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下聘!李玄景挨揍了?
「多謝皇后娘娘厚愛,為臣操勞周全。」
皇后抬眸看向他,目光帶著幾分欣賞與期許,緩緩道:
「你立身朝堂,秉公無私,陛下與本宮皆看在眼裡。如今為你擇良配,定良緣。只願你往後家門安穩,初心不負。繼續清正立身,君臣同心,便是最好的回報。」
「臣定當謹記教誨,恪守本心,不負聖恩。」
李玄知聲音沉穩,字字懇切。
滿朝文武與世家勛貴都羨慕不已。
多少貴族子女婚嫁,至多請朝中重臣為媒,宗族長輩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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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有哪一位青年臣子,能讓中宮皇后親自下場為媒,全程坐鎮六禮。
眾人愈發明白,李玄知如今聖眷之濃,早已遠超尋常朝臣。
數街之外的承恩伯府,死寂更甚往昔。
李德海聽聞皇后親自為李玄知做媒,越發悔恨。
這次不是看到李玄景氣到牙齒咬咯咯響,恨鐵不成鋼了。
而是手裡拿著藤條,直接追著李玄景滿院子跑著抽。
「我傾盡全力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廢物!玄知自幼就處處不如你。不管是教導上,還是吃喝用度上,處處不如你!」
「結果呢?我傾盡全力養出來的,竟然是你這麼個完蛋玩意兒!你對得起我的教導嗎?對得起李氏一族的傾力栽培嗎?」
「如今李玄知要娶妻了,皇后娘娘連皇家子弟的婚事都不出面,如今為了李玄知出宮了。你呢?」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和被處死的霍臨淵那個被貶為官奴的女兒還有聯繫!霍家的閨女這輩子只會是賤籍,連咱們伯府後宅最低等的通房丫鬟都不如!你趁早和她斷了,別誤了你的前程!」
承恩伯李德海說完這些話也有些心虛。
畢竟是個腦子正常的人心裡都清楚,朝堂上那些官員從前或許敢和李玄知別苗頭,但如今連李玄知的婚事都是皇后娘娘親自出頭,這說明什麼?
李玄知的背後站著的勢力,是陛下!
試問朝堂官員,哪個敢和皇帝硬碰硬?
那群官員只有巴結討好李玄知的份兒,而朝堂之上只要有李玄知的存在,所有人都不會給李玄景好臉色。
或者說只要李玄知活著一天,李玄景與整個承恩伯府,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李玄景都快被氣瘋了。
自家爹如今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明明是他趕跑了李玄知,怎麼就變成全是他這個嫡長子的錯了?
「當初我的婚事是您定下的,如今霍臨淵倒台了,其餘官家女眷都瞧不上我了。就連守城門的小吏都覺得你兒子我晦氣!您若是想看我傳宗接代,怕是只能容忍您的嫡孫是個賤籍之女所出。」
李德海氣得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逆子!
全都是逆子!
……
隔日,便是皇后娘娘欽定的納彩吉日。
天剛蒙蒙亮,禮部衙署便全員動了起來。
專司禮制的官員早早趕赴清和坊御史新府,依四品朝臣婚配規制與皇家御媒標準,全程督導納彩禮數,分毫不敢懈怠。
清和坊整條街巷清掃一新,青石路面一塵不染。
沿街家家戶戶自發懸起紅綢,氛圍莊重又喜慶。
御史新府內外,規整一新。
雲錦纏柱,宮燈懸檐。處處透著清雅,又帶著皇家的尊貴氣度。
張氏一身正裝端坐內堂,指尖輕輕搭在膝頭。眉眼間藏著壓不住的溫潤笑意,心底踏實又滾燙。
「夫人,儀仗備齊了。」
張氏的陪嫁嬤嬤輕步入內,聲音輕柔。
她一早便領著下人清點禮箱,排布陳設,事事細緻妥帖。
張氏抬眸點頭,輕聲道:「去吧,請玄知出來,依禮啟程。」
片刻後,李玄知緩步走出書房。
他今日未著朝服,一身月白錦袍,腰束玉帶。墨發玉冠束起,眉目清俊端正,氣質溫潤挺拔。
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冷肅凌厲,多了幾分少年君子的清雅端莊。
他立在廊下,靜靜望著院中整齊羅列的數十台禮箱,目光平和,無半分張揚自得。
旁人皆羨他風光無限,可他心裡清楚,風光的背後要有加倍的小心翼翼才能護得住如今的體面安穩。
「玄知。」張氏起身走到他身側,語氣溫和,「莫要緊張。」
辰時正刻,禮鼓響徹長街。
納彩儀仗準時啟行。
前列禮部禮官引路,手持禮制幡旗開道。
其後是宮中特派的御媒女官,奉皇后口諭隨行監禮,代表中宮威儀。
緊隨其後的盡數是李玄知及張氏一族精心準備的清雅厚重之物。
成套名家文墨,溫潤成對的玉佩,上等雲錦羅緞和四時珍果喜餅。
另有張家珍藏的古籍真跡與部分田產鋪面薄冊,配得上清流朝臣的立身,也不負書香世家的格調。
儀仗緩緩行過長街,沿途百姓駐足跪立,文武官員分列街巷兩側,靜靜觀望。
有人低聲讚嘆,有人由衷艷羨,有人暗自感慨世事無常。
「當年那個伯府紈絝,如今竟有這般滔天體面。」
「皇后親自做媒,禮部協理。這般婚嫁規格,便是世襲勛貴子弟也未必能及。」
「人家憑的是一身清正風骨,忠心為國,聖眷本就該如此厚重。」
……
不多時,儀仗穩穩停駐翰林院裴府門前。
裴府早已大開中門,闔府上下衣冠整齊,各司其職。
裴育亭夫婦與裴家族老們立於階前,神色端莊謙和。
御媒女官率先登階,聲音清亮又不失莊重。
「御史李玄知品行端方,家風清正。慕裴府清鳶小姐賢良淑德,誠心求聘。願結秦晉之好,世代通家之誼。」
話音落,禮部禮官依序上前,將一台台禮箱規整陳列於裴府中庭。
裴育亭目光掃過滿庭聘禮,眼底笑意愈發真切。
「承蒙娘娘垂愛,」裴育亭拱手回禮,氣度雍容。
「兩家心意相通,家風相契。此緣天定,裴府欣然應允。」
閨房一隅,裴清鳶靜立雕花窗後。隔著一層薄紗,悄悄望著庭院中的熱鬧,望著庭院中那抹挺拔如玉的身影。
她耳尖微熱,心底輕輕泛起甜軟漣漪。
侍女立在身側,輕聲笑道:
「小姐,李御史待您真心至誠,又有皇后娘娘做主,往後誰也不敢說您半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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