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情敵挑釁

  顧承野沒好氣地瞪了鹿呦鳴一眼。

  「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得了,那就不勞您駕,我們走了。」鹿呦鳴笑著比畫了個敬禮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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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嘚瑟樣子。

  顧承野恨不能踹她兩腳。

  「玩好了記得打電話。」還要笑著跟上了鹿呦鳴的車的姜芽揮揮手。

  笑的比哭都難看。

  白色保時捷的尾燈匯入晚高峰的車流里,越走越遠。

  顧承野站在原地。

  把手裡那束白玫瑰往副駕上一扔,拿出手機撥了沈聿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

  顧承野的抱怨鋪天蓋地:「你能不能管管你家姑奶奶,再這樣下去我家丫都要被她帶壞了。」

  沈聿正在病房裡百無聊賴地拿遙控器翻台,腿上還吊著新打的石膏,接電話時語氣比他還衝:

  「你行你上,你看我他媽管得了她嗎?」

  說完抓起旁邊果盤裡一個橘子朝門口砸過去——

  他本來想砸門,結果準頭不行砸在了門框上。

  橘子彈回來滾到秦岳腳邊。

  秦岳撿起來剝了皮塞進嘴裡,說砸得好,下次瞄準點。

  氣的沈聿直嚷嚷:「滾,找你那勞什子小空姐去。」

  秦岳一聽,瞬間火冒三丈:

  「我踏馬是不是說過別再我面前提她,別提她,別提她……」

  姜芽和鹿呦鳴吃完飯。

  原本約了關小棠一起做臉,結果關小棠在劇組拍夜戲出不來,在電話里連聲道歉:

  「奶奶的,我的戲份被導演臨時加了好幾場,怕是得拍到後半夜。」

  兩人掛了電話。

  鹿呦鳴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轉頭問姜芽:「去不去拳館?」

  姜芽沒去過拳館,但今天心裡憋得慌——

  被顧承野堵了一個禮拜,每天在公司門口上演偶像劇,連李可都開始八卦了。

  姜芽說:「去就去」。

  兩人在車裡換了運動服,到了拳館一人一個沙袋,戴上拳套就往死里揍。

  鹿呦鳴打拳跟她在金融圈的風格一模一樣,快准狠,每一拳都帶著破風聲。

  姜芽看著文靜。

  打起拳來也不含糊,力道雖然不如鹿呦鳴,但角度刁鑽,一拳接一拳地砸在沙袋上,像是要把連日來所有堵在心口的情緒都砸出去。

  周圍幾個正在練拳的男學員漸漸停下來看她們,有人吹了聲口哨,說姐們兒這拳頭夠猛的。

  鹿呦鳴打得滿頭大汗,摘了拳套拿毛巾擦臉,趁休息的間隙問姜芽:

  「話說你到底怎麼打算的,跟我外甥就這麼耗著?」

  姜芽擰開礦泉水瓶喝了口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她跟顧承野就像一個別打了死結的繩子。

  分不了的好不成。

  鹿呦鳴提議:「那不如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正好姑奶奶我下周去杭州談項目,你一起去散散心。」

  姜芽搖頭:「不行的,新劇本忙。」

  其實她想說的是:我怕你家大外甥發瘋。

  鹿呦鳴翻了個白眼:「我看你就時不舍的他,折磨他又折磨自己,圖什麼。」

  姜芽把礦泉水瓶放在長椅上,沒說話。

  兩人正說著話,拳館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

  黃明濤和蔣可怡一前一後走進來。

  黃明濤穿著藏藍色的運動外套,蔣可怡扎著高馬尾穿了件鵝黃色的衛衣,看起來清爽又利落。

  蔣可怡一進門就看到了姜芽,主動朝她招招手:

  「姜老師,好巧啊,這裡都能遇見你。」

  黃明濤的目光在姜芽和鹿呦鳴之間轉了一圈,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黃明濤率先走過來,手裡拎著拳套,額頭上還帶著剛運動完的薄汗。

  也打了聲招呼。

  「緣分啊,姜老師,您說呢?」

  姜芽尬笑了下。

  姜芽跟鹿呦鳴介紹了兩人。

  鹿呦鳴正拿毛巾擦汗,聽到「蔣可怡」三個字的時候,擦汗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目光從蔣可怡臉上掃過,嘴角還掛著那個標準的社交微笑,但眼神已經變了——

  不是敵意。

  是警覺。

  鹿呦鳴擰上礦泉水瓶蓋,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遍這個穿鵝黃色衛衣、笑容得體的女人,然後笑著問:

  「蔣小姐是當地人?」

  蔣可怡說老家是南方的,不過家裡人現在都在北京。

  鹿呦鳴又問:「學醫的?」


  蔣可怡點頭說是,在國外讀了好多年臨床。

  鹿呦鳴笑著說:「看蔣小姐家學淵源,是醫學世家吧?家父也是醫學這一行?」

  蔣可怡頓了一下,笑容依然得體。

  「說算是吧,家裡人都在醫療系統工作。」

  她貌似不太喜歡家裡人。

  鹿呦鳴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但她在金融圈摸爬滾打十幾年,見慣了各種戴著面具說話的人精。

  蔣可怡那個極短暫的停頓,和「算是吧」這個過于謹慎的措辭,已經足夠讓她在心裡畫了一個圈。

  而且剛才黃明濤對姜芽獻殷勤的每一個細節,她都看在眼裡——

  主動走過來打招呼,刻意強調「緣分」,眼神在姜芽臉上停了太久——

  雖然姜芽全程禮貌而疏離,沒有給任何回應,但精明的鹿呦鳴還是捕捉到了黃明濤的用意不純。

  顧承野就是這時候到的。

  鹿呦鳴給他發了定位。

  還附了一條消息:

  你媳婦兒在拳館,旁邊有個獻殷勤地,速來。

  顧承野連手術服都沒來得及換。

  他直接把白大褂脫了扔在副駕上,穿著深藍色的刷手服,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絨服就開車過來了。

  推開拳館的門。

  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在姜芽身上——

  她穿著黑色的緊身運動背心和寬鬆的拳擊短褲,頭髮扎了個高馬尾,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了貼在臉側,整個人清清爽爽又帶著幾分他很少見到的颯。

  然後。

  他就看到了站在她旁邊的黃明濤。

  顧承野的臉色沉了沉。

  下頜線繃緊。

  他沒有發作,只是大步走過去,先跟鹿呦鳴打了個招呼,然後轉向姜芽。

  「走吧。」

  黃明濤沖他點了點頭,語氣禮貌而疏離:「顧主任也來練拳?」

  顧承野聲線冰冷。

  「接人。」

  兩個字,不多不少,冷得能掉冰碴子。

  姜芽看氣氛不對,主動跟黃明濤和蔣可怡道了別,拿起外套往門口走。

  顧承野跟在她身後,經過黃明濤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不是挑釁,是警告——

  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最直白最原始的領地宣告。

  黃明濤迎上顧承野的目光,嘴角掛著那個一如既往的溫和微笑,但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車門關上的瞬間。

  姜芽還沒坐穩,就被顧承野一把拽進了懷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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