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性命說
「『皕景玄仙道』所謂的補性命,其實只是藉助相性的寶物,去短暫填補性命,根本談不上補足,只是拆東牆補西牆的手段,為了更好的凝結道果而已。」
「不過畢竟是當今仙修主道,的確有可取之處,在那些暫時補了性命的修士眼中,似你這般性命不全之人,形如一方殘缺的玉盤,而他們想要影響你,只需要用自己的性命,去填補你的缺口,屆時你一切行動,自然會受到他們的性命牽扯,等你成就真人,自然能免於影響,不過,我還有另外一個辦法。」
李伏蟬聽了三無這番關於性命的說法。
只覺得眼前一片清明。
怪不得慧慈能將他釣出地窖,怪不得當初從黑山逃跑之後,先是撞上虎妖,又是狐狸,處處不順,原來竟是這麼個緣故。
『應該是我當初留下『大黑山青天藏蛟化生紅蛇郎君』的名號,被太平觀的人算到了真身和關聯,他們順著這份關聯,將自己的性命補到了我的缺口上,只是畢竟相隔太遠,我入了水後便無用了。』
明悟了這一點後,他對於往後境界的修行也瞬間明朗起來。
有那枚『嬰丹』在,他根本不需要憂心尋找補性命的寶物,只需要積蓄法力道行,將『雷擊木』陽象提升到圓滿,屆時便能用『嬰丹』填補性命,暢通無阻地成為外景真人級數。
「第二個辦法是什麼?」
「讓我來占著你的缺口,旁人就無法用這種方式來影響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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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看著那行字跡,透著滿滿的惡意,李伏蟬毫不猶豫拒絕。
開什麼玩笑,以前沒發現的時候被你影響得快被『遊金』把腦子都填滿了,現在發現了你還想用『遊金』填我的腦子,那我豈不是白髮現了嗎。
這傢伙根本沒有半分誠意。
李伏蟬二話不說,放出『欺光』,逕自刺向眉心。
這一次,三無沒有立刻出手阻攔。
在它看來,世上哪有人當真不怕死的?
縱使真有,一兩次下來,那死志也便消磨盡了。
更何況是李伏蟬這樣的人物。
當初他用氣形假身去詐飛光的手段,它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此類人仗著一時的兇狠,能用性命要挾一次、兩次,第三次便難了。
它猜李伏蟬不過是見它能將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便以此為憑,再三要挾罷了。
上修從不向下修低頭。
直到它「看」見那『欺光』直直刺入李伏蟬的眉心,雷光驟然炸開。
它終於變了臉色。
「瘋子。」
下一刻,《乞三十六年風月談》上,三頁書頁相繼亮起,
第一頁畫著李伏蟬喚出『欺光』的那一瞬。
第二頁畫著『欺光』刺向他眉心的那一剎。
第三頁,畫著他的頭顱被『欺光』洞穿,雷火炸裂的那一幕。
三頁疊起,一道熾亮中隱隱透著青色的白光放出。
洞室之內,李伏蟬再度被救了回來。
書頁之上,新的字跡浮現:「不要再妄圖自殺了,我能動用這種手段的次數有限,再有下一次,我大可以放棄你,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李伏蟬眉眼一挑。
我就挑戰了怎麼樣?!
『欺光』再次跳出,眼看著就要再次刺向李伏蟬。
《乞三十六年風月談》上,一行字跡瞬間浮現:「還是談談如何免受他人對你的影響吧。」
李伏蟬見此,立刻收回『欺光』,拱手恭敬道:「請前輩賜教。」
《乞三十六年風月談》沉默了許久,才浮現出字跡:「用籙。」
「你的那柄劍原只是尋常法器,得了你那道籙後,竟然成了一件如意之寶,大小隨心,且能助你行使雷法,如果你能用自己的命數煉成籙氣,必然不會再被人影響,按照我的推測,恐怕連紫府之君的神通釣命,你都能擺脫。」
看著三無的回答。
李伏蟬暗暗思忖,沒有回答。
『這倒和我想的差不多,只是以前不曾防範,竟然被它窺視到了這樣的隱秘,這倒也無妨,等這場推演結束,一切因果都和我沒關係了,眼下還是趁著能夠互相牽制,好好榨乾它。』
李伏蟬想了想,問道:「除了幫你釘住『擷金流』,你還想要什麼?」
「籙,給我一道籙,甚至是你我合作,培養命數子,用他們的命數來煉籙。」
「好。」
「你答應的未免太快了。」
「那東西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李伏蟬說了一句,解釋道:「等我突破內景之後,一定會給你。」
「哦?我還以為你打算說等自己突破紫府才會給我呢。」
李伏蟬搖了搖頭。
別看他現在一副占了上風的樣子,實際上他對三無的作用,只能持續到轉修『遊金』。
等他以『離雷』釘住『擷金流』後,他的存在對三無來說,便可有可無了。
當然,他也可以直接拒絕轉修『遊金』,大喊一句:「男兒丈夫,不為強權低頭!」
然後就可以去死了。
再會哈氣的貓也只是一隻貓而已。
高高在上的大人需要你時,哈氣也顯得可愛,當他不需要你時,就會抬起一腳,將你踩成貓餅。
「你我互相難以信任對方,立誓吧,古代仙宗世家用來約束門下子弟的靈誓,至今還在用著。」
很快《乞三十六年風月談》上浮現出一段靈誓內容。
李伏蟬曾經在寧家借閱藏書,寧氏曾讓他立靈誓,故而認得,只是三無的靈誓內容更精細一些。
二人立下靈誓後
李伏蟬才算安心。
最起碼不必再擔心往後隨時會被人影響。
他看向《乞三十六年風月談》,打算排除最後一道風險,問道:「豐祠和慧慈是不是已經認出你了?」
能將一位紫府之君的名、相、身奪去,三無的對家一定極為可怕,李伏蟬可不想才出洞口,便受到牽連。
書頁上浮現字跡道:「他們不過是看到你的性命缺口被人占著,故而推測出有人在暗中影響你罷了,看不出我的真身,倒是那一具惡身,因為修行釋法,能看出來的更多一些,不過他畢竟是才成道的小輩,認不出我的真身。」
接著,《乞三十六年風月談》上,三無又道出一段隱秘:「慧慈和尚身上落下的算計和目光不少,我便在他靠近你後,主動撤開了影響。」
「曾經他托你去王磁山找豐祠時沾在你肩上的白花,正是他在用自己的性命占住那道缺口,不讓我去影響你,你沒發現,從慧慈和尚來後,你想起轉修的念頭便少了許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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