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她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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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淮的馬車離開後,蘇雲惜便在巷弄里駐步,在路沿上坐了下來,覺得自己真的是行為奇怪,對一個自己不該覬覦的人處處打擾。

  覃淮一定覺得她很莫名其妙吧。

  但是覃淮這種對她雲淡風輕的態度,她發現她接受不了,他不應該在多年前給她照亮生命的光束後,又狠心把所有的溫暖都要帶走。

  她不是一個忍氣吞聲的性子,她馬上就要忍不住要問他,那七年為什麼選她去和他的心頭好賭氣,她不能就這樣算了。

  阿娘告誡她了,她繼續惹怒覃淮只會得不償失,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來。

  且在元宵節越發近了的當下,越發的要忍耐不住這份不甘起來,去和他問個清楚,哪怕會因為揭開他的真面目讓他對她進行清理,她也要去問。

  這時,有車輪聲在她面前停止,接著有人走到她的面前,並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

  蘇雲惜緩緩的抬起頭來,便看見她面前的人是覃淮的母親,覃夫人。

  蘇雲惜一直覺得覃夫人非常的高高在上,權威不容侵犯,但對她卻總有幾分憐憫之心的,包括四年前覃夫人從薛文茵那裡得知她的存在後,在九里巷別院找到她時,也提出要給她挺多物質補償,只是她骨子裡的倔強使她根本不屑伸手去收,她認為覃夫人不是一個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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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頗為恭敬的對覃夫人道:「覃夫人。您找我嗎。」

  覃夫人看看這處普通的巷弄,「孩子,你住在華容街嗎?」

  蘇雲惜並不回答覃夫人的問題,而是說,「覃夫人找我有事嗎?」

  覃夫人把蘇雲惜的手握住,「我是看見你上了覃淮的馬車,便跟著覃淮的馬車過來的。他方才有為難你嗎?」

  蘇雲惜眼圈紅紅的想,正是覃淮對她謙恭客氣的猶如不曾有過任何交集,她才在這裡難過呢,她把覃淮當成最親最近的人,可覃淮如今待她如陌生人一般的疏離冷漠,連受傷了都不給她看一看,她說:「沒有為難我。」

  甚至於,她和周域親近,覃淮都沒任何反應,連那份被女人背叛的羞辱都不在乎了。全然是世家公子的大度和淡然。

  覃夫人望著蘇雲惜紅紅的眼眶,卻並不相信蘇雲惜沒有被覃淮欺負,只怕這孩子是礙於覃淮的淫威,不敢說覃淮的不是,「孩子,我來找你,是希望和你合作的。」

  「合作?」蘇雲惜不明白自己能和覃夫人合作什麼,她倆也沒有說很熟悉。

  「我並不滿意覃淮和薛文茵的姻緣,有意將薛文茵送去大齊和親。」


  覃夫人得悉淑妃已經等不及她這邊,請皇上下旨讓周媛去大齊和親了,但沒關係,一切都還來得及,在東江岸和來使交換質子時,把薛文茵作為淑妃的義女交出去都不算晚,

  「可你應該是有所耳聞,覃淮幾次三番從我手中將薛文茵救下,以至於和親一事不能成行,我知道覃淮是在逼我同意薛文茵進覃家的門。而你曾經被那兩人利用,白白做他二人感情調劑品,受盡委屈,覃淮甚至沒打算迎你過門的。所以,你必然也不願看見他二人在一起,對嗎。」

  蘇雲惜並不否認這一點,加上覃淮要撕毀和她的婚書,且她找不到覃淮愛著她的任何蛛絲馬跡,這種荒蕪感,的確讓她想破壞覃淮和薛文茵的姻緣,讓覃淮和薛文茵離的十萬八千里遠去,「他倆的事,我的確聽著很刺耳的。」

  蘇雲惜怎麼都覺得覃夫人有種故意拆散那二人,目的是不讓覃淮得到喜歡的人,懲罰覃淮,就如覃淮幼時的彈弓,琉璃珠等諸多玩具那樣,但凡覃淮喜歡的,覃夫人都要奪走。

  「覃淮因你四年前改投太子,令他淪為一個笑話,他對你尋釁報復,這事我是知道的。孩子,我需要你拖住他的手腳,給我爭取一天時間,後日一早,我便可將薛文茵送交給大齊接親的來使去。」覃夫人沉聲道:「我來找你,便是談這個事情。你覺得你能拖住他一天一夜嗎。」

  蘇雲惜有些糾結,這樣拆散覃淮和薛文茵,和覃夫人合作把薛文茵嫁去大齊,這無異於在動覃淮的逆鱗,覃淮或許不在意她和周域的事情,但是覃淮勢必在意薛文茵的事情。

  她一時間很膽怯,說真的,不太敢去拿薛文茵惹覃淮動怒,他真動怒了,她的身家根本就承受不住。

  全上京都知道薛文茵是覃淮心尖上的人,她如果這麼幹,覃淮如果算起賬來,她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轉念一想,覃淮今晚就在全力查東宮的案,極可能今晚東宮的事情就有轉機,她有東宮庇護,就是把他女人送去大齊了,他也不是為了女人和東宮儲君翻臉的性子,木已成舟,他只能接受事實。

  而且他說過,她不值得他和天家不睦。

  而她,大不了在東宮躲一陣子避避風頭,過半年一年的風頭過去了再做打算。

  想到這裡,蘇雲惜竟是把阿娘的囑咐全部都忘了,往著邪門歪道上,一路疾奔。

  就這麼幹吧!

  「我應該能拖住他。」

  蘇雲惜輕輕一咳嗽,當下打定主意,既然他要和她一拍兩散,自此再無瓜葛,那他也別想和薛文茵在她眼皮子底下談婚論嫁的,想了一下他往後餘生對薛文茵思而不得,一個在上京一個在大齊,她心裡稍微舒坦了一些。

  「覃夫人,我可以和你合作。但是需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孩子,你說?」覃夫人是希望可以彌補一下蘇雲惜的,只要這孩子肯提條件,她沒有什麼不能滿足這孩子的。

  蘇雲惜想到覃淮手腕上的棍棒傷痕,輕聲說:「以後請您不要再打覃淮了。」

  覃夫人一怔,非常疑惑,惜惜這孩子被覃淮玩弄七年,難道不恨覃淮嗎,「孩子,你怎麼會替他說情呢?你可知道他除了利用你七年,還親手把他哥哥推下湖中淹死了呢。他根本就不是外表看起來的這種謙謙公子,實則一個卑鄙陰毒的小人。」

  蘇雲惜在聽到覃夫人對覃淮的用詞後,將眉毛皺了起來,她一方面也覺得覃淮表里不一,可又一方面,覺得覃淮是世上最美好的男人。縱然她親耳聽見了他喝醉叫著薛文茵的名字,可仍舊覺得覃淮不是壞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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