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正式申請沃頓商學院！清晰頻道傳播公司！

  第98章 正式申請沃頓商學院！清晰頻道傳播公司！

  11月1日，周三。

  安德魯·格雷的辦公室，桌上堆著期中論文和彭博終端列印件，還有一杯黑咖啡擱在顯示器旁邊，正冒著熱氣。

  林頓坐在辦公桌對面的訪客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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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魯從抽展里拿出一份裝訂好的材料清單，放在林頓面前。

  封面印著賓夕法尼亞大學校徽和「沃頓商學院M&T雙學位少年班」字樣。

  M&；T，管理與技術雙學位項目，沃頓和賓大工程學院聯合培養，這是全美商學院排名第一的學校里排名第一的項目。

  它每年在全球招收不到五十人，其中少年班名額不超過十個。

  申請者需要SAT接近滿分、AP考試四門以上、高中成績排名前1%、三篇個人陳述、兩封推薦信、一份課外活動與成就清單。

  面試在費城，由招生委員會三位委員共同主持。

  「你的SAT滿分，AP宏觀經濟學、微觀經濟學、微積分BC三門在讀，期中成績全A，個人陳述的結構沒問題！」

  「還有新東方和惠普兩個案例作為核心論據，嘿嘿，招生委員會的人應該沒見過一個高中生寫自己做空VIE架構公司的經歷。」

  說完，安德魯把申請清單翻到推薦信那一頁：「推薦信的話，德里克·華萊士寫一封，我寫一封！」

  「你的申請材料從學術角度是沒有任何短板的。」

  接著，他把清單放下，看著林頓，繼續說道：「沃頓在初審之後會做背景調查，他們會查你的家庭財務狀況，你母親的徵信記錄。」

  想了想，他開口道：「信用記錄是沃頓發放助學金的參考因素之一，雖然M&T項目有獨立獎學金池，但徵信黑戶在背景調查環節會觸發額外審核，所以你需要提前準備解釋材料。」

  林頓點頭：「我知道。」

  隨後，安德魯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信封已經封好了，正面用鋼筆寫著沃頓商學院招生委員會的地址，寄件人欄寫著他的名字，他把信封放在桌上，說道：「這是我見過的最不像推薦信的推薦信，你可以看。」

  林頓拆開一看，他發現安德魯的字跡很工整。

  一共四頁紙。

  第一頁是客觀陳述.....林頓的學術能力、SAT成績、AP課程表現、在惠普研討會上的分析框架、在AP宏觀課上的歷次辯論記錄....他的措辭客觀，把數據和日期都精確到了天。

  第二頁是惠普案例的完整還原，建倉邏輯、供應鏈驗證、十九天浮虧、五批平倉，每一個關鍵決策都標註了對應的時間和數據來源。

  第三頁是核心評價。

  林頓讀完之後，把那頁紙放在桌上，說道：「老師，你在信里說，沃頓的很多學生都會算DCF，但不知道DCF里哪個參數最重要，而林頓可以！」

  安德魯點頭：「是的，我還寫一些其他的。」

  林頓：「寫什麼？」

  安德魯：「我寫了，這個學生在十五歲就用400美元賺到了80萬美元，這確實非常厲害，但這還不是他最大的能力！」

  林頓：「額？老師這還不是我最大的能力啊？」

  安德魯：「我說你，最大的能力是等待！」

  「在一個所有人都急於證明自己的時代，他能耐心等待！」

  「這種能力在沃頓的課堂上，教授根本教不了，也會忽略，但是，這種能力在交易室里就屬於價值連城的東西！」

  「不管沃頓錄不錄他，這筆交易本身已經是一份比任何推薦信都誠實的申請材料。」

  安德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繼續說：「我寫過很多封推薦信！」

  「每一封信里，基本上呢....都是夸學生聰明，勤奮，有潛力！

  「但是，你的這封里，我沒有寫誇張的形容，只是陳述一遍事實！」

  「我也把你在惠普上的交易記錄附在了信後面！」

  「這封交易記錄里，有你的完整建倉日誌，等待日誌和平倉執行單。」

  「招生委員會的人可能看不懂期權·希臘值，但有一點，他們絕對能看明白！」

  林頓：「那一點啊？」

  安德魯笑道；「一個15歲的孩子在帳戶浮虧50%的時候沒有平倉，為什麼呢？因為他有一套完整的決策框架~支撐他的等待！」

  「這個能力在M&；T項目的申請者里，我沒見過第二個！」

  他把桌上的信封推過來：「這是複印件，原件我已經寄到沃頓招生辦了。」

  「其實，你是這封信的共同署名推薦人之一」

  「我在信里引用了你自己的分析框架！」

  「本質上，是你的框架在替你寫這封推薦信，我只是翻譯。」

  林頓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謝謝老師。」

  下午，德里克·華萊士的歷史課教室。

  他今天講的是古巴飛彈危機。

  他在講台上放了兩張投影照片。

  左邊是1962年10月白宮會議室，甘迺迪和顧問團圍坐在長桌旁，桌上還攤著U—2偵察機拍的飛彈陣地航拍照片。

  右邊是1998年9月長期資本管理公司的交易大廳，梅里韋瑟和他的合伙人們盯著屏幕上的數字，在屏幕上有一條正在自由落體的收益率曲線。

  「同樣是等待！」

  「他們都有頂尖的大腦！」

  「當時他們都面臨~市場不承認的理性·定價時刻！」

  「甘迺迪等了十三天，在這些天裡，每一天都有核戰爭的風險！」

  「LTCM只等了不到五周，雖然，它等到了美聯儲組織救助，但LTCM的合伙人已經失去了全部本金」

  「你們認為區別在哪裡？」

  大家搖頭！

  接著他翻到下一張幻燈片，左邊是甘迺迪在10月26日收到赫魯雪夫第一封信時做的批註：「不回應第一條，只回應第二條。」

  右邊是LTCM在1998年8月的槓桿倍數，27倍。

  「甘迺迪在等待的過程中沒有做出任何不可逆的讓步，他的海軍封鎖線很靈活，向前一步是戰爭，向後一步是外交，他給自己留了足夠的機動空間。」

  「LTCM呢？它在等待的過程中沒有留任何機動空間，他們用了27倍槓桿！」

  「槓桿改變了等待的性質！」

  「當你借錢等待的時候，時間從你的盟友變成了你的債主！」

  「林頓在惠普上的倉位沒有用槓桿，他用的是期權權利金，最大虧損在建倉第一天就鎖定了，所以他等得起。」

  「他的等待在結構上和甘迺迪的封鎖線是同一種東西，知道最壞結果是什麼，然後在這個結果之上留足緩衝。」當然，他沒說林頓是滿倉，到期了這期權金會賠光。

  下課鈴響了，學生們陸續收拾書包走出教室。

  在走廊里，不斷的傳來儲物櫃開關的金屬碰撞聲。

  德里克從講台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講台上。

  「這是你的推薦信，你可以看。」

  林頓拆開信。

  德里克的推薦信只有兩頁，他寫的信內容，跟他講古巴飛彈危機時一模一樣，冷靜、

  克制.......每一段只講一個事實。

  第一段寫他第一次見林頓的場景，他寫：「我對這個學生的第一個問題，是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有人做多Sirius衛星廣播」，他回答，考慮過每一條做多邏輯，它們只是不在他的時間軸上，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在交易對手的邏輯里找到了自己的盲點。」

  第二段寫他做擔保人的決定，「我為他做了全額擔保進入溫莎中學，因為他在說出自己的判斷之前，已經完整地拆解了對手的判斷，這種思維方式，在我教書的歷史裡，從來沒有一個學生能在十五歲做到。」

  第三段是最後一頁，他寫：「班傑明·格雷厄姆在《聰明的投資者》里寫過一句話，市場短期是一台投票機，長期是一台稱重機。」溫莎金融俱樂部里人人都能背這句話，但這個學生不是背的，他在投票機瘋狂轉動的十九天裡，選擇坐在圖書館裡等稱重機開機，投票機最吵的時候，他在看英特爾10—Q文件第37頁，如果沃頓要找的是最會說話的人，他不是，如果沃頓要找的是最會等的人，他就是！」

  林頓：「謝謝老師。」

  德里克把講台上的投影關掉，屏幕上甘迺迪的白宮會議室消失了，幕布變成一片空白。

  「你不用謝我，我在推薦信里寫的東西，都是你做過的事，我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把它們寫下來。」

  「寫下來很重要，因為大多數人的能力沒有被看見！」

  「還有沒有人幫他們把能力翻譯成別人能理解的語言，我只是做了翻譯。」

  接著他把信封交給林頓，然後從講台上拿起今天上課用的那兩張照片的複印件..

  甘迺迪和LTCM交易大廳，隨後將它們夾進了推薦信的信封背面。

  「這兩張照片送給你，等你在沃頓的課堂上學到金融工程的時候，記住LTCM，記住它怎麼死的！」

  「它沒有死在方向上，而是死在了槓桿上！」

  「方向可以錯，而槓桿不能錯。」

  「你到現在為止沒有犯過槓桿錯誤！」

  「到時候沃頓會教你很多關於槓桿的事，怎麼算，怎麼對沖，怎麼套利！」

  「但，它不會教你什麼時候不該用！」

  「其實，這一課你已經提前學完了，我也教完了。」

  林頓：「老師，我會一直記住你說的。」

  時間很快流逝，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

  瓊斯在金融俱樂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只有一句話：「安德魯和德里克同時給林頓寫了沃頓推薦信，其中，安德魯的信有四頁。」

  群里在三十秒內炸出了十幾條回復！

  「寫了什麼啊？

  」

  「推薦信能不能申請看看啊？」

  「林頓的推薦信可能比他的整個申請材料更值得讀！」

  「真羨慕林頓這家傢伙啊，居然申請沃頓商學院的天才少年班！」

  「羨慕了！」

  瓊斯沒有回什麼，他接著在布告欄前面貼了一張沃頓M&T項目的簡介海報，這是他從沃頓官網下載的，全彩列印。

  招生人數：全球不超過50人。SAT中位數：1570。錄取率：低於3%。安德魯從他身後走過，看了一眼海報，拍了拍瓊斯的肩膀。

  走廊拐角處，一個十年級學生正在和旁邊的同學討論沃頓。

  「沃頓和哈佛商學院哪個更好？

  旁邊的同學說：「沃頓是全美第一商學院，沃頓出來的人能進華爾街最好的交易台」，他頓了一下，又說：「進最好的交易台不只是靠畢業證，還有靠你能不能在畢業之前就證明你會做交易。」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林頓在進沃頓之前就已經證明完了。他申請沃頓並非讓沃頓教他怎麼做交易，而是讓沃頓在他的交易記錄上蓋個章。」

  菲利克斯在走廊另一頭聽到了這段對話，拇指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他想起他父親說過的另一句話：阿斯特家族從來不投天才。只投那些在正確坐標系裡做事的人，天才也可能選錯坐標系，但選對坐標系的人，遲早會成為天才。

  11月6日，周一，艾姆赫斯特五樓。

  林曼坐在摺疊桌前，面前攤著林頓的沃頓申請材料。SAT成績單複印件，滿分。AP課程在讀證明，宏觀經濟學、微觀經濟學、微積分BC，三門全A。溫莎期中成績單，GPA

  4.0。安德魯的推薦信，德里克的推薦信，個人陳述終稿，標題《從地下室到定價權》。

  交易記錄摘要從谷歌......Sirius、新東方、惠普，起始資金400美元，當前淨值80萬美元。課外活動清單...溫莎金融俱樂部首席策略官（已婉拒）。

  一共九份文件。她每一份都仔細看過，包括兩封推薦信，她看得很慢，安德魯的四頁信她看了將近十分鐘。

  「德里克的信里寫，你是他見過的最懂得等待的人。」

  林曼拿起筆，在所有需要監護人簽名的地方簽了字。申請表的監護人確認欄。財務資助申請表的共同簽署人欄。背景調查授權書的監護人授權欄。

  她的筆跡清瘦，一筆一划，沒有任何多餘的連筆。她寫「林曼」兩個字的時間，比大多數人簽自己的名字要長。

  簽完最後一個字，她把筆放下，看著林頓。

  「如果沃頓因為我的徵信不錄你..

  「7

  「那我就去紐約大學斯特恩商學院。離華爾街更近，沃頓能給我的東西，我自己可以拿到。

  11月7日，周二。大衛·陳律師事務所。

  林頓把所有申請材料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沃頓商學院M&T少年班招生辦公室，費城。SAT成績單複印件、AP成績單、高中成績單、個人陳述、安德魯推薦信、德里克推薦信、交易記錄摘要、課外活動清單、背景調查授權書。九份文件，按申請清單順序排列，用一枚回形針固定。他在信封封口處按下封蠟，用拇指壓平，然後交給大衛·陳的助理。

  「寄出。」

  助理接過信封，在快遞單上寫好沃頓招生辦的地址，放入UPS的專用文件袋。下午三點，文件袋被取件員掃入系統。快遞追蹤號發送至林頓的郵箱。

  11月8日，周三。艾姆赫斯特五樓。

  今天是林頓十五歲生日，沒有派對和蛋糕，也沒有邀請任何人。林曼做了四個菜，紅燒排骨、清蒸魚、西紅柿炒蛋、涼拌黃瓜。排骨燉了兩小時，骨肉輕輕一夾就分離。

  「排骨是今天早上在法拉盛中國超市挑的，選了最肥的那幾根，挑排骨的時候旁邊一個大姐說肥的太油不好吃，我說我兒子就愛吃肥的。」

  「嗯，我嘗嘗。」林頓把每一道菜都吃了乾淨。

  吃完飯，林曼從廚房端出一個小蛋糕，是她自己烤的。奶油抹得不太平，邊角有一點塌，上面插著一根蠟燭。

  她把蛋糕放在桌上，蠟燭的火苗在廚房暖黃的燈光里輕輕晃動。

  「第一次烤蛋糕，烤了兩次。第一隻烤糊了，這只是第二隻，還行，沒有塌得太厲害，你試試。」

  林頓看著那隻蛋糕。奶油抹得不平，裱花歪歪扭扭，有一邊的邊緣塌了，蛋糕底有一點焦。他沒有吹蠟燭，先切了一刀，吃了一口：「媽，挺好吃的。」

  林頓沒有許願，他只是吃完了那塊蛋糕，林曼也吃了一塊，說：「下次少放點糖。」

  飯後，林曼把碗筷收進廚房。林頓坐在摺疊桌前，打開了康柏二手筆記本。屏幕上的藍白光打在他臉上。

  今天是他的生日，但今天有一件事比生日更重要，今天是11月8日。

  前世的時間表里，2006年底，新世紀金融公司的季度財報第一次暴露了次貸違約率的加速惡化。這個時間點，距離新世紀金融申請破產保護還有四個月左右....明年年底次貸危機正式爆發，然後2008年是貝爾斯等，雷曼兄弟倒下，爆發全球金融危機，他知道每一件事發生的時間和順序，現在需要的是足夠大的資金。

  「媽，次貸的問題可能比市場預期的更嚴重，明年之前，資金要100萬以上。」

  林曼在廚房擦灶台。她把抹布擰乾搭在水龍頭上，走到客廳，在摺疊桌另一邊坐下，問：「接下來做哪只股票？」

  林頓打開高盛機構綜合帳戶，調出一個新的K線圖。代碼CCU，清晰頻道傳播公司，全美最大的廣播電台運營商，旗下擁有超過1200家電台。股價從今年三月的高點35美元一路下跌至32美元附近。盤口賣壓沉重，空頭倉位在過去兩個月累積了超過15%的流通股，這是全美被做空最凶的傳媒股之一。

  「清晰頻道。這家公司是全美最大的廣播電台運營商，旗下1200家電台，市值大約160億美元。過去三個月被空頭砸了將近十個點，市場說廣播已經死了，網際網路和衛星廣播會吃掉它的GG份額。」

  他想了想開口道：「其實，市場錯了，廣播沒有死，廣播的現金流是正的，它的EBITDA利潤率超過40%，自由現金流收益率接近10%。這種現金流水平撐得起一次槓桿收購。空頭在賭它死，我在賭有人會把它買下來。做空的邏輯和Sirius一樣，都是靠資本市場的情緒餵養的。但清晰頻道跟Sirius不一樣，它有利潤，有現金流，有真實資產。

  Sirius是講故事的公司，清晰頻道是印現金的公司。空頭做空Sirius是對的，做空清晰頻道是錯的。錯的倉位遲早要平，平的時候，就是利潤。」

  他把屏幕轉過來，讓林曼看清晰頻道的K線圖，一條從35美元緩慢下滑至32美元的曲線，在32美元附近橫盤了將近三周，成交量在萎縮，賣壓在衰竭。多空雙方都在等一個信號！

  林曼看著那條曲線！她現在能看懂K線圖了，能看懂成交量柱狀圖，能看懂期權鏈上的未平倉合約分布，她看了大概十秒，問：「這次要等多久？」

  「不確定。快的話一兩周，慢的話一兩個月，這個並非賭財報，只是賭併購，槓桿收購需要的不只是時間，還有合適的買家和合適的融資窗口，一旦有買家動手，股價會在一天之內跳漲15%到20%，在此之前，橫盤或者陰跌都有可能的！」

  林曼點了下頭，她沒有問更多，站起來去廚房洗碗，水龍頭的聲音傳過來，夾雜著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

  林頓把清晰頻道的10—K文件翻出來，開始一頁一頁往下看。

  數小時後，他關掉10—K文件，打開等待日誌，在新的一頁頂部寫了標題：CCU，然後寫下第一行：11月8日，股價32.15，邏輯：現金流被低估，空頭錯誤定價，等併購催化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