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當務之急是斷絕父女關係
李從今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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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戚真是天賦異稟,對人的面相特徵如此敏銳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見對方欲言又止,看了眼還站在一旁的三個孩子,從身上取下幾件首飾遞給他們:「時候不早了,快回家去吧。」
既然村中的一切詭異之事都是人為,那這些孩子也不安全。
孩子們看見她遞過來的東西,愣了愣,女孩搖頭道:「爹說了,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不是隨便拿的。」李從今笑笑。
他們身上的粗布衣裳都是補了再補的,女孩的鞋都破了。
想來梁村在村長的扭曲教化下,村民們除了聽話地種地也沒有什麼旁的生財之道。
「你們在這陪我們玩了這麼久,就算朋友了對不對?」
女孩思索片刻,點頭:「嗯。」
「既然是朋友,又是第一次見面,我這個客人沒帶什麼東西出來,這個就當見面禮了。」
三個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點頭接過:「謝謝姐姐。」
「不謝。」李從今笑笑,「我在京中等著你們,等你們哪天到了京城,記得去看我,到時候也得給我帶些禮物啊。」
女孩鄭重地點點頭,復而又道:「可是我們真的能去京城麼?爹說京城都是貴人,我們去那是找不到活計的,還不如安安心心種田。」
京城中確實多達官顯貴,女子念書都不是什麼稀奇事,但在偏僻的山村,別說女子獨立,就連男子都被套牢在那一畝三分地上。
農民是敬忝的脊樑,但若一味重農輕視開化,也不是長久之計。
「離開這村子往北幾十里就是京城,等你長大了能走很多路了,不過半日時間就能到了。」
「原來京城這麼近!」女孩眼睛都睜大了。
「只要走半日麼,那豈不是隨時都可以去?」
「爹娘恐怕都不知道,我回去便告訴他們!」
三個孩子嘰嘰喳喳地跑了,
周圍安靜下去,李從今掃視一圈,在晏戚身邊坐下:「二姐姐,你認識他們口中的那個人,是麼?」
晏戚從前不常出門,這段時間接觸的都是太學裡的學生,能叫她突然變了臉色的,絕不是什麼一面之緣的普通人。
晏戚點點頭,神情是說不上的失落難過:「是我父親,晏遠洲。」
「三伯父?!」李從今深吸一口氣。
想像中可能是很多人,學生們、先生們,又或是和他們一起參加了淑靈生辰宴de朝中大臣,也始終沒想過晏遠洲。
「父親這段時間在戶部侍郎手下做事,掛的是個閒職,我們見他日日忙進忙出還以為終於走上正軌了,沒想到……」
沒想到是在悶聲做大事。
「但此地偏遠,按理應是縣衙管轄,戶部為何突然插手進來?」
晏戚也想不通。
李從今知道她掌握的線索沒有自己那麼多,自然不知道晏遠洲的行為可能涉及大案,於是她只道:「我們先回去,再問問四哥哥。」
晏廷宇再怎麼說也是三房唯一的男孩,晏遠洲面上怒其不爭,心底里還是重視的,有些話他不一定會同晏戚說,可興許會告訴自己的兒子。
於是她二人回到梁合川家,將晏廷宇拉進房間。
此時學生們多在外頭踏青,院子裡也沒幾個人。
李從今將今日發生之事同他們說了,又把昨夜那隻公雞暴斃的內情交代清楚,兩人聽後都是一臉凝重。
「父親這次怕是攤上大事了。」晏戚抿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晏遠洲做事從不靠譜,這也是入仕多年卻一直不得重用的原因。
從前只是小打小鬧,就算出事也不過被斥責調離,若如今之事真有李從今說得那麼嚴重,不僅是他要脫帽子掉腦袋,還得連累三房全家上下。
晏廷宇別開臉,也是一聲嘆息。
「你們先別這麼沮喪啊,若三伯父只是跑腿做事的,不知內情定會酌情從輕處置的。」李從今寬慰道。
這回晏戚還沒說話,晏廷宇先開口了:「父親一定知道內情。」
她一愣:「三伯父同你說了什麼?」
「說倒也沒說什麼,只是前些日子我聽到他和母親在房中議論,說是有個賺大錢的路子,只要拿到這筆錢,喬家的欠款就能全部結清,到時候還有多的一筆,再去南州或者鄂州那邊捐個官,再不做什麼人下人。」
當時晏廷宇路過聽見,還氣憤地去理論了兩句,說父親這種作為不夠公道。
晏遠洲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說什麼戶部的侍郎大人親自交代給他的事,只要他能助他買下那塊地便以黃金相贈,如此飛黃騰達的機會他作為兒子不高興就算了竟然還說這種喪氣話。
「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這件事。」
李從今凝眸:「此處還算京郊,但離京城也有些距離,耕地又都隸屬縣衙,不可買賣只可轉讓,若說要做什麼別院那是做不成的,盤下來做農莊種果蔬供京都貴人地又少了。」
不論是地理位置,還是耕地的面積,做什麼都放不開手腳。
再說陽高縣也不是只有梁村,若是做正經事的,此路不通還有別處,何必大費周章搞那些鬼神的東西。
還有,既然淑靈插手,說明此事和宋義瑾與兆西的謀劃有關,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三伯父最近在戶部哪個侍郎手下做事?」
「一個姓謙的,名字就不知道了。」晏戚道。
謙侯。
戶部人少,他的姓氏也少見,晏昭當時只提了一嘴她便記住了。
此人是靖王府的爪牙,從九品芝麻官做到正四品只用了小半年,能力一般全靠宋義瑾運作。
「要不等我和廷宇回去再探探父親?」晏戚思索道。
如今沒有頭緒,只能從晏遠洲那裡入手,雖說他對這些事一向口風緊,但若是將人灌醉又多說些好話,也是能套出來的。
「來不及了,這些人一直在暗中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我們不管做什麼都逃不過他們的監視,只要晏昭將洛遠賦帶入梁村,他們便會想盡一切辦法除掉所有痕跡,甚至包括三伯父。」
晏遠洲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棋子,那群喪心病狂的人不可能對他手下留情。
怕就怕到時候要除的不只是晏遠洲,而是整個有可能得知其中細節的三房。
畢竟現在叫他們和晏遠洲斷絕關係也來不及。
晏戚聞言一愣:「洛少卿也要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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