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中古戰錘:救世鼠輩> 第610章 阿圖姆的婚禮

第610章 阿圖姆的婚禮

  Side1地表,尼布赫佩克。

  天剛蒙蒙亮,陽光還沒有照射在埃斯基新建的莊園草坪上。

  埃斯基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

  鏡子裡的白毛鼠人穿著一件按照尼赫喀拉王室規格定製的黑色禮服,領口和袖口繡著繁複的金線,身後特意開了一個洞,讓那條覆滿鱗片的長尾伸出來。

  「這設計簡直就是反人類,好吧,反鼠類工程學。」

  埃斯基扯了扯緊繃的領口,爪子在絲綢上抓出輕微的沙沙聲。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這種結構嚴重限制了頸部和肩部的活動範圍,如果在這種狀態下遭遇突襲,我的反應速度至少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旁邊的艾金斯正指揮著兩個人類裁縫調整後擺的長度,

  「這是涅芙瑞塔女王特意送來的設計圖,主人。為了阿圖姆王子的婚禮,體面是必須的。」

  「體面?我跟她體面!?」

  埃斯基轉過身,尾巴甩動,打在艾金斯的小腿上。

  「也就是我還需要這個蠢女人,鬼知道這次去了,會不會又問我要男人!」

  外面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那是蒸汽渦輪和魔法風帆摩擦空氣的聲音。

  埃斯基走到窗邊。

  天空中,一艘龐大的黑影正在緩緩下降。

  希望號。

  巨大的陰影投射在草坪上,遮住了陽光。

  埃斯基推開露台的門,那個用來固定在禮服上的寶石領針被他隨手扔在桌子上。

  「走,去接莉莉絲。」

  飛艇的艙門打開。

  舷梯放下的瞬間,一個白色的身影就沖了出來。

  不是莉莉絲。

  伊莉莎白像是一隻白色的蝴蝶,甚至沒有等舷梯完全停穩,就跳了下來。

  她身上的奧蘇安風格長裙在風中飄舞,埃斯基剛走到草坪邊緣,就被撞了個滿懷。

  「埃斯基!」

  伊莉莎白的爪子緊緊抓著他那件昂貴的禮服,臉埋在他胸口的皮毛里。

  「好了,好了。」

  埃斯基抬起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

  肉體的欲望在哈克托和芙吉身上,已經發泄膩了,他其實已經不再追究此類享樂,反而是更習慣於家人相處。

  「怎麼跟個幼鼠一樣,這都多少年了。」


  「奧蘇安很漂亮,但是沒有你。」

  伊莉莎白抬起頭,紅色的眼睛裡亮晶晶的。

  「我有帶禮物給你,還有給死亡爪陛下(獅鷲)的。」(之前的書信往來中,埃斯基提了一嘴後,陛下的名字改為了死亡爪陛下)

  莉莉絲這時候才穩步走下舷梯。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色精靈長袍,胸口別著一枚象徵白塔高階學徒的徽章,手裡提著一個金屬箱子。

  她走到埃斯基面前,停下,行了一個精靈式的撫胸禮。

  「父親,第一階段學習任務完成。」

  「限制石的基礎理論模型已經構建完畢,樣品在貨艙里。」

  埃斯基看著已經比記憶中更加成熟,甚至帶著幾分精靈那種優雅氣質的女兒。

  「少來這套虛的,那些尖耳朵沒給你氣受吧?」。

  「只有學術上的爭論,他們相當的固執。」

  她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羊皮紙,而不是地下帝國常用的鼠皮紙。

  「這是整理好的引路石節點數據,還有我的那個吸血鬼學徒的實驗報告。」

  「先收著。」

  埃斯基沒有接文件,而是指了指不遠處的馬廄。

  「既然回來了,就換身衣服,今天是阿圖姆的婚禮。」

  「涅芙瑞塔可是指名道姓要我們全家到場。」

  莉莉絲的目光投向那個方向,她想起來二十五年前的萊彌亞宮廷的軟禁時光,

  「那個由魔法催生出來的孩子?居然已經結婚了。」

  「對於人類來說,二十八歲已經算是晚婚了。」

  埃斯基轉身往屋裡走。

  「雖然吃了泡了恢復後的不老泉的水,他們能活得更久,但我還真沒想到他這麼晚才結婚,而且伊西絲都三十三歲了。」

  「去換衣服,別在涅芙瑞塔那個瘋女人面前丟臉。」

  六個小時後。

  萊彌亞。

  這座古老的城市如今已經變了模樣。

  巨大的輸水管道如同銀色的巨龍盤踞在城市上空,蒸汽驅動的纜車在城市各層之間穿梭。

  雖然建築風格依然保留了尼赫喀拉的宏偉與古樸,但在那些巨大的石柱和金字塔之間,處處可見Side1工業體系的影子。

  街道上鋪設了平整的石板,路燈——雖然是用發光苔蘚和工業製造的石英水晶做的,目前埃斯基已經根據矮人的發光符文有了新的改進設想,用來替代次元石燈——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婚禮的舉辦地在萊彌亞新建的太陽神殿前的廣場上。

  埃斯基騎著銀白色精靈馬,緩緩走入廣場。

  他沒有帶太多部隊,只是帶上了一個爪群的白甲暴風鼠儀仗隊,以及莉莉絲、伊莉莎白,以及那個從奧蘇安回來的吸血鬼學徒——莉莉絲他們在埃斯基正式入城前,帶著船上的上百塊石頭進入了城市之中,現在才剛剛回來。

  廣場上已經人山人海。

  萊彌亞的貴族、尼赫喀拉各個邦國的使節,還有那些依附於尼赫喀拉的人類部落首領,都穿著最華麗的服飾。

  但當埃斯基出現時,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道路。

  人類的情緒李,是恐懼以及敬畏,他們知道是埃斯基帶來了生下的孩子會變異的災禍,也知道是埃斯基帶來了更多的農田與水源。

  他翻身下馬,動作流暢得像是一個真正的精靈騎手,這是在馬場摔打出來的成果。

  莉莉絲和伊莉莎白也下了馬。

  涅芙瑞塔站在神殿的高台上,一身金紅色的長裙,頭戴太陽冠冕,美得不可方物。

  在她身邊,站著今天的新郎,阿圖姆。

  那個由埃斯基利用魔法和生物技術,結合了阿卡迪扎和涅芙瑞塔血脈創造出來的孩子。

  他長得很高大,繼承了阿卡迪扎那種典型的尼赫喀拉人的英俊,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閃著光,但他那雙金色的豎瞳,卻無疑來自他的母親。

  而在他對面,是新娘伊西絲公主。

  這個埃斯基,莉莉絲輪流在Side1養大的(其實後來大部分時間都放在了希望城裡的佩特拉神廟裡),三十三歲的公主,依然保持著少女般的容貌,她擁有目前來說,除開阿圖姆之外,純淨的萊彌亞王室血統的公主,是涅芙瑞塔和她的哥哥萊扎瑪什三十代以後的孫女,也是正統的太陽之女的繼承人。

  喀穆里的國王,尼赫喀拉的大帝,註定是要迎娶萊彌亞的公主作為王后的。

  埃斯基走上高台。

  涅芙瑞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掃過他身後的莉莉絲。

  「你遲到了。」

  「我是壓軸。」

  埃斯基走到屬於他的貴賓席,直接坐下,尾巴從椅子旁垂落。

  「而且你的請柬上寫的是正午,現在影子還在腳底下呢。」

  他指了指地面的日晷。

  「開始吧,別讓你兒子等急了。」

  涅芙瑞塔輕哼了一聲,轉過身面對廣場上的萬千臣民。


  「今天。」

  她的聲音在魔法的擴音下傳遍全城。

  「是尼赫喀拉重獲新生的日子。」

  「阿卡迪扎大帝的血脈,將在今日延續。」

  阿圖姆有些緊張地看著母親,又看了看面前的新娘。

  他雖然二十八歲了,但在母親的強勢陰影下,依然顯得有些稚嫩,據說他的父親被養到了五十歲仍然沒有親政,不知道……

  「母親……」

  「閉嘴,按流程走。」

  涅芙瑞塔低聲呵斥了一句,臉上卻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微笑。

  儀式繁瑣而冗長。

  獻祭、禱告、宣誓。

  埃斯基百無聊賴地從桌上拿起一顆葡萄拋進嘴裡。

  「這就是人類的繁衍儀式?」

  莉莉絲坐在他旁邊,低聲問道。

  「太低效了。」

  「這是政治聯姻,不是配種,我原本打算你就該有這樣的婚禮!而不是隨便找鼠配種!」

  「那我可受不了,我就喜歡雄性跪在我的門口求我,我心情好就給他開門這樣的儀式。」

  「算了,你別說話了,莉莉絲。」

  埃斯基的整個臉都皺到了一起,好一會兒後才道。

  「伊西絲,雖然是我們養大的,但她是尼赫喀拉傳統的代表。」

  「阿圖姆娶了她,涅芙瑞塔就能名正言順地讓萊彌亞進一步凌駕於尼赫喀拉諸國之上。」

  「這女人,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這時,一個身影擋住了埃斯基的視線。

  一個穿著萊彌亞高階祭司長袍的男人。

  美尼斯。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涅芙瑞塔從軟禁狀態下放出來了。

  曾經跟在埃斯基屁股後面學魔法,想要找埃斯基報仇的小屁孩,現在已經是三十五歲的男人了。

  美尼斯的臉上沒有了當年的衝動,多了一份陰鬱和沉穩。

  他手裡端著一杯酒,站在埃斯基桌前。

  「老師。」

  這個詞從他嘴裡吐出來,像是含著冰渣。

  「好久不見。」

  「坐。」

  埃斯基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完全無視了美尼斯眼中的寒意。

  「既然叫我老師,就別站著擋光,我還要看你妹妹怎麼嫁出去的。」


  美尼斯沒有動,依然站在那裡,手中的酒杯微微傾斜,紫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我妹妹的婚禮,您能來,真是……榮幸。」

  「那是。」

  埃斯基嚼碎了嘴裡的葡萄籽。

  「畢竟這裡的一磚一瓦,還有你喝的這杯酒里的水,都有我的一份功勞。」

  就在這時,婚禮儀式進入了尾聲。

  涅芙瑞塔宣布宴會開始。

  廣場上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音樂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莉莉絲站起身。

  「父親,時間差不多了。」

  她看了一眼身後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吸血鬼學徒。

  「納特,準備好了嗎?」

  那個叫納特的吸血鬼學徒,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女性,皮膚蒼白,長發盤在腦後,手裡抱著一個沉重的符文盤。

  「準備好了,導師。」

  納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所有的一百零八個節點都已經測繪完畢。」

  「去吧。」

  埃斯基揮了揮手。

  「給這個喜慶的日子,加點真正的賀禮。」

  涅芙瑞塔走了過來,剛才在台上的慈母形象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女王的威嚴。

  「你們要幹什麼?」

  她看著納特手中的箱子,金色的豎瞳微縮。

  「解決一點歷史遺留問題。」

  埃斯基指了指城市周圍那些高聳的塔樓。

  「你知道的,那些變種人。每十三個孩子裡就有一個。」

  「這讓我總是睡不好覺,畢竟,那是我的錯。」

  埃斯基嘴上說著抱歉,但言語裡沒有半點抱歉的意思。

  涅芙瑞塔的臉色變了變。

  這是萊彌亞最大的痛。

  雖然隨著聖約的恢復和神力的加持,這種變異的比例在下降,但依然存在。

  每一個長著尾巴或者是鱗片的嬰兒出生,都是在提醒著尼赫喀拉人,他們的繁榮建立在鼠人的詛咒之上。

  「你是說……」

  「限制石,之前父親提到過的解決方法。」

  莉莉絲接過了話頭。

  「我們在奧蘇安學到的,雖然還做不到像大漩渦那樣完全抽取魔法之風,但要在局部地區梳理和過濾次元石輻射帶來的影響,並隔絕混沌之神的詛咒還是做得到的。」


  她打開了納特手中的箱子,裡面是一塊塊經過精密打磨,高石英含量的岩石,上面無一例外都刻著符文。

  「納特是這方面最有天賦的學生。」

  莉莉絲拍了拍納特的肩膀。

  「她將負責整個萊彌亞地區的陣列部署。」

  「一旦啟動,這個城市範圍內的混沌能量水平將下降到安全閾值以下。」

  「不僅是變種人,就連混沌腐化也幾乎會不存在,你們也不需要蜥蜴人幫你們巡邏了。」

  涅芙瑞塔看著那些小型的限制石,

  「你們要在我的城市裡布陣?」

  「你可以選擇拒絕。」

  埃斯基聳了聳肩,「然後繼續把那些長尾巴的嬰兒扔進井裡,或者養在地下室里當怪物。」

  「反正變異的不是我的種。」

  涅芙瑞塔沉默了幾秒,目光在那些限制石和遠處的城市輪廓之間游移。

  「納特。」

  她看向那個吸血鬼學徒。

  「你是萊彌亞人?」

  「是,偉大的聖者。」

  用黑布把自己牢牢裹起來的納特低下頭。

  「我的家族是萊彌亞的貴族。」

  「那就去做。」

  涅芙瑞塔下達了命令。

  「別出差錯。」

  納特行禮,然後帶著幾個莉莉絲派來的助手,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幾分鐘後。

  萊彌亞城的四個角落,幾乎同時亮起了微弱的藍光。

  那是限制石被激活的光芒。

  一股無形的波動掃過整個廣場。

  原本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燥熱感,以及那種總是縈繞在心頭的壓抑感,彷佛被一陣清風吹散了。

  廣場邊的噴泉里,原本因為受到輕微污染而偶爾呈現出渾濁顏色的水流,瞬間變得清澈見底。

  甚至連那些負責端茶倒水的普通人類僕役,都感覺呼吸順暢了許多。

  埃斯基深吸了一口氣。

  「嗯,這味道。」

  「乾淨多了。」

  他看向涅芙瑞塔,

  「這下,我也算是個合格的盟友了吧?當年我帶來的詛咒,現在終於解決了。」

  涅芙瑞塔沒有回答,她閉上眼睛,感受著空氣中那變得純淨的氣息。


  這確實是好現象,但這也意味著,埃斯基的手,伸得更長了。

  這套限制石陣列一旦布下,整個萊彌亞的魔力環境都在對方的監控和調節之下。

  「希望這不會影響死靈法術,也不會影響佩特拉的神恩。」

  她冷冷地說。

  「那是你自己的事。」

  埃斯基拿起酒杯。

  「我們只負責把我弄糟的環境打掃乾淨,至於你在裡面能幹什麼,看你自己本事。」

  宴會進行到高潮,阿圖姆和伊西絲正在舞池中央跳舞。

  年輕的王子摟著新娘的腰,動作略顯僵硬,顯然是被涅芙瑞塔逼著練出來的。

  美尼斯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那種高濃度的烈酒。

  他的臉頰已經泛紅,眼神也有些渙散,但他依然站在埃斯基的桌前,像是一尊趕不走的雕像。

  「你看他。」

  美尼斯指著舞池裡的阿圖姆,

  「像個提線木偶,你做主,把我的妹妹嫁給這種木偶?!我明明應該在十年前,也許十五年前就看到她幸福的和自己愛著的男人組成家庭!」

  「做木偶也比你的想像活得更好。」

  埃斯基切了一塊烤肉,那是從希望城運來的特級牛排。

  「他母親的控制欲,可是讓阿卡迪扎大帝在五十歲以前都不能親政呢。」

  「而他能安安穩穩地生一堆孩子,沒有壓力地享受永恆的生命,你的妹妹也一樣。」

  「永恆?」

  美尼斯把酒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酒液濺到了埃斯基的袖口,

  「這算什麼永恆?這只是飼養!」

  「我們都是你的牲口嗎?埃斯基?」

  「不管是Side1的老鼠,還是尼赫喀拉的人!」

  「你給我們水,給我們糧食,給我們解決這些你帶來的變異問題!就像是給羊群餵草,修柵欄。」

  「然後呢?等到哪一天你想吃肉了,或者我們要被別的狼吃了,你就會毫不猶豫地把我們賣了?」

  埃斯基停下了切肉的動作,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袖口上的酒漬,動作慢條斯理。

  「你喝多了,美尼斯。」

  「我沒醉!」

  美尼斯撐著桌子,身體前傾,那張英俊的臉幾乎貼到埃斯基的鼠鼻子上。

  「我清醒得很!」


  「當初是你帶著你的部下毀了我的家,是你逼死了我母親!」

  「雖然我現在殺不了你……」

  「你知道就好。」

  埃斯基打斷了他,抬起頭,紅色的眼睛裡沒有怒意,異常的平靜。

  「想殺我的人,排隊能從這裡排到震旦。」

  「你連號都排不上。」

  「至於牲口。」

  埃斯基轉過身,指著廣場外那一片片綠油油的農田,那些冒著煙的工廠。

  「如果是十五年前,尼赫喀拉的許多人民連做牲口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是沙漠裡被風吹乾的骨頭,尤其是那些瑪哈拉克難民,現在呢,他們能吃飽,能穿暖,能生孩子。」

  「這就是區別。」

  「如果你覺得做一隻吃飽的羊是一種恥辱,那你大可以現在就脫光了衣服,滾回沙漠裡去吃沙子。」

  「沒人攔著你。」

  「你現在沖我發火,是因為原本萊彌亞的王位,會是你的,對嗎?真是愚蠢。」

  美尼斯的身體晃了晃,手按在了腰間的祭司短劍上。

  周圍的侍衛和貴族們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原本喧鬧的音樂聲似乎都變小了一些。

  涅芙瑞塔坐在高台上,手裡搖晃著紅酒杯,金色的豎瞳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她沒有阻止。

  讓這個逆反的太孫輩王子碰碰壁,對大家都有好處。

  「你……」

  美尼斯咬著牙,拔劍出鞘了一寸。

  寒光一閃。

  「噌——!」

  一聲輕響。

  美尼斯只覺得手腕一麻。

  一把銀白色的餐刀,不知何時插在了他按著劍柄的手指縫隙之間,深深地沒入紅木桌面,只留著刀柄在微微顫動。

  如果偏離一毫米,他的手指就斷了。

  埃斯基的手依然放在餐巾上,彷佛從未動過。

  「這是阿圖姆的婚禮。」埃斯基的聲音依然平穩,「別弄髒了地毯。」

  「另外,你的前搖太長了。」

  「在你拔劍的時候,我就能砍下你的手指,你調動阿克夏之風的那一瞬間,我就能把你燒成灰三次。」

  「回Side1再練五十年吧,我的小徒弟,你的大師兄艾金斯會很歡迎你。」


  美尼斯看著那把餐刀,又看了看埃斯基,冷汗從他的額頭滑落,瞬間帶走了大半的酒意。

  他鬆開了劍柄。

  無法逾越的實力差距,澆滅了他心中那點可笑的衝動。

  他拔出那把餐刀,扔在地上。

  「祝您……好胃口。」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然後轉身,有些踉蹌地推開人群,消失在宴會的陰影里。

  「脾氣見長。」

  埃斯基吐槽道,

  莉莉絲跟著評價道,「本事沒長。」

  埃斯基重新拿起刀叉,插起那塊還沒吃完的牛排。

  「不過,有點血性總比真的變成木頭強。」

  他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涅芙瑞塔。

  那個女人正舉起酒杯,對他遙遙致意。

  埃斯基也舉起空杯子,晃了晃。

  宴會散場後。

  埃斯基帶著伊莉莎白先回了安排好的行宮。

  莉莉絲留了下來。

  她和涅芙瑞塔走在神殿的迴廊上。

  月光灑在她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限制石的維護,每三個月需要一次。」

  莉莉絲說道。

  「我會派專人過來,或者,讓納特留在這裡。」

  「讓她留下。」

  涅芙瑞塔立刻回答。

  「她是萊彌亞人,雖然學了你們的技術,但根在這裡。」

  「可以。」

  莉莉絲點了點頭。

  「但你知道,你們這裡很難煉製足夠的原材料。」

  「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

  涅芙瑞塔停下腳步,側過身看著莉莉絲。

  「錢?資源?還是人?」

  「我們都要。」

  莉莉絲直視著這位古老的女王。

  「而且,父親還有一個新計劃。」

  「什麼?」

  「我們要建一座新的學院。」

  「就在Side1和萊彌亞之間。」

  「專門教授符文、鍊金和機械。不僅是你們的吸血鬼,我們也要招收人類,甚至是矮人,我們要把所有的技術,整合在一起。」


  「為了那個所謂的大逃亡?」

  涅芙瑞塔挑了挑眉。

  「為了活下去。」

  莉莉絲糾正道。

  「你見過那些惡魔的新武器了,如果不整合所有的力量,那些惡魔走完有打到這裡的一天,在赤道上,並不能讓你們倖免於難,萊彌亞的那點城牆,擋不住它們一輪齊射。」

  涅芙瑞塔沉默了。

  她看著遠處那座依然燈火通明的海水淡化廠,那是埃斯基帶來的奇蹟,也是勒在尼赫喀拉脖子上的韁繩。

  「好。」

  許久,她才開口。

  「我會出資。」

  「但我有一個條件。」

  「這座學院的校長,必須是納特。」

  「或者至少,名義上是。」

  莉莉絲笑了,那笑容和埃斯基如出一轍。

  「成交,副校長我會安排成艾金斯。」

  「合作愉快,女王陛下。」

  莉莉絲伸出手。

  涅芙瑞塔看著那隻覆蓋著白色絨毛的手爪,遲疑了一瞬,然後伸出那隻戴著絲綢手套的手,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小老鼠。」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