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皇后娘娘親自做媒
「大人所期許的，亦是我心中所往。」
四目相對，這一刻無需多言，二人已然心意相通。
他看懂了她的溫婉通透，絕非嬌養閨閣的柔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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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懂了他的清冷自持，絕非冷麵無情的朝堂酷吏。
雙向契合，彼此懂得。比任何門第匹配與長輩中意都更為珍貴。
兩家長輩皆是通透穩重之人，無需小輩輾轉傳情，拉扯曖昧。
看過二人談吐相投和心性契合後，便事事遵循世家古禮，默契著手推進婚事。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清和坊御史新府一大早便忙碌開了。
掃庭焚香，淨幾備茶。
紫禁城內今日鑾駕出宮的消息昨晚便傳開了，無人不知皇后娘娘將親至李御史府中，親自為新晉清流重臣李玄知做媒。
李玄知母親張氏身著端莊錦服，率府中下人整整齊齊跪迎於正門階下，心口微微發顫。
她在承恩伯府忍氣吞聲了那麼多年，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家兒子的婚事，竟能驚動中宮皇后做媒人。
鑾駕落定，宮扇徐徐分開。氣度雍容的皇后娘娘眉眼溫和的走了下來，「張夫人，免禮平身吧。」
張氏聞言差點兒激動到哭。
女子婚後都會被冠以夫姓，她本以為皇后娘娘會換他李張氏或李夫人，萬萬沒想到會願意喊她張夫人。
不過現在的確不是感動的時候，還有大事要做呢。
張氏快速理清思緒，調整好狀態。起身垂首，恭敬引路。
「皇后娘娘娘娘駕臨寒舍，臣婦惶恐榮幸。」
眾人入正廳落座，府中婢女奉茶退下。
皇后環視一圈，眼底含著淺淺笑意，緩緩開口。
「陛下與本宮素來知曉李御史品性清正，是朝堂難得的純臣。如今自立新府，年歲正好，也該成家立室了。」
張氏鼻尖微熱，躬身回話。「承蒙陛下與娘娘垂憐照拂，我母子二人萬般感激。」
「本宮今日專為你家玄知的良緣而來。」皇后身子微微前傾，「昨夜李御史突然進宮，說是與裴家丫頭清鳶相見相知，京中世人皆看在眼裡。裴家百年書香門第，最配玄知這般乾淨立身的臣子。」
張氏連忙應聲，「臣婦亦傾心裴家姑娘品性溫良，知禮通透。只是孩子們的婚事，本該循禮穩步推進，不敢輕率僭越。」
皇后更滿意了。
難怪李玄知那孩子如此懂事，原來他的娘親就是一個如此有分寸的人。
「正因要循禮，本宮才親自來做這個正經媒人。」
皇后淡淡一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若是請個尋常媒人，體面不足，權重不夠，反倒委屈了這樁好姻緣。本宮親自為兩家行媒，主理六禮。」
張氏心頭大石徹底落地，欣喜不已，「全憑娘娘做主。」
皇后笑著點點頭，身旁貼身女官上前一步，捧著鎏金禮匣。
「本宮即刻攜御媒文書與男方庚帖與問名禮去裴府走一趟。」
皇后看著張氏，溫聲叮囑。
「你且將玄知八字庚帖備好，皇家御媒登門，便是最高體面，絕不委屈你家半分。」
張氏連忙起身回了房間，不耽擱半點兒時間取來早已妥善收好的李玄知庚帖雙手奉上。指尖微顫，心底百感交集。
從前在伯府，玄知身為嫡次子，卻連正經生辰都無人記掛。每年都需要自己提醒，承恩伯那個狗東西才會意思意思的來瞧瞧，說一些聽著很寵溺，實則空架子的話哄兒子開心。
如今李玄知靠著自己堂堂正正立身朝堂，連婚帖問名都能驚動皇后娘娘親自出宮保媒，對比不要太明顯。
皇后接過親自翻開瞧了一眼，微微點頭。不耽擱時間，準備即刻動身。
與此同時，翰林院裴府早已接到宮中旨意。闔府上下清掃庭院，大開中門。
裴育亭今日也被皇帝特許不必上早朝，此刻與自家夫人正裝立階恭候，心底驚喜不已。
誰也未曾料到，李玄知的婚事，竟能引得皇后親自做媒，還特意登門。
沒多久，皇后娘娘抵達裴府。
「本宮聽聞兩個孩子情投意合，特來為玄知那孩子跑一趟，求取裴小姐庚帖，合婚定緣。」
裴育亭夫婦肅然躬身，鄭重回禮。
「承蒙天家垂愛，娘娘厚愛，臣的小妹才有幸得配君子。」
裴夫人親手取出裴清鳶八字庚帖，鄭重交付給皇后娘娘身邊的女官。
皇后當場帶人離開，再次回到李玄知腹中。命人取來欽天監製式卦書，當眾合婚。
片刻核驗完畢，卦師躬身回奏。
「回娘娘，李御史與裴小姐八字相合，命格相輔。無刑無沖，是上上吉婚。主家門清和，歲歲同心，福祿綿長。」
皇后聞言笑意更盛，轉頭對張氏道。
「吉兆已定，姻緣天合。既問名圓滿，卜算大吉，咱們繼續推進下一步？」
不怪皇后娘娘著急，實在是皇后娘娘也沒有多長時間可以在宮外逗留。
再者，這次皇后娘娘出宮之前，可是得了皇帝叮囑過的。
李玄知的婚事，越快越好。畢竟李玄知此人還是過於年輕，留在京城只是默默從都察院御史往上爬，還是太慢了些。
皇后聽話聽音，明白陛下是打算將李玄知再次派出去，到地方上歷練一番。
但又不好讓李玄知連個婚禮都辦不成，就又孤家寡人的去地方赴任。再者李玄知帶著母親分家開府，總不好連個照顧婆母又搭理後宅的正經兒媳婦都沒有。
讓柳韻柔與顧盼兒兩個妾室行正妻之事，總歸是不體面的。
只不過這些話，皇后娘娘不會說給她們聽就是。
皇后輕聲吩咐，「納彩重誠意，重禮數，重家風，不重奢靡鋪張。你與張家族人備好清雅端正的聘禮儀仗，本宮令禮部派員監禮，全程依四品朝臣的婚配規制行事。既不辱沒皇家御媒體面，亦不辜負裴家書香清名。」
「臣婦謹記娘娘教誨。」張氏滿心感念，眼眶微熱，再次深深躬身行禮。
剛剛下朝便匆匆回家，如今立在廊下靜聽全程的李玄知，此刻緩步入廳，端正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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