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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紅色頭條!股價暴漲!競購開始!

  第105章 紅色頭條!股價暴漲!競購開始!

  11月28日,周二。

  凌晨六點四十分,彭博終端的新聞推送音在華爾街每一間交易大廳里響起!

  交易員們吃驚不已!

  「有事!」

  「我去,什麼東西,快看看!」

  「肯定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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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是哪家公司大事。」

  一名交易員打開了自己的彭博終端,看到了六條重磅紅色頭條—————CCU的重磅頭條!

  「清晰頻道8—K文件確認聘請高盛為財務顧問。」

  「高盛受聘評估戰略替代方案」,併購市場解讀為正式出售信號。」

  「消息人士:THL與貝恩資本已進入第二輪談判,報價區間或上調至34到36美元。」

  「清晰頻道股價盤前飆升,從27.85跳升至31.50,漲幅13.1%。」

  「清晰頻道流通股做空比例22%,為兩年最高,做空者面臨軋空風險!」

  「分析師緊急上調目標價,花旗從25上調至34,摩根史坦利從減持調至中性。」

  這名交易員喃喃道:「我靠,這六個標題,每一條都在打空頭們的臉!」

  又有一名交易員道:「過去三周里的那些看空的分析師,投行們,這一下都被打臉了i

  」

  「他媽的,我得馬上進場。」

  「這次逼空,搞死這些空頭!」

  很快,9點30分,股市開盤了。

  清晰頻道的開盤價出現在交易員們的屏幕上:32.50美元!

  開盤跳漲4.65美元,漲幅16.7%!

  紐約證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廳里爆發出一陣嘈雜的聲浪!

  「操,跳漲那麼多!」

  「空頭要死啊!」

  「之前那些低位追空的,都要被打爆!」

  「30美元做空的也非常慘,浮盈瞬間變成浮虧!」

  「跳高16.7%,真嚇人!」

  「舉起對空頭的屠刀吧!」

  做市商在調整報價..

  交易員在大聲報單..

  甚至電話聽筒被從底座上扯下來的...


  交易大廳混亂不堪。

  此刻買盤在大量湧入!

  當然那些被套住的散戶們,看到股價沖高那麼多,自己解套了,也紛紛平倉!

  清晰頻道的股票評論區非常熱鬧!

  「哈哈,我死扛到底對了。」

  「我抗過來了,帳戶從浮虧變成了浮盈!」

  「操!操!操!為什麼不讓我爆倉,我都打算離開股市了,結果去海邊度假回來,打開帳戶一看,居然變成浮盈10萬美元,誰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你就裝吧!」

  「他媽的,三周之前被空頭一方騙得很慘,賣掉了股票!我真傻!」

  當天下午四點零二分,彭博終端更新清晰頻道的盤後報價:34.00美元,單日漲幅22

  1%。

  此刻,阿斯塔特資本的交易大廳。

  馬庫斯·萊恩正站在交易台前,面前的三塊屏幕上顯示著清晰頻道的實時數據。

  清晰頻道股價從27.85暴漲到了34.00美元!

  他的空單浮虧嚴重,正在被市場上撕碎!

  股價每上漲0.1美元,他帳面上的浮虧就增加數十萬美元。

  馬庫斯·萊恩下令:「回補!」

  交易員們立馬執行。

  平倉!

  但買盤已經湧進來了!

  不只是他們在平倉,所有空頭都在平倉!

  22%的流通股被借走了,借走的股票必須買回來還!

  收盤後,清晰頻道的散戶評論區,非常熱鬧。

  很多多頭都在發言!

  「爽了!」

  「空頭被搞慘了。」

  「我看了流通股空頭的數據,流通股空頭從22%降至18%。

  「嘿嘿,今天空頭們買回了4%的流通股!」

  「是啊,在今天,意味著超過500萬股的股票從空頭帳戶流回到了多頭的口袋!」

  「他奶奶的,這只是開始呢!」

  「嘿嘿,還有18%沒平倉,算起來超過2200萬股空頭!」

  「這些倉位現在全部處於虧損狀態呢!」

  「活該啊,嘿嘿!」

  林頓也留言了:「股價只要每天維持在高位,那麼融券利息就在空頭帳戶上多燒一個基點!」


  11月29日,周三。

  股價在34.00到35.00之間震盪著。

  交易量減少了很多。

  目前市場上的多頭一方已經徹底占據了上風!

  林頓在筆記本上寫道:「周二的買盤是恐慌性回補,周三的買盤屬於等待正式報價的預期資金!」

  他掃了一眼清晰頻道的股票評論區。

  「接下來股價會上漲到多少啊?」

  「嘿嘿,我覺得收購價格不低於35美元!」

  「說不定36美元呢!」

  「鬼知道呢!

  」

  林頓繼續寫道:「沒有看到市場的投資者在討論會不會有收購」的問題了,現在大家都在討論收購價是多少,「坐等公布收購價!」

  此刻彭博終端上,清晰頻道的頭條欄在持續滾動著!

  「路透援:THL和貝恩的最終報價將在34至35美元之間.......具體價格將在本周里確認,然後提交給清晰頻道董事會!」

  「CNBC早間節目邀請了兩位併購律師....來分析...交易結構!」

  「目前槓桿貸款融資方案由摩根大通和美林聯合牽頭,銀團的規模超過120億美元!」

  「律師在電視上說:報價範圍在34到35美元,說明談判已經進入了最終定價階段.

  「」

  「目前買方已經完成了盡職調查,融資已經鎖定,現在只剩下一個數字了!」

  丹尼爾·羅森坐在羅森資本的辦公室里,面前的三塊屏幕都是亮著的。

  左邊的屏幕就是彭博終端。

  中等風險的持倉監控。

  目前他只看右邊的屏幕。

  它會顯示出清晰頻道的實時K線圖,現在的股價是34.50美元。

  空單均價為32.25美元,共5萬股,每股浮虧2.25美元,總浮虧11.25萬美元。

  再加上CDS市場的信用利差空頭虧損,總的浮虧已經超過了15萬美元。

  他給交易員打了個電話。

  「清晰頻道的空頭,平掉40%,市價」

  「要不要把所有的空單都平掉呢?」

  「40%就足夠了,其他的留著!」

  「留著有什麼用?」

  丹尼爾沉默了幾秒鐘之後說道:「如果收購不成功的話,也可以賺到錢。」


  「那麼成功了又怎樣?」

  「如果成功了的話,我這點損失也就無所謂了」

  「你認為收購會失敗嗎?」

  丹尼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掛了電話之後他就靠在椅子上。

  窗外的天空很陰沉。

  屏幕上的股價又漲了。

  34.52、34.55、34.60!

  每次上漲一美元,就等於打臉兩周前他在溫莎中學教室里說的話。

  他想到了自己投影儀投射到屏幕上的一張幻燈片,收購是市場的一種幻想,要保持清醒坐在後排的是一個15歲的學生。

  特別是走廊上的林頓說:「我賠光了才叫犯錯!」

  這句話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把投影儀遙控筆從抽屜里拿了出來,看了看之後又放了回去。

  兩周前他是正確的。

  他所用的模型里,廣播GG收入減少、聽眾流失、債務到期的壓力、結構性衰退等等所有的論據都是正確的。

  但是他漏掉了一個變量,人!

  他沒有考慮到梅斯家族的選擇。

  「洛瑞·梅斯這個老不死的居然選擇了34美元的底線!」

  他所建立的模型能夠對利率、現金流、債務期限、GG收入增長速度等進行量化..

  但是他的模型無法量化一個七十三歲老人在承受兒子債務壓力的情況下做出的選擇。

  丹尼爾把電腦關了。

  今天他虧了15萬,不多。

  但是這個數據說明了他的判斷是錯誤的!

  「我他媽的在一個十五歲的小孩面前把方向搞錯了!」

  他是一個很有面子的人,也是一個很驕傲、很高傲的人,在這個時候很慪火!

  溫莎中學金融俱樂部,15:30。

  瓊斯·卡特把彭博終端主屏幕切換到了清晰頻道的走勢圖上。

  K線圖上顯示了最近兩天的價格走勢。

  11月27日,27.85。

  11月28日開盤價為32.50元,收盤價為34.00元。

  11月29日,橫盤在34.00—35.00之間。

  「這簡直就是一條垂直上升的曲線!」

  「咳咳,就如一面懸崖插入到圖表當中一樣」


  幾個學生感嘆!

  「8—K文件!」瓊斯用手指在周二跳空缺口處畫圈:「高盛被聘請為財務顧問,嗯————戰略替代方案」,於是市場就把它當成正式出售信號,股價也就漲了20%!」

  然後他轉過身來面對圍著彭博終端的人。

  邁爾斯·柯林斯在左邊的位置上,手指懸停在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沒有按下。

  克里斯多福·惠特尼坐在會議桌旁,沒有喝咖啡,也不說話。

  亞歷克斯·張站在門口,書包還掛在肩膀上,看來是下課之後就跑過來了。

  索菲亞·張坐在一邊,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但是沒有出聲。

  「林頓看漲期權的行權價為32美元!」瓊斯把光標移到了期權定價模型上面,說道:「現在內在價值開始爆發了!」

  「股價為34的時候,32行權價的看漲期權內在價值每股2美元,每張期權2美元,32萬張期權,單是內在價值就有64萬美元,他的建倉成本是80萬————加上時間價值,現在是十一月底,十二月三十號到期還有一個月,時間價值還有空間,他的帳面從浮虧變成了浮盈。」

  他頓了頓說:「但是這並不是最精彩的。」

  之後他又打開一個窗口,在彭博終端上查看了關於清晰頻道做空方持倉情況的頁面。

  頁面上列出了很多家公司的名字以及它們做空的比例。

  馬庫斯·萊恩的阿斯塔特資本做空最多,虧損最多。

  第三點就是持有少量空頭頭寸,在周三的時候就已經平倉了。

  另外一欄是「獨立對沖基金:羅森資本」。

  「羅森資本!」瓊斯說出這個人的名字之後,光標就移到了該人的信息欄上,「創始人丹尼爾·羅森,沃頓商學院M&T少年班2004屆畢業生!」

  有人感嘆道:「沃頓、M&T、天才少年班,都是很厲害的人啊!」

  「溫莎之前也來過!」

  「嗯,但是忘記了他說了什麼,因為當時我並不在場。」

  「他是來溫莎講課的嗎?」

  「是的,對!」這時瓊斯轉過身來對大家說道:「兩周前,他就來到溫莎,並且提到過清晰頻道公司。」

  「當時他在課堂上對同學們說收購是幻想」

  有學生說:「現在他被打了臉!」

  「嘿嘿,沒想到他說的都是錯的!」

  瓊斯笑道:「這也是我沒有想到的,當時他說收購是幻想,我心裡卻是真的相信了。


  「」

  「剛才我特意查了下盤口數據,在34.50附近有大額回補單,我覺得今天他會把空頭倉位減掉四成左右!」

  學生說道:「他虧了。」

  「沃頓M&;T少年班的優秀畢業生做空了清晰頻道,虧本了」

  瓊斯笑道:「沃頓拒絕了林頓,但是林頓卻在做多!」

  「他們兩個人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市場判誰對誰錯。」

  這時克里斯多福說道:「沃頓的拒信里附上了校友名錄,雷曼的固收部,貝爾斯登的併購部,AIG的風控————沃頓把他們當作正面案例,意思是這才是我們想要的人」,而且丹尼爾·羅森也是沃頓的人,他是沃頓M&T的畢業生,是沃頓引以為豪的那一類,他做空清晰頻道,林頓做多,沃頓認可的最優秀畢業生和林頓站在了相反的方向,市場判了誰對誰錯,沃頓的意見不重要了。」

  克里斯多福又說:「上回我說林頓在賭博,他的方法行不通,沃頓的看法是對的。」

  瓊斯點頭說:「克里斯多福,你也是錯的。」

  「是的,我也錯了。」克里斯多福感嘆道:「沃頓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正確的,但是在這筆交易上,他們也是錯的。」

  索菲亞終於說話了,說道:「我爸爸上周看了清晰頻道的現金流模型,他說那個結構對於槓桿收購來說是最完美的!」

  「雖然我爸做的是晶片行業,但是他說數字是不會撒謊的!」

  頓了一下又說:「林頓等了三個月,從29.85等到了27.85,浮虧三成多,他等的信號就是這個8—K!」

  學生附和道:「於是他就真的等到了。」

  瓊斯在彭博終端上把林頓的Facebook頁面調出來,看到上面有一條動態。

  「戰略替代方案、8—K、清晰頻道」

  發帖的時間是11月27日晚上,也就是8—K上傳到SEC系統的時候。

  「他比彭博更快!」瓊斯的語氣中帶有一種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敬意:比彭博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在看到8—K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我們所有人看到8—K,都是先想到「這是什麼意思」

  「他看了8—K之後馬上發了Facebook,他知道,他一直都在等待這個!」

  克里斯多福拿出手機來,他打開了霍華德·阿姆斯特朗的私聊窗口,霍華德上一次留下的信息還在————「這一次他一定會輸光所有的錢,明年的學費也肯定交不上,市場會教育他。」

  他寫了一行字:「8—K,清晰頻道請高盛對戰略替代方案進行評估,股價一天之內上漲了22%,林頓的期權由原來的虧損36%變成了現在的盈利。」


  發送。

  霍華德在15秒之後就回復了,只有一句話:「靠,意外!」

  克里斯多福:「你認為這是偶然嗎」

  霍華德:「看起來就是很意外,這是很突然的事情,如果這不是意外的話,那麼這個收購案就有可能存在內幕交易的問題!」

  校門口,11月29日傍晚。

  弗蘭克·莫雷蒂在門房裡已經坐了一整天。

  他面前的便攜收音機從早上六點開門開始就一直開著。

  每隔十五分鐘,彭博新聞的實時播報就報一次清晰頻道的股價。

  「32,跳漲。」

  「34,盤後繼續拉。」

  「做空比例一天之內從22%降到18%,軋空行情。」

  他沒有換台,每一段播報他都聽完了。

  他的看跌期權在昨天收盤時還是深度實值,30行權價,股價27.85,內在價值2.15美元。今天開盤,股價32.50,他的30行權價看跌期權從深度實值變成了深度虛值,股價每漲一毛,他的期權就向歸零多走一毛,盤後股價34的時候,30行權價看跌期權的內在價值幾乎為零。

  還有兩天到期,11月30日到期日,時間價值趨近於零,內在價值已經是零,加在一起,還是零。

  他昨天浮盈八萬美。

  浮盈今天變成了浮虧。

  他的全部權利金,30萬。

  其中20萬是自己的積蓄。

  5萬是兩張信用卡的現金透支。

  另外5萬是姐夫借的。

  帳戶里的每一分錢都在今天蒸發了!

  歸零!

  他不出去檢查停車場,也沒有去巡視走廊,在這裡坐了一天。

  他坐在摺疊椅上,面前的登記表攤開著,上面寫著「11月22日,CCU27.85,浮盈約八萬,目標22。」這行字還留在紙上,目標22,丹尼爾·羅森說的22,花旗說的28,摩根說的25!

  「他們全部錯了!」

  「我的方向錯了」

  三十一年前他在摩根史坦利的大廳里坐過四年,他聽過交易員說每一句話,把每一個數字記在腦子裡,他知道方向、時間、波動率,三個全對才贏,1991年他對了方向,輸了時間。2006年他對了時間,他給了自己十天,十天夠了,但方向錯了。

  方向錯了,並非市場不講道理,而是他從頭到尾就選錯了方向,遺憾的是,之前林頓叫他見好就少,他貪婪,希望一次大翻身!


  傍晚六點十五分的時候,林頓從圖書館裡走了出來。

  弗蘭克沒有坐在門房裡,他站在門口。

  路燈把光打到他的臉上,使他臉上的皺紋更加明顯。

  弗蘭克說道:「34了,8—K、高盛、戰略替代方案、收購要約要來了。」

  「是的」

  「我的權利金馬上就要歸零了,全部啊!」

  林頓停了下來。

  弗蘭克:「信用卡透支,姐夫借的錢,1991年我差三天,這次我給自己留了十天,十天夠它用了!」

  「花旗、摩根、羅森都錯了,方向也錯了!」

  「20萬積蓄、兩張信用卡、姐夫借給的五萬元,都押在一隻股票上,方向錯了,你說得對,我在為收購方工作,空頭壓得越低,他們付得越少,我幫他們壓價,他們用我壓出來的低價買走了公司,然後股價漲到34,我歸零。」

  「30萬的權利金,全部歸零,一分不剩,倒欠10萬!」

  林頓:「很遺憾」

  弗蘭克嘆了一口氣說:「我在這裡做了十五年的門衛,每天早上開大門,晚上關大門,我以為自己等了十五年,所以從獵物變成了獵人,其實不是。十五年沒有經驗,我只是個代價,清晰頻道不會反彈,會被收購,我的人生也不會反彈,不可能通過一筆交易就恢復過來的,我用了十五年才明白這個。」

  他把門房登記表從口袋裡拿出來,翻到最後一頁。

  在最後一行空格里用原子筆寫上一個字:終。

  他把筆收起來,把登記表放回抽屜里,抽屜里的摩根史坦利工牌還在,1991年5月過期。照片上的人是三十一歲的他,頭髮是深棕色的,眼睛裡有野心,他把登記表壓在工牌下面,關上抽屜。

  「你可以走了,你的期權馬上就要到期了。」

  林頓站在門口等了會兒,說道:「1991年你方向是對的,但是時間不夠,這次給你十天時間,方向錯了。時間已經足夠了,但是你1991年缺少的是運氣,現在缺少的是對方向的理解。」

  他向門外走了兩步,停了下來,轉過頭來又說道:「我不只靠運氣。」

  側門關上之後,弗蘭克把手上提,站起身來,回到門房中,摺疊椅上留下的痕跡很深,海綿也變形了,收音機還在播送著新聞,彭博財經新聞換成了下一條。

  「私募股權巨頭KKR也加入了清晰頻道競購戰」

  弗蘭克一動不動,收音機里傳來的聲音繼續說:「消息人士透露,KKR已經於周三晚上與清晰頻道董事會取得了聯繫,並表示了參與競購的意思,與此同時,黑石集團以及ProvidenceEquityPartners也分別向高盛提交了初步收購方案,據知情人士透露,三家公司提出的報價都在36美元以上,比THL和貝恩之前討論的34—35美元範圍要高。清晰頻道董事會將在一周之內召開一個特別會議來對所有的收購提議進行評估。THL和貝恩目前還沒有答覆是否會提高報價。市場分析師認為,競購戰將會使清晰頻道的股價繼續上收音機的聲音還在播放著,弗蘭克坐在摺疊椅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深夜的時候,德克薩斯州聖安東尼奧。

  在清晰頻道總部大樓的頂層,馬克·梅斯的辦公室里還亮著燈,感恩節已經過去了四天,但是馬克並沒有休息,高盛投行團隊在8—K文件提交之後的24個小時內把工作節奏提高到了最高點。

  他的辦公桌上又四份文件,第一份是高盛今天下午發來的初步市場反饋報告,上面寫明「機密一隻供董事會審閱」,第二份是THL和貝恩資本今晚七點通過律師提交的修改後的報價意向書,第三份是他自己的個人貸款帳單,重置日為12月15日,他把這張帳單壓在計算器下面。第四份是落瑞半小時前放在他桌子上的1972年KEEZ—FM牌照審批文件複印件。

  洛瑞坐在對面,73歲的老人穿了一件舊羊絨開衫,今天在董事會會議室旁邊的董事長辦公室里等了一整天。

  等到高盛打來電話,等THL給出報價,等市場對8—K做出反應。

  電話響了之後,馬克按下了免提鍵,高盛併購部董事總經理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了過來!

  「馬克,新的消息來了,我們剛剛收到了三方的詢問,第一方是KKR,他們很認真,已經組建了內部評估小組,由他們傳媒組合伙人彼得·莫里西帶隊。第二方是黑石,史蒂夫·施瓦茨曼直接打電話。第三方ProvidenceEquityPartners專注於傳媒和電信行業,對於清晰頻道電台牌照組合進行了長時間的評估,今天終於決定要參與正式競購了,三家公司都表示有意參與競購。」

  高盛銀行家頓了一下說道:「自前的口徑是THL和貝恩最新的報價在34—35之間。但是經過我們與新加入的三方初步交流之後得知,KKR願意把起拍價定在36美元以上,黑石的態度也差不多,Providence可能會報得更高一些,因此我們建議馬上召開董事會特別會議,重新考慮所有的出價情況,我認為如果競購大戰全面打響的話,最後成交的價格可能會超過37美元。」

  電話接通之後,辦公室里靜默了大約十秒鐘。

  洛瑞說道:「三十七,他們壓制了我們兩個月,放風談判失敗,暫停盡調,暫停融資,讓分析師把目標價降到25。每一種方法都是為了使我們在30歲以下簽字,現在KKR,黑石,Providence都來了,他們給的價格已經漲到了37,公司變了嗎?公司還是原來的公司,1200家電台,7.5億自由現金流,從來沒有改變過。」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馬克搖了搖頭。

  「THL和貝恩從一開始就在壓價。沒有合理的報價,而是壓價,30是我們想讓別人相信這是我們的底線,但是現在市場告訴我們,真正的底價在36以上,差價不止一塊兩塊,差價道到六七美元一股,整個交易規模差了多少?你算算!」


  馬克低頭看了看桌上的THL34—35美元的修改報價,半小時前他打算接受這個價格,半小時前他認為34已經比他父親堅持了兩個月的底線高出很多,但是現在看來卻像是一個笑話。

  「你接下來要怎麼打算?」

  洛瑞把手指放在了桌子上的1972年牌照審批文件上面,這張紙已經發黃了,FCC的藍色印章也褪了一半,但是上面的每一個字都還是清清楚楚的,持牌人:洛瑞·梅斯,電台呼號:KEEZ—FM。發射功率為50000瓦。

  「四十二年前我在填寫這份申請表的時候,有一個審核人員問我說:你覺得這家電台可以存在多久?我說:撐到它不需要再撐的時候。

  6699

  他把紙折好放回文件夾里,然後說道:「明天早上我會通知高盛,低於37美元的不進入下一輪,THL和貝恩想要的話就跟進,不想跟進的我就賣給KKR。

  他向門口走了兩步,又說道:「你之前說30是合理的,我不相信,現在你可以相信我了。」

  門一關上之後,馬克就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手指按在高盛傳過來的那份市場反饋報告上!

  「競購戰打響了,THL和貝恩的出價並不是最高,它們最低!」

  「我真是愚蠢,被這兩個王八蛋殺價到了這個地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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