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來到你的城市
第54章 我來到你的城市
等到姜永泰回過神,車子已經開上往金浦方向的路。
腦子裡再一次閃過名井南的笑容,腳下油門又加深一點,卻差點闖了個紅燈。
他猛踩剎車,車子停了下來,深呼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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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先冷靜————南醬現在在兵庫,人跑不了,可自己要從哪裡飛?
他飛快地過了一遍腦子裡的信息。
最近的機場是金浦,飛關西再換船去神戶,這是最快的方式,但萬一金浦的航班時間不對,就只能繞去仁川再直飛神戶。
他看著還有些時間的紅燈,抓起手機直接打給了姜惠元。
「歐巴?啊——呼~」
電話沒響幾聲就被接了起來,姜惠元打了個哈欠,顯然是剛剛還在睡夢中。
「惠元,幫我查一下最快一趟金浦飛關西的航班,還有仁川到神戶的,馬上。」
「歐巴你怎麼突然要去日本?你沒上班嗎?」
電話那頭的姜惠元還帶著些剛睡醒的鼻音,還沒搞清楚狀況。
「你先幫我查,回頭再跟你解釋。」
紅燈轉綠,姜永泰掛了電話,重新踩下油門。
導航報著前方路況,窗外的陽光明晃晃地打在前擋玻璃上,他眯了眯眼,腦子裡又划過那兩通被掛斷的電話。
南醬你發了張照片過來,卻連解釋都不想解釋嗎?
沒一會,電話響了,姜惠元回撥過來,直接說道:「金浦下午四點有一趟飛關西的,仁川得等到晚上,歐巴,你到底要去大阪幹嘛?」
其實查航班的時候她已經猜到了一些。
自家歐巴這麼火燒火燎地往日本趕,總不會是為了工作,那目的就只剩下————
是湊崎紗夏,還是上次在公寓裡撞見的那位名井南?總不可能是平井桃吧?!
」
姜永泰沉默了一下,幾天前在車裡對名井南沒說出口的那份心意,此刻卻忽然不再猶豫。
「去找名井南,謝了,惠元,我先開車,掛了。」
他摁斷電話,方向盤一打,拐進金浦機場方向的匝道,車速終於降了下來。
當把車停進機場停車場的時候,姜永泰很慶幸自己的護照平時就扔在車上,不然還得先回家一趟。
他拔了鑰匙往機場大廳跑,值機櫃檯前排隊的人不多,輪到他的時候地勤小姐抬頭多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對他額頭上的汗和緊鎖的眉頭有些奇怪,還是很快就幫他買了機票辦理了登機牌。
姜永泰站在安檢口,等著前面的人排隊,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登機牌。
自己這算衝動嗎————
算,衣服沒帶,車丟在機場,假是讓金成宇代請的,目的地只有「兵庫」兩個字,具體地址一概不知。
他只是看見一張照片,被掛了兩次電話,就把自己扔上了這條路————
————害怕,對,他只是有些害怕,怕的不是南醬真的和別人在一起————
而是如果她這次真的要放手,那他連一個讓她回頭的理由都還沒說出口————
姜惠元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剛剛歐巴說的是名井南吧?所以上次自己沒看錯————他們之間真的有事!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名井南呢?歐巴還沒清醒嗎?
霓虹的女人最壞了!
她下了床走出臥室,看了一眼窩在客廳沙發里和崔叡娜還有金采源一起看電視的權恩妃。
哎一古,自己還沒正式啟動作戰計劃,恩妃歐尼就已經被淘汰出局了?
不行,她姜惠元不同意!不能再讓歐巴在「同一條河裡」栽兩次!
她把臉上的表情一收,掛上笑臉,朝沙發那邊走過去。
在沙發邊緣正和金采源打鬧的崔叡娜身邊坐下,一把將這兩個幼稚鬼拉開。
崔叡娜被拽得莫名其妙,姜惠元已經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
「叡娜,想不想去我歐巴家玩?他今天不在,我們可以偷偷喝酒~」
崔叡娜眼睛一亮,隨即又用懷疑的眼神看了「誠懇」的姜惠元一眼。
她之前好幾次求過姜惠元帶自己去姜永泰家做客,可這位兄控從來沒松過口。
現在這麼主動,絕對沒好事!
旁邊的金采源還在哼著粗氣又要纏上來。
崔叡娜一腳踹開,瞪了她一眼,撅起鴨子嘴。
「等一下啦!歐尼在和惠元聊事情沒看到嗎?」
金采源一看這兩位湊到一起就知道一定有「好事」,又撲了過來。
「歐尼,你們在說什麼啦,我也要聽!」
姜惠元見狀,怕這個大喇叭到處宣傳,只好把她也拉過來坐下。
三顆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起來。
姜惠元瞥了一眼旁邊對她們三個見怪不怪,還在看電視的權恩妃,低聲道:「我在跟叡娜說,晚上去我歐巴家喝酒,平時在宿舍喝不太方便,采源你要不要也來?
「」
金采源聽到要喝酒就立刻舉起了手。
「我要去!」
崔叡娜一把把她的手摁下來,低聲罵了一句。
「哎西!小聲點,給別人聽到了怎麼辦!」
金采源連忙點頭,抿著嘴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姜惠元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低聲謀劃。
「不過就我們三個沒意思,你們兩個幫我把恩妃歐尼也拉上,怎麼樣?」
崔叡娜有點疑惑,「恩妃歐尼又不喝酒,叫她幹嘛?」
姜惠元自然不可能把真實目的說出來。
自從上次權恩妃從姜永泰家回來之後,但凡她試探性地提起姜永泰,對方就立刻遠遠躲開。
連聽都不願意聽,自己還怎麼撮合?
現在趁歐巴不在家,至少先把歐尼重新拉進姜永泰的空間裡,願意踏進去,才有下一步的可能!
姜惠元對自己的天才想法相當滿意,面不改色地解釋道:「你傻啊?就我們三個,如果采源喝醉了,是你照顧還是我照顧?肯定要把恩妃歐尼拉上啦!」
金采源對姜惠元蔑視自己酒量的發言相當不滿,皺了皺鼻子抗議。
「歐尼!我才不會醉!也不需要叡娜歐尼照顧,叡娜歐尼才是酒量最差的那個!」
崔叡娜一巴掌拍在她額頭上。
「呀!我是歐尼,歐尼!你就這麼對歐尼說話的?」
金采源吃痛,捂著額頭憤憤地瞪著她,崔叡娜則回了一個白眼。
姜惠元看著這兩個人,實在無語。
要不是實在沒幫手,她才不會找這兩位幼稚鬼。
「好了,別鬧了,你們兩個跟我打配合,趁現在其他人不在,去把恩妃歐尼拉上。」
金采源和崔叡娜對視一眼,默契地把彼此之間的恩怨暫時放下,決定今晚酒桌上再一決勝負。
她們轉向姜惠元,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
說干就干,兩人站起身,掛著不懷好意的笑,一左一右坐到了權恩妃旁邊,甜甜地叫了一聲。
「恩妃歐尼~」
權恩妃心裡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把自己往沙發里縮了縮,聲音有點發緊。
「叡娜————采源————你們兩個要幹什麼?」
姜惠元也站了起來,同樣掛上甜甜的笑臉,走過去在權恩妃膝前坐下,仰起頭。
「歐尼~晚上陪我們出去玩吧~」
權恩妃看著自己被圍得密不透風的處境,咽了咽口水。
預感怎麼這麼快就實現了?
名井陽側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一直掛著笑意的名井南。
從剛才和山田吃飯的時候她就是這副模樣,對著碗裡的烏龍麵也能抿著嘴笑半天。
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南,看起來你心情很好啊,不會是現在就想著要回首爾了吧?」
名井南依然笑著,搖了搖頭。
「歐托桑,我還要待三天呢,這三天會好好陪你和歐噶桑的~」
她一下子就聽出了名井陽語氣里藏著的那點不舍。
父親大概以為她是因為能重新站上舞台了才這麼開心,可惜只猜對了一半。
另一半————是因為剛才連續掛了永泰桑兩通電話!
哼哼~永泰桑,現在知道急了?不過就打了兩通,也太沒誠意了吧?
我不接,你就不打了麼?八嘎!
她摸著口袋裡的手機,還在等著它再次震動起來。
再打兩次————不對,再打四次!自己再「勉為其難」地接通好了~
這是本企鵝的拉扯!
名井南挑了挑眉,在心裡暗自點頭,對自己的作戰方針相當滿意。
名井陽聽她那麼說,笑了笑。
「那就好,不過你現在就算想回去也不行,等下給我好好去檢查膝蓋!
真是的,要不是吃飯的時候我看了出來,你是不是還打算瞞著我?」
他說著說著帶上了對女兒的不滿。
自己的父親是骨科教授,膝蓋的傷復發了居然不告訴他?!
「對不起嘛,歐托桑~」
名井南側過身,朝他軟軟地撒了個嬌。
名井陽身為資深女兒控,被她這一聲叫得再多不滿也咽了回去,只嘆了口氣。
「算了,別對我撒嬌了,給你母親打個電話,就說我們先去我工作的地方做檢查,回家的時間可能會晚一點。」
「知道了,歐托桑。」
名井南笑著應了一聲,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
姜永泰的那兩個通話記錄躺在屏幕上,她鼓了鼓臉,拇指在那串號碼上停了一下,又移開。
永泰桑,還不打過來嗎?信息好歹轟炸一下吧!
她點開名井幸子的號碼撥了過去,望著車窗外面一路往後退的街景,撅起了嘴。
名井南並不知道,此刻某個人正坐在金浦機場的候機室里,對著維基百科上關西機場到神戶的渡輪時刻表皺眉。
他甚至笨拙地在搜索欄里打上「名井南兵庫縣住址」,打到一半又刪掉。
被自己試圖通過搜尋引擎,來查找「知名愛豆名井南」個人家庭住址的行為蠢到了。
候機的時間一晃而過,傍晚六點,姜永泰已經聽著機內廣播裡,空乘用日英韓三語報出「已抵達關西國際機場」的信息。
他轉頭看向窗外那片陌生的土地,心裡盤算再趕一趟開往神戶的船,就能見到名井南了————
同一時刻,剛結束練習的湊崎紗夏坐在車裡,仰頭望著車窗外那棟熟悉的公寓樓,嘴裡嘟囔了一句。
「姜永泰這傢伙,應該已經回梁山了吧?秀彬歐尼應該沒騙我————」
她剛才在休息間隙打了通電話給朴秀彬,本來只是想問第二期節目什麼時候錄。
錄製的日子是問到了,結果卻被朴秀彬拽住好一通吐槽。
說什麼自己今天難得在家陪孩子,結果金成宇那小子突然一個電話打過來就說姜永泰家裡有事要請假,還要請兩天。
害得她不得不趕回公司替他擦屁股!
湊崎紗夏聽著,眼睛轉了轉。
姜永泰家裡出事了?梁山?
她知道他老家在梁山,如果說家裡有事要請假,應該就是那裡了。
「Sana?你還在聽嗎?」朴秀彬疑惑地喊了一聲。
「哦,哦!我在聽的,歐尼,姜PDnim真是太不負責了,我跟你一起狠狠地譴責他!」
朴秀彬被她逗得一下子笑出來。
「好,那就謝謝Sana了~」
「既然歐尼要加班,我就先不打擾歐尼了,歐尼再見!」
湊崎紗夏匆匆掛了電話,垂下眼睛。
姜永泰不在家?這可是個好機會————
她想起上次在姜永泰家裡,那張他擋著不讓她帶回來的照片,嘴角往下撇了撇。
雖然他現在不在,自己私自進去好像確實不太好————
但她前兩天聚餐的時候已經跟他說過「有空了就去拿東西」。
今天練習已經結束了,好像————挺有空的。
湊崎紗夏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理由,於是現在就來到了姜永泰的公寓樓下。
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串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撥出去。
打了他肯定不會讓自己來的,又不是沒領教過————
湊崎紗夏皺了皺鼻子,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下了車。
她把棒球帽往下狠狠壓了壓,帽檐蓋住大半張臉,然後一路小跑著鑽進公寓大堂,腳步輕得像是在做賊。
到了姜永泰公寓的樓層,電梯門打開,她探出半個身子,左右掃了一眼走廊,沒人。
到了那扇門前,她整個人貼在門邊,又側頭往空蕩蕩的走廊瞄了一眼,確認安全後,飛快地抬手在密碼鍵盤上輸入一串數字。
嘀的一聲,門開了。
她閃身鑽進去,輕手輕腳地把門合上,後背靠上門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顆心虛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的心還沒完全落回去,嘴角卻已經翹了起來。
不過為了確保姜永泰真的不在,她還是對著空蕩蕩的客廳輕輕喊了兩聲。
「姜永泰永泰PDnim~我進來咯~」
」
,一點回應都沒有。
安全~
湊崎紗夏得意地笑出聲來,這下徹底放鬆,腳上的帆布鞋被隨意地蹬掉,東一隻西一隻歪在玄關。
踩上客廳的木地板,整個人一下子就自在起來。
客廳還是老樣子,沙發、電視、茶几,沒什麼變化。
她走到沙發前,沒有馬上坐下,先伸出手指戳了戳靠墊,又用膝蓋壓了壓,然後整個人往下一沉,屁股在軟墊上彈了兩下。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彎了起來。
姜永泰的這張沙發是她最喜歡的東西。
當年Twice還沒換宿舍的時候,客廳那張破沙發坐得她腰酸背痛,想換又不方便,只能在姜永泰這裡彌補遺憾。
這張就是她親自挑的,那時候和姜永泰兩個人在家具店裡一張一張試了好久————
湊崎紗夏笑了笑,往後一倒,整個人陷進沙發里,舒服得嘆了口氣。
她伸長手臂把茶几上的遙控器撈過來,摁開電視,隨便選了個台。
反正姜永泰不在家,沒必要拿了東西就回去,她決定先跟這張曾經躺了一年多的沙發好好敘個舊!
電視裡綜藝節目的笑聲一陣陣地填滿客廳。
湊崎紗夏整個人側躺在沙發里,頭枕在靠墊上,隨著節自里有趣的環節笑得眼睛眯了起來。
看完了一個綜藝,她又切到音樂節目,又從音樂節目切到重播的偶像劇————
她一個台一個台地翻過去,最後還重新看起了《千與千尋》,絲毫沒有察覺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直到斜照在客廳里的最後一道夕陽退出陽台,只剩電視屏幕里的光照在她臉上。
「PDnim,天黑了~你人在哪啊?快出來幫我開燈~」
她下意識喊了一聲,帶著點撒嬌,和從前一模一樣。
卻只有從電視裡傳出的聲音回答她。
湊崎紗夏愣了一下,嘴角還維持著彎起的弧度,但卻一點一點地往下墜,怎麼掛都掛不住————
不是因為姜永泰不在家,沒人替她開燈。
是她忽然意識到,他已經沒有義務從房間裡走出來了————
其實那個開關就在沙發旁邊,站起來走幾步就夠得到,可以前的她從來不去碰。
當然,她還沒懶到這種程度,只是喜歡聽他從房間裡走出來,無奈地嘆口氣,嘴上說著「你伸手就能夠得到,就一定要叫我麼?Saa————
,卻還是每一次都願意出來,替她把燈打開。
那時候他經過沙發時總會順手揉一把她的頭髮,接著燈光啪地亮起來,整個客廳都是暖的。
湊崎紗夏突然不想開燈了。
她轉過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的縫隙里,雙腳縮起來,把懷裡的靠枕抱得更緊。
「」
電視屏幕的光依舊在跳。
畫面里,千尋蹲在花叢邊,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著白龍遞給她的飯糰。
可能是才意識到自己身邊已經沒有可以撒嬌的父母了,她的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久石讓的鋼琴聲從屏幕里漫出來,安靜地填滿了整個黑暗的客廳。
她聽著千尋壓不住的抽泣聲越來越大,莫名覺得很吵,吵到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
她咬著下唇,把臉往靠墊里又埋深了一點——————
名井南半靠在床頭,手裡的Switch屏幕上,她的小人正蹲在河邊勤勤懇懇地釣鱸魚。
魚餌拋下去,浮標動了,她沒撼。
小人收起釣竿又拋了一次,浮標又動了,她還是沒撼,心思根本不在上面。
她的視線時不時就往旁邊安靜得像塊磚頭一樣的手機上瞟一眼。
快九點了,姜永泰還是沒有打過來————就算前面是在工作,現在也該下班了吧!
她鼓起臉頰,把手裡的Switch往旁邊一丟,抓起手機點開和姜永泰的聊天框,把中午
發過去的那張合照放大。
難道是永泰桑發現了什麼不對勁?不應該啊————
手指在屏幕上劃著名,把山田醫生身後那半個被擋掉的門牌慢慢拖進視線。
她微微皺了皺眉,門牌上「精神科」幾個字雖然被遮了大半,但還是能看到一些。
原來是這樣————
如果永泰桑後面冷靜下來,放大看過,大概只會覺得自己是去複診了吧————
名井南垂下眼睛,開始替他找起沒再繼續找她的理由。
忽然,手機響了。
她還沒看清是誰就接了起來,中午那個「起碼掛他三次」的決定在這一刻被她自己踹得渣都不剩。
「Mina歐尼~」
孫彩瑛甜甜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名井南愣了一下,眼底剛亮起的那點光又暗了下去。
她把嘴角彎起來,聲音依舊溫柔,「是彩瑛啊,打電話給我幹嘛?」
「我想你了嘛~」
名井南失笑,「我才剛回來還不到一天。」
「錯了歐尼!是二十六個小時零十分!我從歐尼昨天出門的時候就開始算了!」
孫彩瑛認真地糾正完,期待著名井南的誇獎。
「我是不是算得很對!」
如果永泰桑也像你一樣就好了————
名井南微笑著點了點頭,「嗯,你沒有算錯,是我算錯了————」
「嘿嘿~對了歐尼,等會兒宿舍有好戲看了。」
孫彩瑛笑了一聲,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名井南問她什麼好戲,孫彩瑛便一五一十地開始跟她匯報。
Momo想找Sana出去吃東西,發現她不在宿舍,問了一圈沒人知道她去哪,電話也沒人接,都九點了還沒回來。
Momo急得要打給經紀人,被娜璉攔了下來,說要是被公司知道Sana就慘了。
現在她們正集體坐在客廳里,等著Sana回來教育她。
「————這樣嗎?那Sana確實有麻煩了。」
名井南嘴角還掛著笑,但只勉強維持了一秒就往下滑,連她自己都騙不過去。
「不過她可能是跟朋友出去玩了吧,手機剛好沒電了吧?」
她像是在幫湊崎紗夏找著理由,可心裡有個畫面已經壓不住了。
一個為什麼聯繫不到湊崎紗夏的畫面————
「可能吧,不知道————啊,好像定延歐尼在叫我了。
我先出去,如果是Sana歐尼回來了,我偷偷打給你,讓你聽聽她是怎麼被教育的~」
孫彩瑛聲音里的那股等著看好戲的興奮勁已經從聽筒里溢出來,匆匆掛了電話。
名井南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握在手心裡。
垂眼看著屏幕,視線卻沒有聚焦在上面。
剛才腦海里的那個畫面變得更加具體了,清晰得像是已經發生了一樣。
原來永泰桑不是看出了照片的不對勁————他只是去找Sana了,怪不得不用來找我了她想起那天湊崎紗夏去聚餐前,在練習室里拉著她的手,說「一個人在某個時間,突然發現自己在想一些不該想的事」。
那個畫面,配合著此刻湊崎紗夏的失聯和姜永泰的沉默,不需要什麼推理能力就能拼到一起。
手機又響了,名井南還以為是孫彩瑛打來給她聽現場直播,隨手接起來。
「彩瑛啊,是Sana回來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
「南醬————是我,姜永泰,我————迷路了。」
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有點喘,有點啞,帶著終於撥通電話的慶幸和尷尬。
名井南聽到他聲音的瞬間,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
等了一整晚的電話,偏偏卡在這個時間點打過來,和「Sana回宿舍了」的消息前後腳,踩得剛剛好。
剛剛送完Sana,就在樓下打給自己?真有你的,姜永泰!
還迷路?是差點走錯到我這裡了吧!
她的聲音冷下來,一股熱意卻不爭氣地往眼眶上涌。
「永泰桑現在打給我幹嘛?是通知我,你和Sana已經複合了嗎?恭喜!」
「南醬你在說什麼?我現在在神戶港,怎麼跟Sana複合?」
姜永泰有點發懵,完全不知道名井南怎麼忽然就扯到了湊崎紗夏身上。
此刻他正站在神戶港的旅客接駁區,身旁的熱心出租司機第三次探出頭來問他「先生你要去哪?要不要先上車」。
他沒有地址,只有一個人名,最後只能孤注一擲地打給了名井南。
寄希望於她這次肯接聽,然後要到她的地址,想見到她,想把憋了一路的那句話當面說出來。
名井南卻比他更懵,眼底那股熱意被他的話硬生生截在半路,聲音更加發顫。
神戶港?他真的沒有和Sana在一起?!
「你、你說你在哪?」
「我在神戶港。」
姜永泰抬頭看向夜空,來之前他查過天氣,這幾天白天還好,可一到了晚上就會陰雲密布。
但現在兵庫縣的雲偏偏在今夜散了。
半輪月亮掛在頭頂,沒有滿月美,也沒有殘月那麼惹人感慨,但他就是覺得好看。
他臉上浮起笑意,握緊手機,用跟湊崎紗夏學來,又被名井南糾正過的關西腔日語,輕輕說了一句。
「南醬,我想見你,可以告訴我你在哪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今晚的月亮很美。」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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