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公主說的話都對
別人說的話他們半信半疑，但淑靈此刻在村民們心中地位極高，再加上身份擺在那兒。
旁人都說王公貴族對風水最是講究，淑靈一個公主必然比他們都要了解。
「是啊，我剛入這村子就覺得風水不大好，不過我也是渾說，不太懂的，你們當聽個趣兒就是了，若真在意的，還是早些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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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靈面上沒什麼情緒波動，一直忙著手裡的活，那些話就像是走神時不經意間說出來的。
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不到半日村中風水影響收成和命勢的說法就傳了出去。
吃過午飯，李從今正和晏戚在村頭樹下乘涼，順便觀察那些村民的一舉一動。
身邊忽然跑過幾個孩童，叫著鬧著。
「小虎，你娘跟你說了沒，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搬走了。」
「說了呀，我娘說了，我們要搬到大村子裡去，到時候就有更多的小夥伴了。」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呀，為什麼要搬走？」另一個年紀小點的女孩開口問那兩個年長些的男孩。
名叫小虎的男孩撓了撓頭：「我娘說，咱們這有不乾淨的東西，不能再留了。」
「啊？可我爹說這世上的鬼怪都是騙人的呀。」
「你爹唬你呢！還不是看你一個女孩，怕你膽小。你知不知道，就連那皇宮裡來的大公主都叫我們搬走呢！肯定是真的！」
兩個男孩你一言我一語，把小女孩嚇得一撇嘴就哭了。
李從今和晏戚對視一眼，上前安慰。
「你們這是要搬家了嗎？」李從今勾唇，把女孩交給晏戚，轉身沖那兩個男孩笑笑。
兩個男孩見她陌生，連忙噤聲。
「沒事，我們也是從京城裡來的，聽說你們這山清水秀特意來玩。」
「是呀，這裡離京城近，環境又好，你們這是要搬到哪兒去？」
晏戚也跟她打著配合。
三個孩子左不過十來歲的年紀，見李從今二人衣著講究，確實不像村里人，又和善親近，大姐姐的樣子，便放下戒備。
「我娘說村子裡不乾淨，所以要搬走呢。」名叫小虎的孩子撓撓頭，似是怕她們聽不懂，還細心地解釋道，「就是招惹了那些鬼啊妖啊什麼的，會吃人的！」
小虎說得煞有介事。
李從今笑笑：「真有這種事？」
她看上去不信，一下就激起了兩個孩子的好勝心，煞有介事地點頭道：「是真的！你們不是從京城裡來的麼？那昭琰公主你們總知道，村子風水不好招邪祟可是她說的，公主怎麼會騙人呢。」
昭琰？
李從今一哽。
她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只一瞬她又反應過來。
現在的昭琰可不是她，而是淑靈。
難怪今日淑靈放糧時隔著老遠都能看見她同村民們講話時那神秘兮兮的表情，原來是在宣揚這種東西。
可叫他們害怕對淑靈又而言有什麼好處。
「既然如此，那確實是該搬家了。」李從今點點頭，也換上了嚴肅的表情。
「可是搬到別的地方去，那我們便是外人了。」一直沒說話的小女孩突然開口，「爹說離了梁村，便沒有我們的家了，別說是妖魔鬼怪，就是那些人開了天價也不會走的。」
小虎愣愣道：「去了別的地方不也是買田置地麼，村長之前不還說，那些人給的價格是咱們種一輩子地都得不來的。」
他們話里話外有別的意思，李從今瞬間捕捉到線索：「有人要買你們家的地？」
「嗯。」女孩抿唇，「我也不知道，只是聽大人們這麼講的，爹為此還發了脾氣呢。」
原來如此。
如果梁村一切意外的前提是有人想占地那便都說得過去了。
什麼鬼神之說，什麼人口失蹤，根本不是什麼靈異之事，都是人為的。
有人刻意製造這種恐慌，叫村民們都相信這村子風水真的有問題，大家都想著逃離，不僅全了他們的意，甚至還可以變相壓價。
如今敬忝的土地隸屬府衙管轄，旁人收地也只有使用權，但不管怎麼說，他們要這片地，都得先拿下村子裡的村民，叫他們自願遷走，才可拿著轉讓契書去府衙登記。
聽三個孩子的說法，這些人之前應該來過不止一次，但村民們對梁村都還有感情，所以不願搬走。
可作為整個梁村的領頭人，極有話語權的村長竟然表示了支持。
他不會早和那群人達成了什麼共識，成了他們面向村民的利刃吧。
那淑靈呢？
她在這之中又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她應該沒來過這個村子，進村時也和他們一樣好奇地打量。
但距離他們進村不過一天，不信鬼神之說的人就開始幫著宣揚那些蠱惑人心的邪說，其中有多少是她的「功勞」。
「你們見過那個要買地的人嗎？」李從今問道。
小虎搖頭，女孩卻舉起手：「我見過兩次，因為我家就在村長家旁邊，村長之前帶那個叔叔來過兩次，只是都被我爹趕出去了。」
李從今轉頭看向晏戚：「二姐姐，你可以……」
「可以。」
不消得她多說，晏戚心裡有數。
她回去拿來了紙筆，就在樹下的石凳上坐著：「你可以同我們說說，那叔叔長什麼樣麼？」
聊了這許久，女孩也大方了許多，在晏戚對面坐著，回憶起那人的長相。
畢竟是孩子，形容不夠準確，有些詞甚至是自己造的，李從今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腦子裡全無對方的形象。
但晏戚有超能力似的，三兩下就有了框架。
「那個叔叔……不算很高，大概、大概比那個圍欄高一個頭，穿的是青色……呃不是，是翠色的衣裳，眉毛有點粗，有姐姐你兩個那麼粗，嘴巴……」
小女孩用盡了力氣，把能想到的都說了一遍，但在旁人聽來，還是模糊得不行。
「二姐姐，你怎麼不畫了。」
晏戚紙上線條逐漸清晰，卻突然停筆，李從今頓了頓：「是不是線索太少了？」
她收好筆，將紙揉成一團，搖了搖頭。
「我已經知道那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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