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家要散了
蘇雲惜反感的皺緊眉頭,當真對蘇大人的忍耐隨著東宮的逐漸復起而到了一個不能忍耐的程度,上京里有民告官的,有告賊,告強搶的,倒是還沒有聽說過閨女告爹的,她應該即將成為第一個人,
「你別讓她過來噁心我娘好麼。」
蘇遠州嚴厲道:「你怎麼說話呢?桂榮也是你的母親!人家桂榮家世比你娘好,怎麼是噁心你娘了,她過來你們應該感到榮幸。」
蘇雲惜怒不可遏,「她是我哪門子母親了?她是懷我了還是生我養我了,她除了搶走我的制香工具,打我罵我拿簪子劃我,不住的給我配男人,並且霸占我的父親。做過什麼母親應該做的事情嗎!」
蘇遠州無法理解蘇雲惜的想法,「和你說過多少次,我不單是你的父親,更是欣欣和淼兒的父親。你這個人專制霸道,連異母姊妹兄弟都容不下,你不配做人姐姐。虧得欣欣還喜歡你呢!你要是聽桂榮的話,她能懲罰你嗎?而且,給你找婆家,你怎麼也不領情了?你不嫁人是要老死在這個小破宅子裡麼?到時還不是我給你下葬?下葬不還是花我的錢?」
蘇雲惜沉默了下來,沒有繼續在巷弄里和自己曾經心中的大英雄繼續爭吵,因為她又吵不贏,阿爹就是不要他們了的,她喚醒挽回不了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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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母從院中著急忙慌的出了來,看見了蘇雲惜,便說道:「惜惜,你兄弟他......」
「阿娘,雲澤怎麼啦?」蘇雲惜一聽阿娘著急的語氣,加上事關她兄弟,她當下里就緊張起來,手裡的食盒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她忙抓住阿娘的手,緊張的等著阿娘的回答。
「今兒一早起來我就沒看見你兄弟,我原以為他天不亮就上學堂走了去用功複習去了。」蘇母說,「可剛才學堂里老師過來告訴我雲澤今天沒有去學堂,因雲澤是老師的得意門生,眼看就要春考,老師特別關注他的一舉一動。老師走後,我進廚屋發現少了一把削果刀。我去你弟屋裡就找見了這封信。」
說著把書信遞給了蘇雲惜。
蘇雲惜拿過書信便看了起來,是兄弟留書說春考不能考了,以後也不會再回家,叫阿娘和阿姐不要找他了,要她們保重身體云云的留書。
蘇雲惜把信疊起來,聯想到她從林州回京後,雲澤就不斷在打聽她膝蓋的傷是誰造成的,她一下就反應了過來,「必然是昨夜咱們二人說我這膝蓋上的傷是周遒造成的,叫他聽見了。他肯定是去替我出頭和人拼命去了。」
「老師告訴我說他打聽二皇子的宅邸在哪裡,老師以為他想拜在門下做門生便告訴了他。老師覺得太子落魄,跟著二皇子也可前途似錦。」蘇母擔心不已,「我何苦生他。我竟不知他究竟要闖下多大的禍來?他才十二歲,就已經瘋了。」
「阿娘先不要著急,當務之急是馬上去雲澤回來!」蘇雲惜說著便去牽來馬車,連家門都沒有進,便打算往著周遒的宅邸附近去找雲澤,她兄弟必然是在周遒的宅邸附近蹲點的。
眼見著就入夜了,蘇雲惜不能想像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怎麼有膽子拿刀去和皇子拼命的。
蘇母回身把院門給關上,上了馬車就要走,全程如沒有看見蘇遠州,當蘇遠州是空氣,對這個丈夫已經是不報任何的希望。
蘇遠州見蘇雲惜和慶娘要去找蘇雲澤,當下里便扯住蘇雲惜的衣袖說道:「我方才說明日一早到綾香酒樓,我帶你去見裴大人的事,你聽見了沒有?」
蘇雲惜瞬間就被激怒了,倏地一下把父親的手給揮開,「我和我娘要去找我兄弟,你但凡能問一句雲澤怎麼了,我都不會這樣恨你!」
「你們不是說了麼,他拿刀找二皇子拼命去了,要給他姐報仇雪恨。」蘇遠州冷冷哼了一聲,「你們也就是瞎操心,那小子到了二皇子門外,也是一腳就被侍衛踹回來了,保不齊他自己到了門口就嚇的軟腳蝦似的回來了。他有那膽子才怪!」
蘇雲惜冷笑道:「被侍衛踹,就沒關係嗎?他疼不疼,他怕不怕呢。我弟不是你的孩子嗎?他是我的孩子嗎?我在干你身為父親應該幹的事情!」
蘇遠州冷聲道:「換做是我,我不會去找他。他自己受點教訓,就會回來的。我去了,反而事情鬧大,二皇子以為我要謀殺他呢!我以後在朝廷還混不混了。我不單不去找他,他回家了我還要教訓他!」
蘇雲惜突然心冷意冷起來,窒息感使她牙關打顫,許久她平靜的說,「父親請回去吧。女兒明日一早,便會出現在綾香酒樓的。女兒會按父親說的,打扮漂亮,嘴甜一點兒去陪裴大人,替父親升官添磚加瓦。」
蘇遠州得到了女兒的應允,便點了點頭,對餘慶說,「慶娘,你看看你養的兒子,往殺人犯的方向發展了。我好好的一個人,竟是叫你們三個拖累了去。一個是東宮弒君犯的妾,一個又自己是殺人犯。慶娘啊慶娘,你這香火可不行啊。」
餘慶沉默,一個字都沒有對蘇遠州說,蘇遠州是理解不了她生養這兩個孩子之間的深厚感情的,姐弟倆為了彼此可以付出一切。對於冷血的男人,她沒有解釋和澄清的義務。
蘇遠州失望的離開了,這娘仨真是拖他的後腿。
蘇雲惜拉住阿娘的手,用自己手心的溫度安慰阿娘,阿娘必然想起曾經一無所有的阿爹拜在阿娘布莊門外時,把阿娘奉為他畢生的救贖,那段恩愛相濡以沫的日子了。
阿娘只是溫柔的凝著蘇雲惜,「阿娘沒事的,惜惜。不要擔心。回頭阿娘把宅子和錢和你爹清了,就完事了。」
蘇雲惜明白,自己的家真的要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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