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蜜裡調油

  姜芽肚子在這時候咕嚕叫了一聲,她拿腳踢顧承野:「我餓了,你快點去做飯。」

  

  顧承野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

  騰出一隻手指了指自己下面。

  表情一本正經。

  嘴角卻掛著那個標誌性的痞壞的笑:

  「你先滿足它。它吃飽了我再給你做,公平交易。」

  姜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低頭看了一眼,臉瞬間燒成一團火。

  抓起旁邊的靠墊捂住臉,聲音從靠墊底下悶悶地傳出來:

  「顧承野你完了,你沒臉沒皮。」

  顧承野笑得肩膀都在抖,把她臉上的靠墊拿開,湊過去在她鼻尖上親了一口:

  「反正都是你的,不吃白不吃不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姜芽被他逗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這狗男人平時在外面冷得跟冰塊似的,一到她面前就什麼葷話都敢往外蹦。

  顧承野見她捂著臉不說話,越發來勁,胳膊撐在她兩側,俯下身湊近她耳邊,氣息噴在她耳廓上:

  「我的大編劇,這就害羞了?你也不行啊,平時寫劇本的時候不是挺能編的嗎。」

  這話精準地踩中了姜芽的雷區。

  她這個人有個忌諱——

  你說她這個人不行,她頂多翻個白眼;但你要是敢說她的創作不行,那等於踩了貓尾巴。

  姜芽那雙好看的大眼睛眯了眯,裡面剛才還滿滿的羞怯,瞬間被某種危險的信號取代。

  她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借力翻身就把他壓在了身下,跨坐在他腰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聲音又輕又慢,帶著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又颯又媚的挑釁:

  「不吃白不吃?嗯?白不吃?」

  她俯下身,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喉結,手指從他胸口一路往下劃,指甲輕輕刮過他的腹肌。

  「到底是我不行,還是你不行?」

  顧承野喉間逸出一聲壓抑的喘息。

  姜芽今天格外不一樣——

  不是平時被他逗得手足無措的小白兔,而是一頭終於亮出爪子的小野貓。

  姜芽的手在顧承野身上到處點火。

  每一次觸碰都帶著一種故意的、報復性的熟練。

  顧承野試圖翻身上來重新掌握主動權,姜芽直接用膝蓋壓住了他的胯骨,低頭在他鎖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疼裡帶著酥麻。

  酥麻裡帶著一種讓他頭皮發麻的征服欲。

  姜芽從他的下巴一路親下去,在他胸口停留了很久。

  顧承野整個人繃成一張弓,手指死死攥著身下的沙發墊,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最後還是他先投降了。

  翻身把她重新壓回身下,動作間帶著一種被逼到極限後的暴烈,把她每一個挑釁的動作都加倍奉還。

  等兩人終於分開。

  姜芽癱在他胸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聲音沙啞地說了句:

  「你行,你贏了」。

  顧承野低頭在她汗濕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你也贏了,咱倆都贏了」。

  都快凌晨了。

  顧承野從床上把昏昏欲睡的姜芽撈起來,用毯子裹好抱到餐桌前。

  桌上擺著兩碗剛煮好的陽春麵,臥了荷包蛋,撒了蔥花,香油的味道瀰漫了整個餐廳。

  姜芽裹著毯子拿起筷子,他坐在旁邊看著她吃,時不時拿紙巾幫她擦嘴角的湯汁。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飄起了雪花。

  細細密密的,在路燈下打著旋落下來。

  顧承野看著那些雪,若有所思地安靜了一會兒,手裡的筷子無意識地攪著碗裡的面,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她:

  「啥時候請我泡溫泉?你說的,到現在也沒兌現。」

  姜芽嘟囔著抱怨。

  「現在哪有時間泡溫泉,領導給她畫的餅比天都大,新劇前五集分集大綱下周就要交,平台方幾十條修改意見還沒消化完,光想想腦袋就要爆炸了。」

  顧承野甚是同情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苦笑著說:

  「辛苦我家小牛馬了,等哥哥哪天發了財,哥哥包養你。你就在家當全職太太,天天泡溫泉。」

  姜芽聽到「包養」兩個字樂得鼻涕冒泡。

  抽了兩張紙巾擦鼻子,瓮聲瓮氣的:

  「不好,感覺自己是真的感冒了。」

  然後她想到什麼似的臉紅了個透徹,踢了他一腳:

  「都怪你。」

  每次都那麼著急,車裡、沙發上、床上,也不管她穿沒穿衣服,著涼都是他的鍋。

  顧承野捉住她踢過來的腳踝,拇指在她腳踝內側打著圈,低頭湊近她,聲音又低又啞:

  「那下次慢一點,慢到你滿意為止。只怕你到時候又要嫌哥哥不夠快。」


  姜芽被他摸得渾身發麻,嘴硬地說:「誰嫌快了,我什麼都沒說過」。

  顧承野把她拉近了一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你是沒說,但你每次快到了的時候腳趾會蜷起來,臉紅到耳根,還拿手背擋住眼睛,我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

  姜芽拿拳頭錘他。

  顧承野握住她的拳頭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感冒了要多喝熱水,今晚就只抱著睡,絕不碰你好不」。

  姜芽不信。

  他就真的規規矩矩地把手收回去放在她膝蓋上,表情正經地像在做術前談話。

  可安靜了沒多大會兒。

  姜芽的手指又開始在他手心裡畫圈圈。

  也就幾秒鐘的事兒。

  顧承野猛地收回手低吼了一聲:「別鬧哈。」

  嘿嘿!

  剛才誰說不要的?

  姜芽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說:「我什麼都沒幹啊。」

  他咬著她耳垂用氣聲:「再這樣下去。老子快被你玩死了。」

  姜芽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手指,裹緊毯子說:

  「行了,那就饒你一命吧,是你欠我一次溫泉,不是我,記帳。」

  顧承野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那個裹成蠶蛹還一臉得意的女人,心想:

  老子這輩子算是栽在她手裡了。

  栽的心甘情願。

  半夜。

  霓虹燈的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擠進來,窄窄一道,正落在她的手背上。

  他握著她,十指交扣地握著,兩個人的手心都是汗。

  他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無名指指根,忽然碰到一個微涼的、硬硬的圈。

  動作頓了一下。

  他支起一點上身,把她的手拉到眼前。

  一枚鉑金指環,安安靜靜地套在那裡,鉑金的光澤已經被年月磨得溫潤,內圈刻著『J&G』。

  他沒看,他知道那是什麼。

  這是她大三中秋節在他小公寓那夜他戴到她手上的。

  她戴了不到一個月,崇禮的雪崩來了。

  妹妹沒了,她走了,這枚戒指他想扔的,幾次到底沒捨得,就『給了』關小棠。

  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


  沒想到關小棠真給了她

  她還留著。

  而且,紐約那場頒獎禮上她好像戴的也是這枚。

  「……戒指還留著。」

  顧承野的聲音很輕,不像問句,像陳述一個剛剛被驗證的事實。

  姜芽躺在他身下。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這話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當然要留著了。那是我們的回憶……」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