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有出處嗎
「覃夫人，我說話不好聽，您別介意。是不是把責任都推在覃淮身上，你對覃筠照顧不周導致他溺斃的愧疚感會輕很多呢。」蘇雲惜直白的說。
覃夫人當下冷了臉，「孩子，你果然是與旁人都不相同！我念你與我都對覃淮不滿，便不與你計較。你的條件我答應你，往後不打他便是。但你不要去妄加對我進行推測。我沒有拿覃淮來頂罪減輕我對覃筠的罪惡感！覃淮是咎由自取。」
蘇雲惜語氣很輕卻震耳欲聾，「你看見覃淮推覃筠進湖了嗎，或者誰看見了？就如我是親耳聽見覃淮喊薛文茵的名字，我知道了他一直喜歡的是他前未婚妻。我對他的怨懟有出處。覃夫人對覃淮的憎恨，也有出處嗎？」
覃夫人腳步虛浮的退了兩步，試著說服蘇雲惜，「我是沒有親眼看見。但覃淮自小就容不下覃筠，他甚至不願意分享他的玩具給覃筠，覃筠每每哭著找我，我要求他將玩具送給覃筠，他都不願意，覃筠去世，他才能獨享父母的疼愛。孩子，你也知道他踩死過小貓的事情吧。一個心地善良的人，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麼，那個小貓只是嘴饞去鄰居家吃了點肉，至於傷它性命嗎。」
蘇雲惜不懂，不分享自己的東西給別人有錯嗎，「他為什麼要分享玩具給覃筠啊？他有哭著找你要過覃筠的東西嗎？」
至於那隻小野貓，蘇雲惜的確因此很害怕覃淮的這種性子，容不下任何對他不忠誠的存在，不忠就死。按說，她改投周域，覃淮沒有像對偷吃的野貓那樣對待她，她該見好就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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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和覃夫人合作，她又有種會死很慘的感覺。
覃夫人快步進了馬車，蘇雲惜的容顏瞬時間深刻的印在了她的腦海中，這孩子的每句話每個字，都沒有人敢對她說過，直白的撕開了那層遮羞布來，「夏媽媽，惜惜這孩子，可真有膽子啊。」
夏媽媽也是被蘇雲惜那番話震驚的臉色發白，「誰說不是呢。要麼說她往後極有可能鳳冠加身，為六宮之冠呢。這孩子在哪裡都會出人頭地的。」
覃夫人回想起那段往事，四歲的覃淮渾身濕漉漉的跑來她的跟前，甚至話還說不利索：娘親，娘親，淮兒力氣不夠把哥哥從水裡拉上岸...快救哥哥...快救救哥哥...
覃夫人將眼睛閉了起來，不再繼續去回想往事,才四歲就這樣虛偽了的，推哥哥入湖後，還假裝找她營救，筠兒根本就不喜歡去湖邊玩水的，必然是覃淮引筠兒去的水邊。
而她怎麼可能是為了減輕自己對長子疏於照顧的罪孽感，而把一切過錯加諸在覃淮的身上呢，明明一切都是覃淮這個孩子品性卑劣。
***
蘇雲惜從華容街回到青雲街沒有用太多時間。
兩條巷弄離的不算遠。
回到家中，便見蘇遠州剛巧將馬車停在了院門處。
蘇雲惜知曉蘇遠州來找她是為了什麼事情，這不是年過完了，蘇大人便張羅著為加官進爵來忙碌，便惦記起她來了，年前時蘇大人來找她時說那個吏部的裴大人在迎天閣看上她了。
蘇大人便又發現她還有價值，不單是家裡沒用的米蟲了。
蘇遠州把馬車停好，看見了女兒拎著食盒走了來，便嘆氣道：「前幾日二皇子把覃家參了，覃家指定不會理東宮的事情，覃家和二皇子一合計，指定反口告東宮污衊，東宮遲早是完蛋。你從今天后面不准和東宮來往了！」
因著今日皇帝只帶了重點人物進來東宮問話，是以覃淮為東宮翻案的事情，蘇遠州這個四品官並不知情。
蘇遠州見蘇雲惜不出聲，又對蘇雲惜數落起來，「聽說你最近在名香苑做長工，一個月才能賺幾個子兒？一個女孩子家家，終日拋頭露面的成什麼樣子！有時間你就不能在家學習一下琴棋書畫。天天磨你的爛木頭。」
蘇雲惜的愛好以及生活來源被父親貶低的一文不值。可她真的喜歡制香。無論旁人怎麼貶損，她自己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的。不耽誤她喜歡各種枯木在她手底下變成精美的香料這種成就感。
蘇雲惜望著父親俊朗的容顏，想起前幾日在街上遇見父親帶著那邊的妻子兒女逛街買糖葫蘆，她除了心寒，卻沒有太多說話的欲望，卻覺得不說點什麼，又差點意思，只說：「父親新年好。雖然已經快元宵節了，年基本算過去了，但是還是給父親拜個年。」
蘇遠州沒有料到大姑娘會給他拜年，內心裡突然想起過往那些年每年都和慶娘還有惜惜一起過年的，今年他們仨卻搬出來自己過，他過年期間因為和桂榮到王家走親戚，也不方便過來這邊看看，桂榮不滿意他和這邊走動太頻繁了。
蘇雲惜這樣一說，蘇遠州內心莫名刺了一下，可想起自己還尚且年輕，才剛四十而已，還有很多的晉升空間，而王家則幫著他多處打點，當下他還是不能和惜惜他仨過於親近，惜惜如今又不是覃大公子的人，太子也病歪歪的快不行了，還是王家對他更為有裨益。
慶娘就是個織布女，無父無母的孤兒，他當時如果不是身無分文，是斷不會看上慶娘的。
蘇遠州到底看了看他們租住的這處小宅子，口中倒是挺埋怨的，「我年前讓你們回去住，你們非不回去。你這時字裡行間抱怨我不來陪你們過年呢。你是見不得你父親和桂榮他們年仨過的安生。桂榮要是容不下你們，你們有錢租宅子嗎？」
蘇雲惜和父親簡直無話可說，要不是覃淮為了和她劃清關係，幫劉順還了外宅，她和阿娘及兄弟只怕早就露宿街頭，徑直要從父親身邊經過回到院中去。
蘇遠州習慣了女兒這副沒有禮貌的樣子，直白道：「裴大人明日有時間，在綾香酒樓那邊開了一間上房，明日一早，我在綾香酒樓外面等你，帶你一起進去見裴大人。明日一早桂榮會來找你給你化妝打扮一下，到裴大人跟前嘴巴甜一點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