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逼問
黃明濤笑著跟大家介紹:「這位是蔣可怡,我發小,學醫的,剛從國外回來,暫時借住我這裡。」
蔣可怡落落大方地跟每個人打了招呼。
輪到姜芽時目光多停了幾秒,主動伸出手:
「你就是姜芽吧,明濤經常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是個美人兒。」
「謝謝!」
姜芽禮貌地握了握蔣可依的手。
指尖微涼,骨節分明,是一雙拿過手術刀的手。
姜芽對這個女人有說不出的感覺。
吃飯的時候蔣可怡坐在黃明濤旁邊,時不時地往姜芽這邊看。
姜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蔣可怡端著酒杯走過來,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湊近她耳邊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明濤的眼光向來不錯。」
又夾雜了幾絲絲的耐人尋味在裡面。
『咳咳』姜芽被酒嗆了下,連連擺手:
「蔣小姐別說笑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黃導只是普通同事。」
蔣可怡笑了笑沒再說下去,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卻分明寫著「我看未必」。
兩人在衛生間又碰上了。
姜芽正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拍臉。
蔣可怡推門進來,靠在門框上等她洗完:「姜編劇皮膚真好,素顏也這麼漂亮。」
還主動拿出手機說加個微信,以後說不定有醫學方面的問題可以互相交流。
姜芽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禮貌地回誇了一句:
「蔣醫生才是真正的氣質美人。」
蔣可怡笑著說了聲晚安,轉身先出去了。
姜芽平常不怎么喝酒。
今晚礙於同事們的面子,加上李可一直往她杯子裡倒,喝得有點多。
散場的時候走路都有些不穩,黃明濤讓李可跟其他同事先走,自己扶著她上了車。
到了泰南苑高層複式樓下,姜芽說自己上去,黃明濤堅持要送她上樓。
姜芽昏昏沉沉的就沒在意。
姜芽從她包里翻出門禁卡。
黃明濤替她刷開了單元門。
監控攝像頭盡職盡責地記錄下這一切——晚上近十一點。
一個男人攙著微醺的姜芽走進電梯,然後上了頂層。
顧承野今晚給姜芽發了好幾條微信。
她一條沒回。
打電話。
沒接。
打到第三個的時候他直接開車來了泰南苑。
他站在門口按門鈴——
沒人應。
他習慣性地把食指摁在指紋識別區上,門鎖發出短促而冰冷的拒絕音——
「指紋無效」。
艹!
她刪了他的指紋。
居然連他指紋都刪了。
這個無情的小白眼狼。
顧承野站在那扇他親手挑選的深灰色防盜門前——
敲門。
還是沒有回應。
顧承野沒得選擇。
只能下樓靠在車旁邊,等姜芽回來。
十一點左右。
一輛車子從他眼前駛過,直直停在了單元門口。
隨後。
看見黃明濤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副駕拉開車門。
姜芽從他車裡出來。
她臉頰緋紅,腳步虛浮,黃明濤的手虛扶在她腰後。
該死!
這一幕刺進顧承野眼睛裡的時候,他的理智瞬間被燒成了灰燼。
他大步走過去。
一把將姜芽從黃明濤身邊拽到自己懷裡。
姜芽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扯得踉蹌了一下,抬起頭醉眼迷離地看清了來人,推了他一把讓他放手。
顧承野沒理她,目光越過她的頭頂直直釘在黃明濤臉上,他壓著火:
「謝謝你送她回來,現在你可以走了。」
黃明濤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嘴角掛著那個溫文爾雅又寸步不讓的笑:
「姜芽,跟他複合沒?」
他指著顧承野的臉問姜芽。
姜芽回神掙扎著從顧承野懷裡下來:「沒有。」
她說的是實話,自打她回國到現在,顧承野至始至終都沒有清楚的說『咱兩複合』吧這四個字。
黃明濤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顧承野,語氣從容而挑釁:
「聽到了?她跟你沒複合。我們男未婚,女未嫁,你一個前男友好像沒資格管我們吧。」
前男友?
沒資格?
我去你媽的!
老子沒資格誰有資格?
她是老子的!
以前是。
現在是。
以後也是。
醋意在顧承野胸腔奔騰,刀削般的臉上殺氣騰騰,周身都散發著潭底寒冰般的冷。
手底下卻儘量在壓制。
他輕拽姜芽到身後,往前逼近半步。
強悍的氣勢逼得黃明濤往後退了退。
兩男人之前剩不到一米的距離。
四目相對。
空氣中燃起什麼噼里啪啦的炸藥味。
「是不是想打架?」
顧承野咬牙一字一句。
黃明濤昂著下巴表示不服:「不打架,我講道理。」
要不是當著姜芽的面,就顧承野的狗脾氣,早一個拳頭上去了。
而就在這摩拳擦掌劍拔弩張的關鍵時刻。
隔壁傳來聲音。
「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再吵報警了」。
終是黃明濤敗下了陣。
他看了眼姜芽,黑著臉掉頭大踏步離去,很快,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顧承野按了電梯。
姜芽先進來。
她靠在角落裡,抱著胳膊不看他。
顧承野站在她對面,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你刪我指紋。」
姜芽沒說話。
「你今晚什麼意思,不接電話不回消息,還讓那廝送你回來,你到底把老子當什麼了。」
「我只是去同事家吃了個飯喝了點酒,黃sir送我回來很正常,我沒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用不著你像審犯人一樣地審我。」
「正常?」
呵!
大半夜十一點從別的男人車裡下來,這叫正常?
她的火氣也上來了。
「你憑什麼質問我,你是我什麼人?你自身邊女人一個又一個,我說什麼了?」
「我沒有——」顧承野怒了。
電梯門開。
顧承野攥著姜芽的手腕把她拉出去。
指紋鎖進不去。
她在門鎖上按了一串新密碼,他看到她按密碼時用的是另一根手指。
她換了密碼。
刪了指紋。
把他唯一能自由進出那扇門的權利收回了。
顧承野受不了的怒吼。
「對你來說老子算什麼?」
「你生病是老子連夜照顧的。」
「你出事是老子翻牆救的。」
「房子老子買了,戒指老子送了。」
「你還要老子怎樣?」
姜芽趁著酒勁,梗著脖子地跟他吼:
「然後呢?」
「然後……」
「你問我你算什麼?那對你來說我算什麼?情人?約泡對象?」
「姜芽!」
「怎樣?你不就是這樣做的嗎?」
「我沒有……」
說著說著不知怎麼就打了起來。
不是真的打。
姜芽推他。
顧承野攥她的手腕。
姜芽踢他。
顧承野把她整個人摁在沙發上。
沙發是新買的,彈簧還沒適應人體的重量,兩個人摔上去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姜芽掙扎著想從他身下出來。
顧承野一隻手扣住她兩隻手腕按在頭頂,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
姜芽掙扎不脫的紅著眼眶問他。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就可以讓我聽話?」
「我不是你的病人,也不是你的兵。」
顧承野的眼眶也紅了。
他顫抖著手撫摸她臉頰。
「丫,我從沒把你當我的病人,更沒把你當我的兵,你是我顧承野這輩子唯一想要的人。」
姜芽搖頭眼淚婆娑:「你每次都這樣,那兩個字對你來說就那麼難說出口?」
像是提醒了顧承野什麼。
她幾乎話音未落。
顧承野的吻就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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