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欲蓋彌彰
「大家不要驚慌，不是什麼大事。」梁合川帶著幾個下人匆匆趕來，阿丑也醒了，穿好衣服從偏房裡出來。
學生們也多有聽見池照螢尖叫的，此刻都跑到花園中探頭往這邊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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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戚和齊雲卿也趕來了，幾人在院子裡圍成一個圈。
李從今挑眉，定定地看著梁合川。
他是從主院來的，這個院子裡的下人只有阿丑一個，顯然沒有出去報過信。
正常人應該先問清楚情況，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上來就先說「不是什麼大事」。
「梁叔，這雞下午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池照螢指著那隻咽氣的公雞。
梁合川看見那雞的死狀面色微變，只一瞬又恢復了平靜。
他正欲開口解釋，晏昭和齊修帶著隨行鎮北軍便到了。
「齊先生，這是怎麼回事呀？」
「聽起來怪瘮人的，不會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實在不行我們能不能回京呀，看著害怕……」
梁村那些村民的詭異表現也不是只有李從今他們發現，這些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哪個在京郊沒有田產屋宅的，去鄉間避暑時也不是沒同那些農戶們打交道，從沒遇到過這樣的態度。
晏昭上前查看，李從今便借著給他掌燈的機會拿了燈籠靠過去。
籠子門是開著的，但裡頭其他幾隻都沒什麼動靜，安安靜靜地呆著，只有外頭這隻死了的，肚子像是被什麼割開，身下一灘血，內臟就這麼暴露在外面。
兩人對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野獸襲擊，如果真是野獸，冒著生命危險跑到人家中偷到一隻雞，先不上嘴沖脖子咬下去，反而剖開肚子扔在那，豈不咄咄怪事。
「哎呀，我們這前有水後有山的，多野獸，黃鼠狼來偷吃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是什麼怪事，你看，它聰明著呢，還知道把門打開。」
這個解釋還算聽得過去，大家點點頭算是接受了梁合川的說法。
學生們都散了，李從今沖晏戚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帶池照螢回去休息。
齊雲卿也有些害怕，便和她換了，同蕭怡兒去睡。
「深夜叨擾將軍和先生實在不該，我這就叫下人們排查狗洞和院門，免得那野獸再來作怪驚嚇到學生們。」
晏昭起身，看向梁合川。
四目相接，對方神情躲閃。
「可、可是有何不妥？」梁合川開口詢問。
晏昭扯扯唇角，搖頭：「並無不妥，就按你說的辦吧。」
「誒好嘞，我現在就命人將這污穢之物清走。」
待梁合川帶著下人離開，晏昭便叫鎮北軍照常巡邏值夜。
「給洛遠賦的信送出了麼？」他看向齊修。
對方搖頭：「剛叫了信鴿，但還未到。」
李從今一愣。
她和齊修之間傳信的信鴿遍布在京都各處，都教養得很好，但凡吹哨不出一盞茶必會到他們所在之處。
怎麼可能現在還沒到。
「已經這麼久了……」她有些擔心道。
晏昭思索片刻：「不用送信了，我親自去一趟，將人帶來。」
看目前這形勢，信是送不出去了，這梁村背後似乎總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剛入村第一夜便發生這樣的事，還有村里人奇怪的表現、飛不進來的信鴿。
「那你小心。」李從今有些擔心。
如果真如他們猜測的那樣，現在他們不論是進是出，都十分危險。
「別擔心。」晏昭笑笑，摸了摸她的臉，取下腰間令牌，「在村中隨機應變見機行事，若有意外，村中留下的鎮北軍都由你調遣。」
李從今接過令牌，點頭：「嗯，我和大哥哥一定會等到你帶洛少卿來的。」
晏昭離開，齊修和李從今不動聲色地回去休息。
一夜無眠，天將亮的時候她才勉強睡著，只是沒過多久，外頭忽然嘈雜一片。
李從今起身，利索地穿戴整齊出了房門。
天色還早，只有早起練功的蕭怡兒在院子裡，此刻正拎著一把木劍看向花園。
「怡兒，發生什麼事了？」李從今走到她身邊，也向那個方向張望。
蕭怡兒扔了木劍，雙手抱胸：「還不是那個淑靈，現眼得很。」
昨日聽村民們說莊稼因乾旱顆粒無收，今天她便起了個大早去找梁合川兩兄弟。
「這兩家算是村中富戶，在別處還有些產業的，自然不愁吃喝。淑靈便同他們商量，高價買下兩家的存糧發給其他村民們，這不，正準備著放糧的事呢。」
買糧分發？
李從今眯了眯眼。
若不知道淑靈的身份，怕是連她都會說一句「郡主大義」，但淑靈的真實身份是兆西間子，她做的一切必不可能單純為了敬忝百姓。
她獨自出門，去看淑靈分糧。
梁合川叫了下人幫她一起，淑靈平日交好那幾人卻沒跟著一道。
「多謝公主！多謝公主！」
「公主真是人美心善，高價賣糧就算了，還不要我們的錢！」
「這才該是敬忝最尊貴的女子呢，如此體恤百姓。」
「得此公主，是我敬忝之福啊。」
村民們被淑靈拿捏，感激不盡，她抬頭看見李從今正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一愣。
她的神情好像將她看穿一般凌厲，她頓了頓，別開眼。
李從今就算頭腦再聰明也不可能看出她另有所謀，畢竟除了真正的昭琰之外，所有人都以為她才是公主。
「公主殿下，這點小事用不著您親自來，真是折煞我們了。」
「是啊是啊，我們都是些賤命，怎麼能勞煩公主親自分糧呢。」
「沒想到活了四十年，竟然能在村子裡見到如此大的人物，要不是咱們這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真不想搬走。」
說話那男人狠狠嘆了口氣，身邊幾人立刻看去，示意他不要多說。
男人見狀，咳嗽兩聲掩飾尷尬。
他們幾人的一舉一動都落在淑靈眼中，見狀她道：「為何要走？是不是因為這村子風水不大好？」
聞言，那些村民一驚：「公主也覺得我們村風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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