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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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的京心，路上已經不見路人，除了月光，萬物空寂。

  皇次子府邸不遠處的老城牆上，覃淮便坐在城牆上，將背靠在身後牆體，眼睛盯著皇次子府邸那邊的動靜。

  「將軍，十幾位皇子及其親眷，以及朝臣的府邸均安排了眼線，多點蹲守。」陳麟在覃淮的耳邊低聲匯報，「出城的必經之路，由沈術和劉順帶兵在把守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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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覃淮應了一聲，傍晚時分，他在城牆這邊盯守的時候，見蘇雲惜和蘇母形色匆忙的來京心皇次子府邸這邊徘徊了一下，四處找了找便離開了，不知是出了什麼事呢。

  覃淮雖有多半把握攻陷康莽設計陷害太子弒君的人是周遒，可他還是安排人將朝里但凡有點嫌疑的人全部監視，而他自己則來親自監視皇次子，以免有任何閃失。

  李長傳看看天色，對覃淮言道：「想必這邊馬上就有動靜了！」

  緊閉的府邸大門後，突然響起一聲門閂拉動的聲響，緊接著出來一人，探頭探腦的四下里去左右探看，確定街上無人，方對內里言道：「二爺，外頭沒有人，可以放心趕路。」

  緊接著，周遒驅馬出來，回身交代道：「隨本宮快速出城。」

  他一聲令下，便有馬夫駕著一輛馬車從府邸出了來。

  陳麟對覃淮言道：「想必馬車裡是康莽了。爺設定的時間果然讓皇次子驚慌，今晚就轉移目標了。」

  覃淮頷首，「咱們暗中跟上。」

  李長傳言道：「還好太子提醒的及時，將軍連夜布置了，不然就叫周遒把人轉移了！」

  陳麟內心發怒，但覃淮示意他不必和東宮的人理論，陳麟夜深人靜也不好和李長傳掰扯，只依覃淮的意思保持安靜。

  便在此時，月光底下銀光一閃，覃淮循著那光去看，便見是老城牆底下藏著一人，這人身影不算高大，還是個孩子模樣，在周遒現身後，這人拿著匕首便朝著周遒的方向沖了過去。

  覃淮眯起眸子看去，借著月光倒覺得有幾分熟悉。

  陳麟緩緩說，「怎麼那麼像蘇家公子呢。」

  李長川亦說：「確實是太子的內弟!」

  覃淮眉心擰了擰。

  陳麟眼見著東宮的人每句話都是觸及覃將軍的禁忌，當下里替將軍難受起來。怪道分工時，沈術說晚上和他換個班，不然怕被東宮的人給氣死，原來是這個意思。

  原來月光下的少年正是蘇雲澤。

  蘇雲澤從傍晚便在老城牆底下徘徊，一直埋伏到深夜，直到看見了周遒出來，他便持匕首現身，如今看著周遒簡裝出行，只帶一個下屬一輛馬車悄悄出街，不知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如今周遒正背對著他，指揮手下出城。

  蘇雲澤便看準了機會，把鞋子蹬掉，光腳在路上疾奔，以免發出腳步聲吸引注意力，他緊攥著匕首朝著周遒的後心奔去，縱然刺死不了周遒，他也要捅周遒一刀。

  周遒這次出街非常小心謹慎，一邊指揮他的人把康寅所在馬車從府邸駕駛出來，一邊把頭往後去查看，眼見著就要看向蘇雲澤的方向。

  蘇雲澤距離周遒越來越近，見周遒朝他看來，便越發加緊步子逼去，以免來不及傷到周遒，就在蘇雲澤落在周遒眼底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口鼻被一直手掌掩住，整個身體被人拉到暗處，他的後背被按在一堵如城牆般堅硬的懷抱中去。

  周遒這時打點好了，便快速朝著出城方向進發，並沒有瞧見蘇雲澤。

  蘇雲澤眼看著周遒走了，便在那人懷裡掙扎，口中嗚咽的說著什麼。

  那人待周遒走遠，便嚴厲道：「現在什麼時辰你還在外頭晃？阿娘和姐姐在找你，你知道嗎？」

  蘇雲澤溫聲，便將聲音認了出來，在那人鬆開他後，他猛地回頭，便在月光底下看見了曾經他崇拜的姐夫覃淮。

  覃淮這時意會過來傍晚蘇雲惜和蘇母來京心這裡是來找蘇雲澤的。

  李長川聽聞覃淮在喝斥蘇雲澤，便立刻出聲，「將軍不要驚嚇到公子，他回家後太子自會和他分辨的。這並不是將軍的本分。」

  覃淮將東宮的下屬的話充耳不聞，他倒沒有淪落到和一個下屬去爭論什麼。

  陳麟言道，「你哪裡聽見是訓斥了？將軍不過是對一個夜不歸宿的孩子問一句，怎麼就逾越本分了？你是來幫忙，還是來當長官的？」

  李長川輕笑，「我也沒說什麼呀，陳爺是不是氣量太小了呢？」

  陳麟憋一肚子火，真是不滿意東宮的人。要不是為了良娣，爺才不在周域下面受窩囊氣。

  蘇雲澤因著覃淮曾經打阿姐一巴掌，且覃淮如今和那個衣著華貴的薛小姐親好，他知道覃淮早已經不是自己的姐夫了，便說，「我要給我阿姐報仇。周遒讓我阿姐跪釘板，我是家裡唯一的男人，我要給她做主！我要殺了周遒！」

  覃淮凝了眼蘇雲澤手裡一折就彎的削果刀，這配置別說報仇，基本是上趕著去挨削的，再去看看蘇雲澤在冬夜裡光著的兩隻腳，聰明是挺聰明，膽子也大，培養一下，以後不可估量。

  「用削果刀給你阿姐報仇？殺了周遒以後，你阿姐怎麼擺脫刺殺皇子的罪責？」

  蘇雲澤年紀尚小，的確沒有很成熟完善的方案，只知道自己要替阿姐報仇，可是沒有想到殺了或者傷了周遒後會給阿姐帶來什麼麻煩，覃淮一句話讓他有種被父兄教育的感覺，雖然覃淮很嚴厲很兇，可他感到了溫暖和有人管教的踏實感，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已經留書和我阿娘和阿姐斷親了的。」

  「我叫人送你回家去。」覃淮沉聲說，「回去睡覺，明天好好去學堂。」

  蘇雲澤卻心意篤定，「我不回家。今天不和周遒有個說法，我就不回去。我阿姐受傷了，阿姐膝蓋疼，我睡不著。」

  「不回家？」覃淮又問。

  「不替阿姐報仇雪恨，我絕對不會回家！」

  覃淮先行縱上了馬背，隨後向蘇雲澤伸出了手「上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