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用身體懲罰她

  姜芽被他吻住。

  繼而輾轉——

  廝磨。

  顧承野吻得又凶又急。

  像動作告訴她他很生氣,所有沒說出口的恐懼、嫉妒和占有欲全都砸進這個吻里……

  窗外。

  北京臘月的寒風在玻璃上撞出嗚嗚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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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燈的光,偶爾掃過窗簾在牆上投下一閃而逝的亮斑,黑暗裡只有彼此的喘息、衣料的摩擦和心跳的轟鳴。

  「顧承野,你混蛋,你不要臉!」。

  「嗯,老子是混蛋,老子就是想要你,從十五歲到現在從來沒變過。」

  姜芽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髮絲里。

  指甲在他後背上抓出好幾道紅痕。

  聲音從哭腔變成破碎的求饒。

  顧承野今夜發了狠。

  他不打算輕易放過她,非要聽她親口承認她心裡還有他,她到底在想什麼,到底要他怎樣。

  姜芽想說她心裡只有他,可她說不出口。

  她哪有嘴說。

  她好可憐。

  窗外的冷風在樓宇間穿梭發出低沉的嗚咽。

  而室內的溫度卻在越升越高,直到所有的理智都融化……

  姜芽啞著嗓子地喊:「狗,混蛋,放開我。」

  「還跟別的男人喝酒了不?氣不氣我了,愛不愛我?」顧承野心底的怒意像一頭爆發了的獅子。

  眼底是數不清的破碎。

  姜芽有自己的倔強。

  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認錯。

  憑什麼?

  她錯哪裡了?

  她咬著嘴唇不肯回答。

  兩人就像賽場上的相撲運動員,抵死不認輸。

  後半場。

  姜芽已經筋疲力盡了。

  她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嘴唇被他咬得又紅又腫,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他俯下身想去吻她眼角的淚。

  她偏頭躲開了,聲音沙啞而疲憊,像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

  「顧承野,到底是誰過不去?」

  他所有的動作都停了。

  他看著她。


  盯著她看了很久。

  那雙丹鳳眼裡翻湧著的東西她看不懂——

  不是憤怒,不是欲望,是某種被戳中最痛處之後近乎失控的瘋狂。

  然後他突然發了瘋。

  動作霸道不克制。

  口腔里傳來銅臭味。

  姜芽嘶了一聲。

  「顧承野,你咬到我了。」

  男人充耳不聞。

  繼續……

  疼的姜芽又嘶了兩聲。

  「顧承野,你是不是瘋了?」

  她掙扎推他。

  他巋然不動。

  「顧承野……」

  顧承野的左手死死箍著她,右臂撐在她耳側,手背上青筋暴起,舊傷未愈的指節泛著慘烈的白。

  「顧承野!!!」

  姜芽碎牙緊咬,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滾落,浸濕了枕套。

  「顧承野……夠了!」

  她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和求饒。

  突然響起那句歌詞:

  用盡傷人的話去說,也不知能不能收得回啊……

  用傷人的方式——

  懲罰她。

  又何嘗不是懲罰他?

  到最後身體靈魂都傷的遍體鱗傷。

  可即便在他最失控最瘋狂的時候,他箍著她的那隻手也沒有真正掐下去——

  指印很深,但沒有破皮,沒有淤青。

  每次都收住了最後一寸力道。

  他把所有的暴烈,都精準地控制在不會真正傷害她的邊界內。

  唯獨咬破了的嘴巴。

  他在用身體懲罰她。

  卻也在用最後一絲理智保護她。

  不知過了多久。

  他終於停了下來。

  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衝出來。

  他低下頭。

  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無數遍:

  「對不起。」

  她說得沒錯。

  是他過不去那道坎。

  姜芽背對著他,眼淚無聲地浸濕了枕套。


  窗外的冷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只有暖氣片裡水流的聲音在安靜地流淌。

  顧承野沒有放開她,就那樣從背後抱著她,胳膊收得死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進自己骨頭裡。

  姜芽沒有推開。

  也沒有回應。

  只是閉上眼睛。

  任眼淚繼續流。

  第二天一早。

  手機的震動聲打破了滿室的安靜。

  顧承野靠在床頭,姜芽背對著他側躺著,兩個人中間隔著一道無形的牆。

  他低頭看著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

  上面有一道淺淺的紅痕,是他昨晚沒控制好力道留下的。

  他想伸手去碰。

  指尖懸在半空中又收回來,最後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那道紅痕。

  手機還在震。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鹿明月。

  接起來。

  母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種他從來沒聽過的慌亂。

  「小野,不好了,鹿呦鳴不見了……」

  顧承野的表情一點點變了,掀開被子下床,背對著姜芽開始穿衣服,對著電話說:

  「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他掛了電話。

  回頭看姜芽。

  她正側躺在枕頭上看著他。

  眼睛是腫的,嘴唇是腫的,脖頸上全是他留下的印子,眼神里有恨有痛,但更多的是他看不懂的東西。

  「我媽打電話,說鹿呦鳴昨晚出去以後就沒回來。沈聿那邊也聯繫不上她。」

  顧承野穿好襯衫,手指在系扣子時微微發顫。

  「鹿呦鳴從來沒有夜不歸宿過,她有輕微的焦慮症,每天必須在固定時間吃藥,昨晚出門沒帶藥。」

  姜芽慢慢坐起來。

  用被子裹住自己,把眼淚擦乾,到最後也沒說一句話。

  半響。

  她掀開被子下床,背對著他一件一件地穿衣服,聲音很平靜:「先找到人再說。」

  顧承野站在她身後。

  看著她彎腰撿起昨晚被他扔在地上的大衣,看著她把散亂的頭髮攏到耳後,看著她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腳踝上還留著他昨晚掐出來的紅印。


  他想說什麼,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嗓子眼兒里。

  最終他拿起車鑰匙,走到她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等我。」

  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轉身拉開門,晨光從門縫裡漏進來,刺得她眼睛生疼。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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