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家裡有事?不是捉姦麼?
第53章 家裡有事?不是捉姦麼?
兵庫縣。
「南,起來了。」
名井幸子走進名井南的房間,一把拉開了窗簾。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床鋪上,慢慢驅趕著房間裡積了一整夜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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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那團被子裡發出了一聲嚶嚀,名井南裹著被單蠕動著翻了個身,然後重新安靜下來。
顯然她並不打算這麼輕易就向叫她起床的母親投降。
名井幸子見狀也沒客氣,一巴掌拍在她露在被子外面撅起來的臀上。
「快起來,歐托桑在樓下等你,不是說好今天上午要去複診嗎?」
名井南又蠕動了一下,終於揉著眼睛坐起來,懵懵地說道:「知道了,歐噶桑————」
名井幸子看著她這副樣子,眼神不由得軟下來。
她上前替她把睡亂的頭髮捋順,手指從她發間穿過的時候,嘴角卻浮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也不知道你那位在首爾的男朋友,見沒見過這樣的南,還是只見過邁著外八步逃跑的「輝夜姬」~」
名井南愣了一下,睡意瞬間被這句話蒸發乾淨,整張臉紅了起來。
「歐噶桑!」
名井幸子笑出了聲,完全不把女兒的抗議放在眼裡,沒再看鼓著臉的名井南,笑嘻嘻地丟下一句「別讓你歐托桑等太久」,便轉身走出房間,下了樓。
名井南看著那扇半敞開的門,一下子泄了氣,整個人往前一倒,把自己重新埋進了被子裡。
歐噶桑在說什麼啊!昨晚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永泰桑不是她男朋友!
至少————還不是。
昨晚她跟著名井陽回到家,名井幸子坐在客廳里一直等著他們。
但預想中一進門就被追問「那天晚上的男人是誰」的場面並沒有發生。
名井幸子只是走過來溫柔地抱了抱她,問她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名井南把緊張了一路,在腦子裡反覆排練過的「解釋」全都收了回去,說了句有些累了,便想回房間休息。
名井幸子笑著替她拿起行李跟在後面,進了房間也只是簡單地詢問了幾句——回韓國後還適應嗎,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名井南一邊收拾行李一邊應著,緊繃的肩膀漸漸鬆了下來。
就在她以為名井幸子已經相信了之前電話里的那套說辭時。
名井幸子說了句「不打擾你休息了」就轉身走到門口,但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隨意地問道:「對了,南,和男朋友有沒有和好啊?你那外八步,應該跑不過他吧?」
名井南此時已經完全放鬆了警惕,還在低著頭往行李箱外取著帶回來的衣物,嘟囔著回了一句。
「誰說我跑不過永泰桑的————只是踢到石頭不小心摔了而已,不然他才不會追上我!」
話音剛落,自己先僵住了,身後傳來一聲冷笑,她梗著脖子一點點轉回頭,嘴角抽了抽。
「————那個,歐噶桑,我剛剛————」
名井幸子沒有理睬名井南即將要出口的辯解,只是看著她,淡淡地問了一句:「南,永泰桑,是誰?」
名井南歪了歪頭,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試圖模仿平井桃。
「永泰桑?我不知道啊,歐噶桑你剛剛聽錯了吧~」
名井幸子抱著胸,沒開口,只是繼續冷笑著看她。
房間裡一時沒人出聲,母女倆互相大眼瞪著小眼。
還是名井南率先頂不住,這種從小到大都沒變過的壓力,她太熟悉了。
她垂下眼睛,視線偏到一旁的衣櫃角落上,聲音悶悶的。
「————是朋友。」
「哦~是朋友啊。」
名井幸子臉上露出一個「原來是這樣」的表情,握拳在另一隻掌心裡敲了一下。
像多年前名井南剛上小學時交到的第一個男性玩伴一樣,玩味地說道:「那我得去跟你歐托桑說一下,南在首爾新交了一個朋友」的事。」
說完她轉身就往門口走。
名井南腦子裡瞬間彈出父親那張光頭黑臉,一下子慌了。
她怎麼可能忘記,就因為被父親知道了那個玩伴的存在,自己小學畢業之後就被安排進了女校。
要是讓那個女兒控知道了永泰桑的事,自己還能回首爾麼?!
「歐噶桑!不要!」
名井幸子顯然只是詐她,聽到這聲急得都變調了的喊聲,慢悠悠地轉回身,還貼心地把門給關上。
「既然不想讓你歐托桑知道,那就跟我好好講講~那位追著你跑的朋友」,是怎麼回事!」
名井南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掉進了母親挖的坑裡。
她垂下頭,心裡的委屈和無奈一起往上涌。
「知道了,我會說的,歐噶桑————」
「————就是這樣,我和永泰————我和他還沒有交往,現在還只是朋友————」
名井南說完就大字型癱倒在床上,好像剛才那番「坦白」把她的骨頭都抽走了。
說是坦白,其實修改了很多內容。
姜永泰是湊崎紗夏的前男友————這個當然不能說。
他們為什麼還沒交往————這個更不能說!
她只挑了些不痛不癢的部分,拼拼湊湊地交了一個勉強能過關的「故事」給自己母親。
名井幸子聽完點點頭,側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這位永泰桑」,就是去年年底開始陪你打遊戲的那個人吧?
看來我那時候沒猜錯,我們南,那時候就喜歡人家了。」
名井南怔了一下,隨即從床上坐起來大聲反駁。
「我那時候才沒有喜歡他!」
她把臉撇向一邊,不讓母親看見自己臉上那層不爭氣的紅暈,聲音越說越小,最後變成了嘀咕。
「————明明是他一直纏著我打遊戲,我才勉為其難跟他玩的!」
名井幸子知道她在害羞,沒有戳破,只是安靜地看著她,這個從回家之後臉上表情比過去半年都多的女兒。
「是嗎?不過,還真得謝謝他。」
「————謝他什麼?」
名井南好不容易把心跳緩下來,深呼吸了一口才轉過頭,疑惑地看著母親。
名井幸子的眼神變得很溫柔,伸出手,輕輕撫過名井南的額頭,把散落在她嘴角邊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
「謝謝他讓你重新會笑了————」
名井南看向母親的那雙眼睛,那裡面盛著的東西讓她不由得心裡一顫。
既有對她那段日子的無限心疼,又蘊著此刻終於能稍稍放心的寬慰。
她把臉貼進母親手掌里,蹭了蹭。
「歐噶桑————」
「這麼大了還撒嬌~」
名井幸子捏了捏她的鼻子,把剛才的那點情緒收了回去,促狹地說道:「不過你連招呼都沒打就自己跑了回來,像不像百濟的公主?
哦,不對,那位是朝鮮人,還是像輝夜姬多一點,你父親就是天宮」。」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出來。
名井南臉上的紅暈又重新一下子漫上來,鼓起臉抗議。
「歐噶桑你記錯了!不要亂用典故,我是回家,不是回天宮」!
而且、而且我也沒有捨不得他!」
「是是是,是我亂用了,你過幾天還要回首爾的嘛。」
名井幸子笑著點點頭,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回過頭,朝她眨了眨眼。
「對了,輝夜姬回天宮的時候,也不是邁著外八步的~」
「歐噶桑!」
名井陽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時不時抬起頭看向對面的那扇門,名井南正在裡面接受焦慮症的複診。
——
忽然,門開了,名井南走出來,臉上帶著輕鬆的神色,身後跟著一位年輕的醫生。
名井陽立刻站起來朝他們走過去。
「南,怎麼樣?」
名井南朝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歐托桑,我沒事了,山田醫生說我可以正常回歸舞台。」
「名井桑,我只是說了「可以正常回歸舞台」,可沒有說「沒事」。」
山田醫生笑著擺了擺手,隨即轉向聽完這句話後眉頭緊皺的名井陽,微微躬身,語氣溫和卻措辭嚴謹。
「名井老師,名井桑確實可以回歸舞台了,只是離開工作環境太久,她對於重新面對鏡頭和觀眾,心裡還有些緊張。
不過這種程度的緊張,在回歸初期是正常的,不需要過度擔心,讓她按自己的節奏適應就好。」
名井南趁父親還在消化醫生的話,悄悄把手伸到他背後,拉了拉他的衣角。
「歐托桑,我沒事的,只是有一點點緊張而已。」
名井陽回頭看她,臉上確實沒有之前那種硬撐的痕跡。
他沉默片刻,緊鎖的眉頭終於鬆開了一些,轉向山田醫生,鄭重地躬身回禮。
「謝謝你了,山田,我會注意不給她多餘的壓力。」
名井南在父親身後悄悄鬆了口氣,朝山田醫生快速地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感激。
剛才在診室里,山田敏銳地看出了她還有別的心事,並不像他此刻向名井陽轉述的那樣簡單。
他嚴肅地問她最近是不是有什麼煩惱,希望她為了完成治療能對他這個醫生說真話。
名井南只好坦白,說是感情上的事,隨即又馬上保證,這件事她最近就會處理好,求他不要告訴父親。
山田聽完皺了皺眉,原則上他不應該對病人家屬有所隱瞞,但看著名井南那副懇求的表情,最終還是點了頭。
此刻,山田醫生含笑回了一禮。
「不用客氣,名井老師,松本老師交代過我一定要好好幫助名井桑。
況且我是心理醫生,對待病人本就該盡心盡力。」
名井陽笑了笑,「松本是松本,你是你,我之後也會好好感謝他的。」
名井陽是大阪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的骨科教授。
他專攻骨科與再生醫學的藥物研發,學術論文多達上百篇,專業能力備受認可,多次受邀接受國內外媒體專訪,是日本醫療界的權威人物。
去年因為名井南的病情,他特意拜託了同在醫學圈的好友,專攻心理疾病的松本教授。
對方推薦了自己的得意弟子,也就是眼前的這位山田來為名井南治療。
聽到名井陽的話,山田再次笑著微微躬身,直起身後,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名井南。
「名井桑,不知道可不可以拍張合照?我妹妹是Once,很喜歡Misamo。
「7
名井南看了他一眼,為了報答他剛剛幫了自己,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謝謝山田桑妹妹的喜歡。」
「那我先把身上這件袍子脫了,我妹妹不怎麼喜歡看我穿醫生袍。」
山田撓了撓頭,語氣靦腆得完全不像剛才診室里那個條理分明的醫生,看起來是個妹控無疑。
他說完快步走回房間,再出來時身上的白大褂已經脫掉了。
名井陽笑著伸出手,「山田,手機給我吧,我幫你們拍。」
山田把手機遞過去,站到了名井南身邊。
名井陽退後兩步,舉起手機,替他們按下了快門,拍好之後把手機遞還給山田,低頭看了看腕錶。
「已經中午了,山田,你要是有空的話,一起去吃個便飯吧。
這段時間多虧了你,南才能恢復得這麼快。」
「名井老師,這怎麼好意思。」
山田禮貌地推辭,名井陽卻已經擺了擺手,直接把事情定下來了。
「就這樣吧,吃個便飯而已。」
名井南站在父親身後,聽著兩人的對話,莫名地想起了另一個人。
那位對她的病情好轉也起了作用,此刻卻遠在首爾的姜永泰————
她眼睛轉了轉,看向山田,忽然開口。
「山田醫生,能不能麻煩你把剛才的合照也傳我一份?」
山田笑著點頭,爽快地把照片發了過去。
名井陽讓名井南給家裡的母親打個電話報備一下,自己便伸手示意山田一起往停車場走。
山田無奈地笑了笑,只好跟上。
名井南跟在他們身後,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剛剛收到的合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自己好像還沒跟永泰桑解釋過相親的事吧?
他現在還誤會自己這次回日本是為了相親,這張照片發過去,他會著急嗎?
著急也沒用~她還在兵庫!
她皺了皺鼻子,點開和姜永泰的聊天框,把照片發了過去。
永泰桑,你要是看到這張照片還能忍住不告白的話——————
她眼睛黯了下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走在前面的名井陽回頭見她落在後面,喊了一聲。
「南,在想什麼?」
名井南回過神,收起手機,臉上掛著微笑快步跟上去。
「沒什麼,歐托桑~」
姜永泰的手機在褲袋裡震了一下,不過現在他沒空理會。
面前坐著剛從舞台上下來的趙美延。
她換下了那身黑色漁網透視衫,套了件寬鬆的白色衛衣,髮型還保持著原樣,幾縷碎發黏在額角,臉上的妝比舞台上淡了些,但眼尾的那點細閃還沒卸乾淨。
現在休息室里難得的安靜,只有姜永泰、金成宇、趙美延和她的個人經紀人四個人。
李成俊則和田小娟帶著另外四個成員趁著中午的空檔,趕去錄製一檔電台直播。
等電台結束她們還要再趕回來準備下午音銀的生放。
宋雨琦原本想裝病留下來陪趙美延,理由都編好了,結果被李成俊一句話堵了回去。
「你不在的話,剩下四個人撐不起電台的綜藝分量,雨琦辛苦你了,再堅持堅持。」
李成俊這話說得雖然有些不近人情,但也是沒辦法才這麼說。
——
Gidle這個團,能單獨放出去錄節目還不用擔心分量的,只有宋雨琦和趙美延。
另外四位,不提也罷————
臨走時宋雨琦扒著門框,用口型對趙美延說了句「Fighting」,臉上那副表情活像把自家孩子獨自留在幼兒園門口的媽媽。
趙美延雖然已經開始緊張,但還是回了她一個「你放心」的眼神,自送隊伍消失在走廊盡頭,深吸一口氣,坐到了沙發上。
等了很久,姜永泰才推門進來。
這時候她已經把膝蓋上的那本雜誌從頭到尾翻了三遍,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趙美延的個人經紀人站起身和姜永泰握了握手,寒暄了兩句。
而趙美延一見到他,就立馬端端正正地坐著,兩隻手疊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努力維持著「專業藝人」該有的從容,卻少了一份和隊友在一起時的自然。
「————PDnim,你好。」
姜永泰在對面坐下,朝她點了點頭。
「美延i,又見面了,今天的舞台很精彩,恭喜。」
聽到他這麼說,趙美延的耳垂立馬泛起了紅,抿著嘴,把那個快要咧開的笑容往下壓了壓,微微躬了躬身。
「謝謝PDnim!你真的來看我們的舞台了,我、我剛才在台上好像看到你了————」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輕得快聽不見了。
金成宇低著頭假裝調試錄音筆,聽到趙美延這句話,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他抬起頭,表情認真得不得了,可說出來的話在姜永泰耳朵里卻賤兮兮的。
「美延i,謝謝你,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姜PDnim這麼認真地應援。
看來我們的PDnim已經變成你們的粉絲了。」
早在舞台錄製剛開始的時候他就從廁所回來了。
本來想直接走過去,結果遠遠看見姜永泰四肢僵硬地舉著應援棒,跟著旁邊的奶啵啵們一板一眼地喊應援詞,他二話沒說,果斷找了個角落蹲下,掏出手機,偷偷錄了一段。
這段姜永泰的「黑歷史」,他打算回去之後跟組裡的同事好好分享,但絕對不能讓姜永泰知道!
除非————可以威脅!
「真的嗎!PDnim已經是奶啵啵了嗎?」
趙美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前面辛辛苦苦維持的那點端莊瞬間垮掉。
姜永泰轉過臉,目光像刀子一樣剜了金成宇一眼。
金成宇感受到那股殺氣,立刻把笑臉一收,裝模作樣地低頭翻開了筆記本。
姜永泰把視線收回來,重新轉向趙美延,嘴角含笑地點點頭。
「內,可以這麼說,沒想到美延i的舞台表現力這麼好。
我被台下的粉絲感染到了,情不自禁就跟著他們一起應援了。」
趙美延聽完,嘴角咧得更開,眼睛眯成了兩條彎彎的縫,聲音不自覺地發甜。
「也沒有啦,PDnim~」
她頓了頓,咽了咽口水,像是要問什麼重要的問題,整個人不自覺地往前傾了一點。
「那————PDnim覺得剛剛的舞台,我們誰表現最好?」
姜永泰看著她那雙閃著希冀的眼睛,自然知道她想聽什麼。
「論舞蹈的話,穗珍i很出色,小娟i的rap也很有衝擊力————」
趙美延聽著他一個一個往外報別的成員,眼睛裡的光開始一點一點地落了下去,彎起的嘴角也跟著慢慢抿緊。
姜永泰看著她那副把所有心思都攤在臉上的樣子,終於沒忍住笑出來。
「不過我覺得————還是美延i更有魅力,讓我重新認識了趙美延」這位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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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PDnim!你怎麼能這樣!」
趙美延愣了一下,整張臉一下子燒起來,總算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從頭到尾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羞惱地喊出了聲。
旁邊的李成俊連忙咳了兩聲。
「美延。」
他倒是早就習慣了趙美延這副樣子,猜她大概是因為之前和姜永泰合作過,多少有些熟悉了才這麼放得開。
但不管怎麼說,對面坐著的是PD,現在也是工作時間,該提醒的還是要提醒。
趙美延被經紀人一喊,肩膀縮了一下,乖乖坐回去,兩隻手又重新疊好放在膝蓋上。
不過她臉上的那點不滿還沒消乾淨,抿著嘴瞪了姜永泰一眼,目光里寫滿了「都怪你!害我被說了!」
姜永泰搖頭失笑。
今天的趙美延確實讓他大開眼界,不過誠如她們的粉絲所說,這女孩不僅很漂亮還很可愛,讓他不由得想起了某隻柴犬。
但工作要緊,他把腦子裡那隻正在叫囂著「哪裡一樣!」的柴犬捏住後頸丟了出去,重新坐直了身體。
「好了,美延i,先做採訪吧,閒聊等之後再說。」
趙美延連忙點頭,乖乖地等著他發問。
「之前在《窮游》的時候我們就做過一次事前採訪,不過這次是要在《冰箱採訪》做專輯的宣傳,有些問題還是要重新問一遍。
美延i如果有什麼新的有趣小故事也可以分享。」
姜永泰開了個場,看了一眼對面已經開始認真回憶自己有什麼「小趣事」的趙美延,拋出了第一個問題。
「美延i對這次《OhMyGod》的概念有什麼想法?這張專輯和之前的風格有什麼不同?」
「嗯————想法嘛。」
趙美延歪著頭認真想了起來。
以往這種問題都是由隊長田小娟或者發言擔當宋雨琦來回答,她正在努力回憶她們在採訪里說過的話。
「就是————這次是比較強烈的風格?不是以前那種帥,是有點————」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好像在空中能畫出她想要表達的東西,卻笨拙到抽象。
姜永泰替她接了上去。
「有點黑暗的、神聖的感覺?」
「對!就是那種!」
趙美延眼睛一亮,用力點頭。
「小娟說這次想表達的是光明和黑暗共存的感覺,不是單純的黑或者白。
我一開始其實有點擔心自己撐不住這個概念,因為我的臉————」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大大方方地笑了一下。
「很多粉絲說我長得太善良了,怕我凶不起來,但是小娟一直說我可以,在宿舍陪我練了很久的眼神。
現在呈現在舞台上的表情管理,我一個人對著鏡子練了好幾個晚上。」
姜永泰微微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趙美延見他沒有打斷自己,話匣子慢慢打開,又補了幾句關於MV拍攝時的小插曲。
「那如果讓美延i自己選風格的話,會選哪種?」
姜永泰接著問,原以為答案會是可愛,或者漂亮,再不然就是清純。
畢竟以她的這張臉,這些風格都是信手拈來。
「性感!我想要性感的風格!」
趙美延說著,表情忽然變得「嫵媚」起來,一隻手撩過頭髮,另一隻手往腰間一搭,下巴微微揚起,擺出了一個她自認為極具殺傷力的姿勢。
休息室里安靜了整整兩秒。
姜永泰愣愣地看著她,手裡的筆都停了下來。
你管這叫性感?!是不是對性感有什麼誤會?
旁邊的經紀人一臉無奈地抬手扶額,他對趙美延這份對性感風格的執念已經徹底沒了脾氣。
趙美延原本滿心等著姜永泰的肯定。
她可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才在PDnim面前做這個的!
結果對面幾個人的反應跟她預想的完全是兩回事,她一下子羞惱起來,臉頰氣鼓鼓地撐開,兩隻手往腰上一叉。
「怎麼了!我不性感嗎?PDnim!」
「呃————對不起,不過很有效果。」
姜永泰沒敢看她的臉,怕自己憋不住笑出來,那就真的對嘉賓太不禮貌了。
他低頭在本子上圈了個圈,把這個環節保留下來,準備到時候放進節目裡。
「很有————想法,不過美延i可以回去再練習幾遍,錄製的時候向觀眾和粉絲證明這一點。」
趙美延聽姜永泰這麼說,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性感魅力」,還不足以讓他對自己著迷。
她耷拉下腦袋,悶悶地應了一聲。
「————內,我會好好努力的。」
如果宋雨琦在場,大概已經衝上來捂住她的嘴,再替她向姜永泰連連道歉。
為了自家姐姐的形象考慮,這一part還是不要用在節目裡了!
「對了,我看過美延i你們的綜藝,記得你有說過很喜歡Twice的Sanai,對吧?」
姜永泰為了不讓她持續沉浸在打擊里,緊接著把話題移到了別處。
趙美延抬起頭,方才那點小情緒已經被她重新丟到腦後。
PDnim前面都誇了自己很有魅力了,他只是暫時還沒看到自己性感的那一面而已。
等錄製的時候,一定要讓所有人,包括PDnim,全都驚艷!
她重新揚起笑臉,用力點頭。
「對!我說過,Sana前輩是我非常喜歡的前輩,而且前輩的MBTI跟我一樣,又是同齡。
我真的很想跟她做親故,只不過之前一直沒有能見面的機會。」
姜永泰在筆記本上點了點,這點跟他們在策劃會上預想的完全一致,到時候節目裡可以設計一些互動。
「Sanai也會很期待見到美延i的。」
接下來的採訪順利地走完了剩餘的流程。
趙美延在鏡頭之外和鏡頭之內是同一個人,說到開心處手舞足蹈,被問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把嘴抿成一條線,所有情緒都擺在臉上,不用猜也不用鋪墊。
姜永泰合上筆記本,微微躬身。
「辛苦了,美延i,今天的採訪內容足夠了,期待錄製當天見面。」
趙美延連忙站起來,躬身回禮,臉又紅了起來,但這次沒躲開他的視線。
「內!謝謝PDnim,錄製那天我會好好表現的!也、也會好好練習性感表情的!」
姜永泰腳步頓了一拍,決定不接這句話。
金成宇憋著笑把錄音筆揣進口袋,跟在後面朝趙美延點了點頭。
經紀人送兩人往休息室門口走,跟兩人告別。
等經紀人關上了休息室的門,姜永泰才想起來前面自己的手機來了信息還沒有回覆。
他把手伸進去摸到手機,還沒來得及掏出來,金成宇已經湊了上來,臉上掛著那副讓姜永泰想把他調去資料室的表情。
「哥,剛才我都錄下來了,回去給秀彬努那看的話————」
金成宇作勢威脅著,想用這個把柄讓姜永泰以後對他好一點,起碼不要每次加班都要算上他。
「你敢!」
金成宇識相地把後半句話吞回肚子裡。
兩人穿過走廊,走進電梯,姜永泰才終於把手機拿出來,低頭劃開了屏幕。
南醬?!
看到屏幕上彈出的是名井南的消息,姜永泰還以為是這幾天石沉大海的照片終於有了回音。
他連忙點開,卻直接瞳孔一縮,心跳空了一拍。
照片裡,名井南和一個年輕男人並肩站著,挨得很近。
她臉上掛著笑,抬手比了個耶,那個男人斯文乾淨,站在她旁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南醬真的回去相親了?
他沒有忘記前幾天晚上「偷聽」到的那幾句殘缺的通話。
他放大屏幕,兩人之間的間隙近到讓他後槽牙已經咬緊了。
他沒有再看第二眼,也顧不上旁邊的金成宇正一臉疑惑地盯著自己,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嘟嘟嘟掛了。
姜永泰盯著屏幕上那句「通話已拒絕」,重新撥了過去。
又掛斷,第二次。
電梯門剛好打開,姜永泰額角的青筋在跳,腦子裡的這張合照和前幾天晚上名井南對他說的「是又怎樣」攪成一團,理智被碾得稀碎。
他一把將包塞進金成宇懷裡。
「成宇,你自己打車回去,我今天請假————不,先請今天,明天可能也要請!
你回去跟秀彬努那說,我家裡有事!」
話音還沒落穩,人已經拔腿朝停車場沖了過去。
「哥?哥!」
金成宇抱著他的包愣在原地,張了張嘴,那聲「你去哪兒」還沒來得及吐出來。
等他追到停車場,只聽見一聲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姜永泰的車尾燈已經在出口彎道處一閃而逝。
金成宇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包,又看了看那輛已經消失的車,緩緩眨了兩下眼。
「這————怎麼跟秀彬努那說啊?!」
他仰天長嘆了一句。
————家裡有事?!
剛剛姜永泰的那副樣子明顯更像是去「捉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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