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等到深夜

  蘇雲澤堅持道:「我不回家。你不管我姐姐的死活,我是要管的。」

  「不送你回家。」覃淮將手往蘇雲澤遞了遞。

  蘇雲澤不解道,「那你要帶我去哪裡?」

  「去找周遒。」覃淮說。

  蘇雲澤將手遞給了覃淮,覃淮稍微一提,便把少年提上了馬背,曾經騎在他脖子裡撒尿的小屁孩如今長大到敢持刀殺人了,真是光陰似箭。

  蘇雲澤往著覃淮去看,他身量小,從下往上看著覃淮清俊偉岸的面貌,不解道:「你正好也要去找周遒嗎?」

  「是。」

  「你找周遒幹什麼?」蘇雲澤不解。

  「給你姐撐腰。」覃淮低下頭目光沉沉的凝著蘇雲澤,「教訓周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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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澤心下猛地一動,「你也在城牆這邊徘徊一下午,然後等到深夜了麼?」

  「嗯。」覃淮頷首。

  李長川安慰蘇公子說,「是太子殿下吩咐覃將軍今夜就擺布周遒的,蘇公子放心,太子往後會周護你和你阿姐的!」

  蘇雲澤小小的心裡卻覺得,覃將軍並不是因為太子的命令才來給阿姐撐腰的,覃將軍抱在他腰裡的手,特別的緊,就像父兄。

  馬匹往著出城的方向馳去。

  少年在覃淮的懷裡很有些懵懂的覺得,覃淮還是他的姐夫,對姐姐還是那樣好,可是他為什麼要打姐姐一巴掌呢,他又有點討厭覃淮,突然很矛盾了起來,到底是應該喜歡將軍,還是討厭將軍呢。

  馬匹行起來,李長川倒被覃淮和陳麟甩在後面一截。

  李長川意識到,覃大公子他們倒是在馬術上很有造詣的,但論權術謀略,還是太子更勝一籌。

  「你姐姐這幾年過除夕都怎麼過的?」覃淮問蘇雲澤。

  蘇雲澤想了想說,「就拿著手串坐在窗邊發呆。越是過節,我姐越是安靜不大說話。」

  周遒和屬下趕著馬車來到出城必經之路時,正要出城,忽然馬匹撞在攔路的路障叉子上,馬匹便驚鳴著倒在地上,馬車也顛簸不已,康莽直接五花大綁的從馬車裡滾了出來。

  「不好,有埋伏!」

  周遒從馬匹跌下後,立刻拔劍,警惕的看著靜悄悄的只有月光的周遭,他的手下把康莽的後頸衣服抓住,也十分戒備的凝著空無一人的周圍。

  忽然之間,火把點點亮起,從樹林暗處湧出眾多兵將,將周遒和他的人從四面八方包圍了起來。


  周遒朝圍堵他的人看去,把打首的人認了出來,是覃淮的人,劉順和沈術。

  沈術舉著火把一看,「我堵贏了,康寅,劉順,你倆一人欠我一頓酒啊。」

  原來三人打賭今晚在出城這裡能堵著哪個皇子呢,劉順猜是素日愛表現的皇六子,康寅猜是皇帝的兄弟四皇叔,沈術猜是二皇子。

  周遒突然頭皮發麻起來,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被覃淮下套了!那賤人故意說明早開搜,實際玩陰的今晚沒有搜捕令就布置了這些圍捕。

  嗖的一聲,一支箭矢從空中持,直直的射入康莽身後那位周遒唯一帶出來的隨侍的胸口,那人低頭往胸口看了看,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而軍兵這時緩緩的讓了開來,覃淮的馬匹緩緩驅來人前,頓時眾人為他馬首是瞻。

  陳麟放下手中的弩弓,心想自己的狙擊技術又進益了!夜色里一擊斃命。

  周遒此時回身便要將康莽一劍刺死。

  康莽滾了一下,躲過一劍。

  沈術馬上縱身過去,將康莽提起,然後帶至軍兵這邊,丟給屬下。

  李長川這時縱馬過來,一把從沈術的手下手中躲過康莽,一巴掌扇在康莽臉上,「你把家主害的好慘啊!叛徒!若不是家主機警,吩咐覃將軍連夜過來查出,倒叫你繼續逍遙法外去!」

  聞言,陳麟無語的和沈術對視一眼,兩人對東宮真是深惡痛絕,對對對,一切都是太子的功勞,覃家就是干苦力跑腿兒的。

  周遒大喝一聲,「沈術!你竟敢從我手裡奪人!」

  沈術啊了一聲,「大晚上的,二皇子給我瞌睡都嚇跑了,這麼大聲說話幹嘛呢。」

  周遒輕輕一笑,即便覃淮奪走了康莽,也不能把他怎樣,他早已經交代康莽如何應對,「覃淮,你安排人堵本宮,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覃淮待馬匹站穩,沒理會周遒的大呼小喝,便從衣襟將自己曾經給蘇雲惜親手打磨的瑪瑙手串拿出來,遞到蘇雲澤的面前,「你姐除夕是拿這個手串發呆嗎?」

  覃家軍因著周遒問罪覃將軍,都等著覃將軍回話,結果發現,嗯,覃將軍顧不上打理天家,拿著個手串頗為熱衷的問蘇家小公子問題。

  蘇雲澤看見了周遒,便雙目之中充滿了仇恨,便對覃淮道:「可以晚點再說嗎?我需要先替阿姐報仇。再回答你的問題。」

  覃淮卻頗為不依不饒,「你先看一眼又不用很久。耽誤不了你太久的。」

  蘇雲澤掙扎著下馬,沒有耐心道:「晚點吧。我現在沒有時間。」

  覃淮無奈只能把手串裝進衣襟,然後從馬背上下來,睇向周遒道:「你就帶一個人就出門了麼,二殿下?」


  周遒被下套了,又聽見殿下前面被覃淮刻意加個二,心裡極為不爽,原想著陣仗越小越好,輕裝出行,哪裡想被覃淮堵在出城的路口來了,「大公子不是明天拿了搜捕令才各處去搜查的麼,如今沒有搜捕令,公然冒犯本宮,是不是不合適了?」

  覃淮輕輕撫了撫衣擺,「今晚帶兄弟們出來曬曬月光,和二皇子屬於不期而遇了。並不是搜捕啊。」

  說著,便回頭看了下陳麟,「說了多少次,不要玩弩弓,你瞧,把人誤殺了吧。」

  陳麟笑道,「屬下以後不亂玩弩弓了。」

  「父皇命覃將軍緝拿康莽歸案,二個月過去了覃將軍還沒有捉到人。」周遒冷笑道:「看來能力一般般啊。我倒是先把這父皇要求緝拿的人捉到了。算我送給將軍一個人情吧。我死那個屬下,倒也罷了。今晚大家就此打住,各退一步。」

  周遒料想,這覃淮還能膽敢不讓他走不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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