後背的那片胸膛在抖。

  她沒有回頭。她只是伸手,從後面攥住了他環在她腰間的手。

  十指交扣。

  他的動作重新開始,比剛才更慢,更深。

  窗外的泡桐花被夜風吹得簌簌響,有幾瓣落在窗台上。

  客廳里很暗。只有兩個人交疊的影子和粗淺不一的呼吸。

  他把臉埋進她後頸,一遍一遍地叫她的名字。

  她應著,應得斷斷續續的。

  到最後,她連應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攥著他的手,攥得指節發白。

  後來他把她抱回臥室。

  兩個人擠在床上,被子蓋到下巴。

  她的頭枕在他胳膊上,頭髮散在他胸口。他的手指插在她發間,慢慢地梳。

  窗外的天開始泛灰。

  姜芽沒有睡。她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顧承野也沒有睡。他偏過頭,看著她。他問她:「想什麼呢?」

  姜芽說:「想那五年。」

  「想那五年我每次想起你,就拿出你那件灰襯衫。一粒扣子一粒扣子地解開,再一粒一粒地扣上。」

  顧承野不說話,只一個勁地把她的腦袋按進自己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他的喉結滾了又滾。

  姜芽笑著回眸:「以後不用那件襯衫了。」

  顧承野像擁住了全世界:「嗯。以後用我。」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帶著鼻音。他低下頭,在她發頂親了親。窗外的天徹底亮了。

  四月底的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落在他們交疊的身體上,暖融融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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