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糯米曲

  第二日，沈鹿溪在粉條鋪幫忙，正好看見柳青河路過，喊住了他。

  「二舅，麻煩你下回去府城幫我捎兩樣東西。」沈鹿溪把信和給藥材一併交給了柳青河，「信是給錢師爺的，到時候就說是沈鹿溪的信，讓他轉交給知府大人，藥材是給方掌柜的。」

  「沒問題，我後天正好去府城那邊，直接給你捎過去。」

  「好，那就謝謝二舅了，正好中午了請你吃碗粉條吧。」

  「不用，我媳婦做好飯了，和孩子在家等我呢。而且你上回送我的那些乾粉條都還沒吃完。」

  「那行，要是不夠的話你就直接去找我娘要，家裡多的是。」送走二舅，沈鹿溪回到鋪子裡幫忙。

  飯店那邊柳蕎娘這陣子已經完全上了手，沈鹿溪就來粉條鋪這邊看看情況，理一理這段時日的進帳。

  晌午過後客人散了，沈鹿溪正打算回飯店就見蘇慶安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籃子地瓜。

  「鹿溪妹子，這是我爹讓我送來的，說是從張家村那邊換的種，你看看能不能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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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鹿溪接過籃子看了看，地瓜個頭不大，皮色暗紅，跟空間裡種的品種不太一樣。她捏了捏，肉質緊實，沒有蟲眼。

  「替我謝謝蘇叔，這個我拿回去看看。」

  蘇慶安撓了撓頭：「我大伯還讓我問一句，上回你說的占城稻種子的事，鎮上已經有六家答應了，種子收上來之後他那沒地方放，不如就放你那吧，你看放哪兒合適？」

  「那你到時候拿過來給我就行，我有地方放，不會受潮。」

  「行，我回去跟他說一聲。」蘇慶安放下籃子走了。

  沈鹿溪拎著地瓜回了家，打算晚上進空間的時候試種幾顆，看看長出來跟之前種的有沒有區別。

  傍晚收攤回家，沈小滿正蹲在院子裡玩青蛙。邊說邊說著什麼，嘴裡念念有詞的。

  沈鹿溪走過去仔細聽了聽，說的是什麼「水利興則農興」。

  「這誰教你的？」

  「魏學正出的策論題里有一道，問南方水患怎麼治。我當時沒答好，回來之後想了想，覺得應該從水利入手。」沈小滿說著抬起頭，「姐，南方真的年年發大水嗎？」

  「發。每年汛期都有地方遭災，輕的淹田，重的淹村。」

  「那為什麼沒人修水渠？」

  沈鹿溪蹲下來，拿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河道圖：「不是沒人想修，是修起來費錢費力，地方上拿不出那麼多銀子。前朝倒是修過一條舊水渠，後來沒人管了，堵了，就廢了。」

  沈小滿盯著地上的圖看了半天：「要是能把那條舊水渠重新挖通呢？」

  「所以我最近也在研究這件事。」沈鹿溪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你進了書院之後，要是有機會去藏書樓看書，幫我留意一本叫《河渠志》的冊子，裡面記的就是瓊州的水利。」

  沈小滿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幫你找！」

  「先把自己的功課顧好了再說。走，進去吃飯。」

  晚飯是柳蕎娘做的紅燒肉配酸菜湯，沈小滿吃了滿滿兩大碗飯才放下筷子。

  吃完飯，沈大山在院子裡修理農具，顧南祁在旁邊幫忙遞工具。兩個人配合得利索，沈大山錘一下，顧南祁就把下一個零件遞到手邊。

  沈鹿溪在灶房裡洗碗，柳蕎娘在旁邊擦灶台。

  「娘，我給你帶了幾顆地瓜種回來，你明天在咱們空間和後面的地里都分別種點，看看這個品種怎麼樣。」

  柳蕎娘接過地瓜看了看：「行，明天一早我就種上。對了，棉花該彈了，我這兩天抽空弄。你不是說要給小滿做一床被子帶去府城？」

  「對，趕在他報到之前做出來。棉花夠不夠？」

  「夠的，攢了不少了。」

  洗完碗，沈鹿溪去了後院水井邊打水洗手。

  顧南祁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靠在井邊的石墩上，手裡拿著一個小布包遞過來。

  沈鹿溪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塊磨好的硯台，比掌心還小，四角打磨得圓潤，底部刻了一個小小的「滿」字。

  「這是給小滿的？」

  「給他買那塊端硯太大了，帶去書院不方便。這塊小的揣在書袋裡正好，那個就放在家裡給他用。」

  沈鹿溪翻來覆去看了看，底部那個字刻得不算好看，一看就是外行刻的，筆畫有點歪。

  「你什麼時候學會刻字了？」

  「閒著沒事練了練。」顧南祁伸手把硯台拿回去，又看了看底部的字，皺了下眉，「刻得不太好，回頭重新磨一磨。」

  「別磨了，歪點才有意思，小滿肯定喜歡。」

  顧南祁看了她一眼，把硯台重新包好遞給她。

  沈鹿溪收了硯台往屋裡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開口：「顧南祁，你對小滿真挺好的。」

  身後沒有回應，沈鹿溪也沒回頭，進了屋把硯台放在桌上，打算等小滿報到那天再給他。

  入夜之後，等家裡人都歇下了，沈鹿溪進了空間，走到集市遺蹟的石碑前，沈鹿溪掃了一眼刷新的內容。

  今天刷出了一樣糯米曲，備註是可用於釀造米酒及醋。

  醬油有了，要是再能自己釀醋，那鋪子裡做菜需要的基礎調料基本上就都能自己生產齊了，這樣一來利潤會更高。米醋做菜提味去腥，用處太多了。

  她用紅薯干兌了一份糯米曲出來，拿在手裡看了看，是一小塊拳頭大的曲餅，表面有白色的菌絲，聞起來有股淡淡的酸甜味。

  釀醋需要糯米和水，靈田裡的稻子脫粒之後就有現成的米。靈泉水更不缺。

  沈鹿溪在窯洞裡找了一口空的陶缸，把糯米蒸熟之後拌上碾碎的曲餅，加了靈泉水攪勻，用紗布封好口放在窯洞角落裡。

  釀醋跟釀醬油不一樣，周期更短，靈田裡的溫度適宜，發酵速度會更快。

  弄完這些，沈鹿溪在藏書閣里又翻了翻關於釀醋的方法，確認步驟沒有遺漏之後才從空間出來。

  回到屋裡坐在桌前，她拿出那張要交代的事項清單，又添了一條：提醒柳蕎娘注意空間裡的醋缸發酵情況，等到表面冒泡變酸了就可以過濾取醋了。

  沈鹿溪把清單疊好，揣進懷裡，起身去後院看了一眼柳蕎娘晾在竹竿上的棉花。

  棉絮在月光下白得發亮，風一吹輕飄飄地晃了晃。

  她伸手捏了一小撮，又軟又暖，做出來的被子一定好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