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互相測試的二人

  第964章 互相測試的二人

  「給你狂得沒邊了。」程飛撇嘴，搖了搖頭繼續自己的事，「懶得和你廢話。」

  「老公，難道這就是迴廊研究部的秘密？」林萱琦若有所思，繼續趴著，以人畜無害的感覺注視少年。

  「你想太多了，少打聽。」少年沒好氣。

  少女眨了眨眼，默默觀察他片刻。

  

  「哦！」隨後發出了這樣充滿抗議感覺的應聲。

  兩人的午休時間，大概就在這種一如既往的狀態下度過。

  下午最後一節下課鈴敲響。

  墨色長髮的清冷少女率先走出七班教室，面無表情，像平常一樣不和任何人打招呼。

  邊走，邊在微訊上給頭像是條很醜的石斑魚的好友發消息。

  「剛好想去社團活動室坐坐，不想來可以不來發送完畢，也沒等對方回復，徑直朝社團活動樓移動。

  穿過紫藤蘿凋零的長廊，爬上六樓，站在門口深吸了幾口氣平復呼吸，用鑰匙打開社團活動室，走進去拉開熟悉的鋼管椅，坐下來低垂眼帘開始看書。

  安靜的房間裡，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直到某一刻，她黛眉微皺，放下書打開手機。

  「今天有事就不去打擾沈老師看書了」

  默默關掉屏幕，平坦的胸脯劇烈起伏了下，輕咬銀牙。

  「垃圾。」

  這樣的話音落下，收拾東西起身，關門，下樓，包裹黑色過膝襪的纖細雙腿邁步很快，制服鞋踩在樓梯上的節奏也多了種不耐煩的感覺。

  她一路走出校門，看到熟悉的蘭博基尼停在路邊，低矮凌厲的外形不斷讓路過的學生投去視線。

  少女愣了下，眼神閃爍，繼而昂起下巴一臉冷漠，從車旁邊的人行道快步走過，好像什麼也沒看到。

  白色超跑以電動模式啟動，安靜而緩慢地跟在她旁邊。

  餘光察覺這點的清冷少女眯了眯眼睛，加快腳步。

  雙方就這樣一路走下櫻華的緩坡，前方是車水馬龍的主幹道。

  蘭博基尼副駕駛的車窗降下，握方向盤的少年露出煞有介事的驚訝，「沈老師，居然真的是你？」

  少女不理他，自顧自往前走。

  「小可愛，還在生氣？」少年跟著她。

  少女腳步加快。

  「沈曦，再不過來我就下去抓你了。」少年停在原地，若無其事。

  人行道上的少女腳步停頓，像被無形的力量控制，繼而轉身快步來到車門邊，惱火的神情有種很想一腳踢上去好不容易才忍住的感覺，「垃圾！你敢威脅我？」

  「哪裡的話，請公主殿下上車。」少年幫她升起副駕駛的剪刀門。

  「不知道要怎麼上車。」少女更不高興了，別開臉。

  「難道是硬碟容量緊張，連這種記憶都刪除了？直接坐進來就好。」少年拍了拍副駕駛的座椅口「自己講有事，結果在那邊不知道等什麼人，倒也不用做賊心虛跑來浪費時間。」少女冷笑毫不掩飾嘲諷。

  「好吧，確實是在等一個女生沒錯。」少年摩挲下巴，嘀咕。

  「等誰？」少女刷地回頭，銳利的視線直刺他。

  「很在意？」少年挑眉。

  少女一秒變得冷漠，往前走，「再見，程飛。」

  「其實就是在等————」少年等她停在原地，偏頭用餘光往回瞄，才露出微笑，「等沈曦。」

  「還在花言巧語。」少女有點咬牙切齒了，快步往前。

  「沈老師，別走，真的是在等你，快上來吧。」少年連忙說。

  沈曦停在原地沉默一秒，深呼吸，轉身鑽進副駕駛，關上車門望著前方，期間發出很大的聲響，姣好的小臉冷得可怕，吐出兩個字，「解釋。」

  「其實就是怕林萱琦又偷聽，另外剛好有件事很好奇，實測一下而已。」程飛搖頭嘆息。

  「什麼事？」少女瞥了下他，小臉依然冰冷。

  「沈老師每次講要去坐坐讓我不想去可以不去，到底是真的還是傲嬌的說法。」少年看著她，不無得意了，「我真的不去以後這麼快就出來了，看來就是專門和我見面的。」

  話音落下，車上的氣氛陷入死寂。

  少女用餘光望著他，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不帶一絲感情的冷聲一字一頓，「程飛，你真的無聊至極。」

  說完，毫不猶豫去拉車門，發現拉不開，又用力拽了幾下也沒反應，把兇狠的視線投向他。

  「別生氣了，請你喝焦糖瑪奇朵。」少年把車往櫻華後門開。

  「這裡沒人想喝那種東西！」

  「沈老師，一放學就迫不及待給我發消息想約會，就不用裝得那麼凶了吧？」少年無奈。

  「這裡更沒人想和你約會！」提高音量更惱火了。

  「那專門叫我去社團活動室是為什麼？開學習會？」

  「也沒人專門叫你去，講了本來就是想去坐坐！」

  「不愧是星靈女皇，輕易達成了地球人類不可能做到的嘴硬程度。」

  「瘋話！已經坐夠了所以就下來了，有什麼問題？」

  「那種事怎麼都好，總之今天約會，難道沈老師要拒絕？」少年看向她的眼睛。

  少女深吸了口氣，以極度不爽的感覺扭開臉，倔強的唇瓣緊閉，不說話了。

  片刻後，蘭博基尼停在櫻華後門咖啡館，由程飛下車買了杯熱的焦糖瑪奇朵，恭敬遞給副駕駛源源不斷釋放寒意的少女。

  「沈老師請用。」

  「垃圾。」少女以極不情願的感覺接過，眯著眼睛含住吸管。

  在絲絲飄蕩的霧氣中，那張凜冽刺骨得讓人難以接近的小臉稍微變得柔和了一點。

  少年觀察到這點，稍微鬆了口氣，把車往前開，同時一本正經說，「所以今天是回家還是去外面開房？考慮到沈老師要切換小可愛模式————」

  「不好意思，沒有小可愛模式。」少女以不容置喙的語調打斷他，盯著窗外只留給他一個冰涼軟糯的腮幫子。

  「為什麼？」少年愣住。

  「沒有就是沒有，程飛魚妄想也適可而止。」少女嗤笑。

  「沈老師，那天不是說好的？麻煩別耍賴。」少年又回憶了下，確認自己是在她這樣的蠱惑下，才對長崎明日奈出手的。

  「這就是水生哺乳類可悲的記憶力，搞清楚那天講的是說不定。」少女理直氣壯。

  「沈老師，文字遊戲就算了吧？」少年欲言又止。

  「呵，這都是程飛魚自作自受。」少女像是想起惱火的事，眯起眼睛。

  「自作自受指的是？」少年疑惑。

  「滑雪的時候不知道等我。」少女冷聲不悅，也不看他。

  「不會吧？就因為這個？」少年詫異。

  「薄情寡義的程飛魚，果然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少女緊咬銀牙。

  少年思索一秒，小心翼翼，「難道真的沒有一點別的問題？」

  少女盯著窗外，眼神閃爍了下，語調有種刻意的滿不在乎，「當然還有一點無關緊要的原因。」

  「好的，具體是？」少年正色。

  「————」少女掃視街景。

  「沈老師？」

  「不想解釋了。」少女忽然有點瓮聲瓮氣。

  「請務必解釋一下。」

  「講了不想解釋就是不想解釋！」瞪了他一眼。

  少年沉吟了下，「那天在滑雪場到底怎麼了？被別的小朋友欺負了？」

  「瘋話。」

  「好吧，那就是誰挑釁星靈女皇了？」

  別開臉喝飲料，沉默不語。

  「到底是誰，我幫你揍回去。」少年作勢擼袖子。

  「好啊。」少女忽然不無惡意地笑了，「姓林的，去揍吧。」

  輪到少年陷入沉默。

  他意識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兩人進行過某種激烈交鋒，以至於沈曦記恨到現在。

  少女回頭看他，純粹如墨的眸子眨動，語調輕描淡寫，「垃圾，去給我打她幾耳光，然後————

  有小可愛模式。」

  少年嘴角扯了扯，「沈老師，認真的？」

  「果然，真的要動手就捨不得了，虛情假意的程飛魚。」少女扭開臉，咬緊吸管像在咬他的肉口「哪裡的話，只是我為了這種事動手不太好，要不這樣，明天你儘管來我們班打她，等她要還手我再出來攔著，怎麼樣？」少年的語調煞有介事。

  少女眼神一凝，空著的小手拳頭握緊。

  少年抽空瞥了下她，繼續開口，「不夠？那我還可以————」

  「什麼都不敢就別在那邊裝模作樣，你這條沒用的程飛魚！！！」突然以很大的聲音吼了出來，有種恨不得把少年千刀萬剮的氣勢。

  一段時間後。

  蘭博基尼停在廣安街的高檔公寓樓下。

  「小可愛，我去停車，你在電梯那邊等我。」少年面帶微笑。

  副駕駛從不久前就小臉冷若冰霜的少女一言不發下車。

  目送纖細的背影走進樓道，程飛把車開進附近的停車位，接著拿出手機打開微訊，點開網友小z的聊天框。

  最近的聊天記錄，都是對方早晚安之類的問候，理所當然少年沒有任何回應。

  他想了想，輸入文字。

  「問你件事」

  「老公，你終於給我發消息了？

  過了兩分鐘，那邊蹦出回復，有種掩飾不住的驚喜。

  「你在滑雪場幹什麼惹到沈曦了？

  「沒幹什麼啊」

  「解釋不清楚刪除好友了|

  「錯了，人家也沒怎麼樣嘛，就是隨便說她幾句，結果就生氣了」

  「你給她說什麼了？」

  「說你以前最喜歡揉我了，對她那種搓衣板沒興趣什麼的————她自己破防了怪誰？

  少年默默把手機收起來。

  等程飛走進公寓一樓大廳，沈曦面對電梯一動不動。

  少年來到她身側，按下電梯按鈕，瞄了下那張仿佛還殘留滑雪場寒意的冰冷小臉，不動聲色，「小可愛，林萱琦那個人跟你一樣，說話就是難聽，你別往心裡去。」

  「你講什麼？」少女若無其事偏頭。

  「我的意思是她就是故意氣你的，你因為她氣你和我生氣，不就是讓她高興？」少年乾咳一

  聲，循循善誘。

  「閉嘴。」少女冷聲沒有波動，電梯門打開後走進去。

  少年緊隨其後。

  「垃圾，想要小可愛模式也可以。」沈曦面無表情望著電梯數字上升。

  「什麼意思？」少年神情一凜。

  少女低垂眼帘，「上去再說。」

  「好的？」

  打開三十六樓大門，長崎明日奈去加藤愛衣那邊了，所以屋子裡靜悄悄的。

  清冷少女以一貫令人賞心悅目的動作脫掉制服鞋，包裹黑色過膝襪的小腳踩進拖鞋。

  在她帶領下，兩人走進書房。

  少女翻找出一顆骰子，再加上一個水杯，隨後讓少年坐下，自己靠坐在桌沿盯著他，把骰子丟進水杯搖晃，像個冷漠無情的美女荷官。

  之後，冷聲開口，「現在猜是幾點。」

  「三點。」少年毫不猶豫。

  少女瞥了下水杯，又看了看他，輕聲說，「猜錯了。」

  「猜錯不是很正常嘛，畢竟只有六分之一的概率。」少年以輕鬆的感覺攤手。

  「這次再猜錯，永遠沒有小可愛模式。」少女昂起下巴注視他，語調有種毫不留情的感覺。

  少年神情變得凝重。

  少女又搖晃了幾下水杯。

  「六點。」少年說。

  少女瞥了下，「猜對了。」

  「運氣好。」少年以誇張的感覺鬆了口氣。

  少女視線移動，若有所思，「這次也要猜對，不然永遠沒有小可愛模式。」

  說著就要繼續搖晃水杯。

  「打住。」少年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無奈了，「小可愛，不覺得這樣威脅太刻意了，我還能每次都對不成？」

  少女看了看他，又看向牆壁，小臉讓人猜不透想法，沉默了下，「這次要是猜對，勉強原諒你對姓林的做的那些齷齪事。」

  少年一秒聚精會神。

  少女搖晃水杯，讓骰子在裡面發出叮咚的聲響，停下來注視他。

  「五點？」少年小心翼翼。

  少女瞥了下，又凝視他，發出冷笑，「果然。」

  少女又開始搖水杯了。

  「沈老師，差不多行了吧？」少年欲言又止。

  「這次猜對。」沈曦頓了頓，眼神閃爍，繼而揚起小臉望著他，莫名有種挑釁感覺，「把裙子掀起來十秒鐘。」

  說完，快速搖晃水杯。

  少年感覺額頭有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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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