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這兩天挺激烈

  聽得在場的心裡頭都不由的咯噔一下。

  賀幀說完，轉身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摔上。

  客廳里只剩下賀萌萌的抽泣聲和賀父沉重的呼吸聲。

  賀父把手從眼鏡上放下來，他心裡清楚，這個小兒子跟大兒子不一樣。賀峙陰，可陰在面上，玩的是彎彎繞繞的手段。賀幀不一樣。賀幀狠，狠在骨子裡。

  顧承野跟姜芽膩在泰南苑，已經一天一夜沒出門了。

  周日早上，陽光從落地窗灌進來，把客廳照得暖融融的。

  顧承野躺在沙發上曬太陽，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擱在額頭，眼睛半眯著。

  姜芽從臥室里溜出來，躡手躡腳地往廚房走。

  她剛走到沙發旁邊，就被他一把扯住了手腕。她身子一斜，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姜芽掙了兩下，沒掙開，氣得拿拳頭錘他胸口：「別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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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承野伸手從後面緊緊圈住她，在她腦門上親了一口。他問：「餓了？」

  姜芽在他懷裡點頭。

  陽光灑在她頭髮上，把那些碎發染成淺金色。她趴在他身上，臉貼著他鎖骨。

  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彎著，手開始不老實了。他從她衣擺底下探進去，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指尖在她皮膚上慢慢畫圈。

  姜芽推他：「顧承野。」

  他「嗯」了一聲，手沒停，一路向下，越發放肆。

  難耐的姜芽哼：「你還沒完了。」

  顧承野眉毛揚了揚，拖起欠揍的調調來：「沒完。」

  他把她往上託了托，讓她趴得更舒服些。他貼著她耳朵，開始說那些有的沒的，聲音又啞又低。

  姜芽被他弄得又羞又好笑，拿手去捂他的嘴。他就在她掌心親了一下。她的手指縮回去，被他攥住了。

  他親她的臉頰，親她的鼻尖，親她的嘴角。

  她被他親得軟下來，呼吸亂了，攥著他衣襟的手指慢慢鬆了。

  他翻了個身，把她壓在沙發墊上。

  陽光照在她臉上，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著。

  他低頭看著她，忽然就停住了。

  顧承野的呼吸很重，額角滲著汗。可他到底忍住了。他撐著身子起來，在她額頭上重重親了一下。他說：「不行，你再這麼由著我，真該暈過去了。」

  姜芽紅著臉瞪他。他笑了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廚房走，像是下了多大的決定：「做飯。」

  拉開冰箱，裡面空空如也。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決定閃購。

  閃購的菜還沒到。

  門鈴響了。

  姜芽一震，紅著臉從沙發上爬起來，拖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跑進了臥室，把門帶上了。顧承野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逃跑的背影，笑了一下。

  他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沈聿。

  沈聿穿著一件深灰色薄風衣，手裡提著一袋水果，臉上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往屋裡掃了一眼，目光從地上那雙女式拖鞋滑到沙發上皺巴巴的靠墊，最後落在顧承野脖子上那道新鮮的指甲印上。

  沈聿頗為搞笑地挑了挑眉：「這兩天挺激烈嘛。」

  顧承野靠在門框上，抱臂看著他，語氣又懶又冷：「知道還來？」

  「不要臉，給個杆就往上爬。」沈聿把水果袋子往顧承野懷裡一塞：「賀峙被抓了。賀幀回來了。賀家那頭已經亂了。」

  顧承野接過袋子，臉上的笑收了收。他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別站門口。」

  沈聿換了鞋，走進客廳。

  在沙發上坐下來，環顧一圈，說：「她呢？」

  顧承野往臥室方向努了努：「休養生息。」

  「艹！」沈聿笑了一聲：「行，那我長話短說。賀峙的事，證據已經夠了。季風那邊明天正式移交檢察院。你這邊……」

  顧承野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大院的梧桐樹，陽光落在他臉上，他說：「我會給她一個交代的。」

  在這之前，他得先回老宅一趟，五年了，躲是躲不掉的，比如他母親鹿明月。

  季風第一次提審賀峙的時候。

  賀峙坐在審訊桌對面，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眼睛半眯著，像沒睡醒似的。

  季風問他什麼，他都慢悠悠地：「找我律師談。」

  再問，還是那句。

  季風把顧露的照片推到他面前，他瞟了一眼，眼皮都沒抬：「不認識。」

  季風把錄音放給他聽，他把頭偏到一邊，打了個哈欠。

  季風把黃明濤的證詞拍在桌上，他終於坐直了，看了看那沓紙，然後靠回去，語氣還是那樣：「我律師沒來，我什麼都不說。」

  季風沒有拍桌子，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俯下身，盯著賀峙的眼睛。他笑了一下。那笑又冷又硬，像釘子釘進鐵板：

  「不交代是吧。行。那就耗著。反正這事已經耽擱五年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說完，季風直起身，對旁邊的記錄員擺了擺手，轉身出了審訊室。

  賀峙在他身後喊了一聲：「季隊長，我律師什麼時候能來？」

  季風沒回頭，只丟下一句：「你不是挺能耐嗎？你猜！」

  ……

  沈聿一個人被晾在客廳，連杯水都沒有。

  顧承野正站在陽台上抽菸。

  姜芽在臥室里換衣服。她脖子上、鎖骨上、肩膀上，全是深深淺淺的紅印子，有些是昨晚的，有些是今早的。

  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臉一紅，趕緊套了件高領毛衣。

  手機上有幾個季雨姝的未接來電。

  她坐在床邊，給母親回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季雨姝那頭先問了幾句身體和工作，又說了幾句季風跟宋姣的事。姜芽聽著，等母親那邊話音落了，她直接開口：「媽，我跟周成安不合適。」

  電話那頭頓了幾秒鐘。

  然後季雨姝的聲音傳過來，語氣比平時淡了些，沒有火氣：「行。你要是覺得不合適，那就算了。」她又補了一句，「周家那邊說了，訂婚的事不急，往後拖一拖也行。」

  姜芽一口回絕：「不用拖了。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季雨姝沒再勸。又說了兩句家常話，掛了。

  季風剛出審訊室，手機就響了。

  姜芽發來一條消息：「哥，媽來京北了。說約個時間一起吃飯。」

  季風回了個問號。

  姜芽又發了條語音，聲音裡帶著笑：「不過來也行，媽讓我帶句話給你，明天帶上證件去昌平找她。」

  季風莫名其妙，打字問：「幹嘛？」

  姜芽那頭提高音量，一字一句地回：「給、你、買、房。」

  季風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半天。

  他剛想回點什麼。

  姜芽又追了一條：「到時候把宋姣也帶上。」

  季風把手機揣回口袋，靠在走廊牆上，嘴角彎了一下。

  他這幾天睡在局裡的時間比在家多，宋姣每天給他發消息問他吃沒吃飯，他回得都潦草。

  可他知道，他媽把金表都給出去了，這趟去昌平，不是買房，是認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