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搖尾巴的小奶狗

  顧承野把她整個人箍在胸口,下巴抵在她頸窩裡,鼻尖蹭著她的鎖骨,呼吸又深又重,但一個字也不說。

  姜芽推了他一把說:「熱死了,起開!」

  顧承野嗯了一聲。

  卻紋絲不動,胳膊反而收得更緊了。

  姜芽掙扎:「讓你放開,聽到沒?」

  顧承野的聲音悶悶的:「聽到了,不放。」

  哈!

  這癩皮狗!

  姜芽怒極反笑:「你這人怎麼說話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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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承野嗅她脖頸香氣,氣息都亂了:「又不是第一次,你早該習慣。」

  姜芽推不開他,就拿手肘頂他的胸口。

  顧承野悶哼了一聲還是不動,嘴唇從她頸窩一路往上蹭。

  蹭過她的下頜線。

  蹭過她的耳垂,最後停在她耳邊,氣息噴在她耳廓上,燙得她一激靈。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種只有在她面前才會流露的委屈和黏人:

  「丫,我的好丫,我錯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哥哥好不好。」

  「錯哪了?」

  「你不理我的每一秒我都錯了。」

  活脫脫一衝主人搖尾巴的小奶狗。

  姜芽差點破功,咬著嘴唇內側把笑意硬生生憋回去,板著臉:

  「你沒錯,顧主任怎麼會錯,顧主任永遠是對的。」

  顧承野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嘴唇緊緊抿著。

  但嘴角有一個極細微的弧度在往上翹,眼睛裡的冰也在一點一點融化,明明還在跟他生氣,眼角卻已經軟了下來。

  顧承野的膽子一點點大起來。

  他把她按回懷裡,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又低又急:

  「你知道我剛才在拳館看到黃明濤站在你旁邊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都快泡醋缸里了。

  姜芽哪裡不知。

  姜芽故意打哈哈:「不知道。」

  顧承野的手摩擦她紅唇,說得惡狠狠:「你穿成這樣被他看到了,老子真想把他眼睛挖出來。」

  姜芽被磨得沒脾氣了,她錘了他一下:

  「你能不能別這麼暴力?」


  顧承野挨了一拳,美滋滋的:「不能,老子是醫生,挖眼睛技術上完全可行。」

  姜芽差點被這句話氣笑。

  顧承野換了個姿勢把姜芽整個人圈在懷裡,手指從她腰側慢慢往上滑,指腹隔著薄薄的羊絨衫在她肋骨上輕輕打轉。

  姜芽一把按住他的手:「幹嘛?」

  「想你了,從裡到外都想。」

  「少來,昨晚才見過。」

  「昨晚沒見著,在外面站了一晚上你都沒給我開門。」

  顧承野耍起無賴,姜芽就知道快要完蛋了。

  「那是你活該。」

  「嗯,活該,所以今天補回來。」顧承野的手又想往上走,被姜芽啪地拍開:「再動手動腳就下車了。」

  顧承野嬉皮笑臉的:「車是老子的,你想怎麼下。」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掌根本不聽使喚……

  姜芽又生氣又害羞。

  「我跳車。」

  這話給顧承野嚇了一跳,他一把按住她的腿說:「別,這不好玩。」

  她看他那張平時冷得能凍死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真實的緊張,心裡那股氣忽然就消了大半。

  他見她表情鬆動。

  立刻像只聞到肉味的狼一樣又湊了上來。

  把她圈在臂彎里,低著頭用鼻尖蹭她的鼻尖。

  蹭一下。

  停一下。

  看她反應。

  看她沒躲就再蹭一下。

  嘴裡還在念咒一樣地數著:「這是親親,這是不生氣,這是以後都聽老子的,老子新大衣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姜芽被他蹭得又癢又想笑,別過臉去不讓他碰嘴唇。

  他追過去非要親。

  她躲他追。

  他追她躲。

  兩個人在狹小的車廂里,像小學生打架一樣鬧了好一陣子。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腰側滑到了後背,隔著T恤衫輕輕摩挲著她的肩胛骨,另一隻手扣在她後頸上,拇指在她的下頜線上來回撫摸。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每一次鼻尖蹭過她臉頰的時候都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溫度,像是一團被壓了太久的火終於找到了出口,又被他自己死死按住了。

  姜芽知道他在忍。

  故意又往他懷裡靠了靠,大腿不經意地蹭過他的膝蓋。


  這還了得?

  顧承野猛地吸了一口氣。

  扣在她後頸上的手指驟然收緊。

  把她拉近又推開。

  再拉近。

  終於忍不住了,把頭埋在她肩窩裡悶聲悶氣地低喊了一聲:

  「祖宗,你想折磨死我就直說,我這條命遲早是你的。」

  姜芽『噗嗤』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像是二月里化開的第一捧雪水,從嘴角一路漾到眼底。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把他從自己肩窩裡推起來,語氣還是一貫的冷淡,但眼角的弧度出賣了她:

  「起開,別不要臉。」

  他沒起。

  他歪著頭看著她的眼睛,嘴角慢慢浮起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痞壞的笑。

  手卻規規矩矩地收了回來放在她膝蓋上。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不要臉,她什麼時候讓他要臉他才要臉。

  姜芽看著他那副明明快要憋炸了,卻因為她一句話就硬生生停下來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男人——

  這個在心內科說一不二、把整個科室管得服服帖帖、冷起來能凍死人的男人。

  在她面前永遠是一個會撒嬌,會耍賴,會因為她笑一下就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的大男孩。

  她沒說話。

  只是把手放在了他放在她膝蓋上的手上。

  輕輕拍了一下。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指,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但那種滿足,比任何親吻都更讓他踏實。

  秦岳那個神經病也不知道受什麼刺激了。

  下午三點鐘衝到《春日遲》片場,當著全劇組的面把關小棠從化妝間裡拽出來,指著旁邊那個演男三號的小演員問:

  「是不是他?」

  關小棠還沒來得及解釋。

  秦岳已經揪著人家的衣領把人按在牆上了:「再敢碰她一下試試。」

  小演員嚇蒙了,結結巴巴的話都說不明白了。

  「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跟小棠姐只是對戲。」

  秦岳有事沒事經常去關小棠劇組轉悠,劇組裡的基本都認識他,連導演毒開玩笑說他喜歡關小棠,每次都被秦岳一句話打住:「別鬧,找她,哥們我那得多饑渴?」

  關小棠氣得渾身發抖。


  一把拽開秦岳的吼他:「你發什麼瘋?這是我對象。」

  秦岳臉紅脖子粗的喊:「你談個屁的對象,這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馬上給我分了!」

  片場幾十號人齊刷刷看過來。

  關小棠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最後變成了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複雜顏色。

  晚上關小棠回到公寓。

  把高跟鞋踢飛在玄關,光著腳衝到沙發前,拿起手機就給姜芽彈視頻。

  姜芽剛接起來,就看到屏幕里關小棠那張寫滿了憤怒和困惑的臉。

  關小棠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秦岳就是個狗東西,見不得姑奶奶好,姑奶奶她好不容易談個戀愛他來搗什麼亂?

  我跟他從小打到大,這算什麼?

  他自己不談戀愛也不讓別人談,他是不是有病?」

  姜芽靠在沙發上翹著嘴角:「那可不好說,萬一人家不是見不得你好,是見不得你跟別人好呢?」

  關小棠沉默了片刻,然後更生氣了。

  「他有什麼資格見不得姑奶奶我跟別人好,他那個小空姐三天兩頭來醫院堵他,湯都送到護士站了,全院都知道那是他前女友,他管好自己的女人就行了憑什麼管我?」

  顧承野端著杯茶從廚房裡晃出來。

  他今晚賴在姜芽這兒蹭了晚飯。

  又蹭了沙發。

  此刻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居家衛衣,棉質長褲,趿拉著拖鞋,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己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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