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總督親臨
第44章 總督親臨
「第三次。」
拍賣錘落下。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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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包廂，六億。」
錘聲在零號廳里迴蕩了兩秒。
女拍賣師往後退了一步。
四名黑甲護衛同時上前，推著封印箱，朝拍賣台後方的暗門走去。
這是黑市的例行交割流程。
買家確認身份，核驗資金。
然後當場提貨，或者由黑市護送到指定地點。
整個流程，通常不會超過十分鐘。
但陸沉沒有看拍賣台。
他的見聞色已經收窄到極致，像一張細網，全部壓向地下三層以下。
那裡，有七個人。
七人從升降井底部出現，沿著西側排水管道移動。
速度不快。
間距固定。
隊形整齊。
不是臨時拼湊的人手。
是訓練過的隊伍。
其中一個人的源力特徵很怪。
不是強弱的問題。
而是他的源力在體內一下一下跳動，頻率固定，像心跳。
但那不是心跳。
陸沉在廢棄區殺過異獸，也殺過周家的夜梟小隊。
各種源力波動，他見過不少。
可這種模式，他第一次在活人體內見到。
不過，他在另一處見過類似的頻率。
霍九袖口裡的血燈紋路亮起時，就是這個節奏。
血燈的人。
而且，不止地下。
陸沉的感知網往上掃了一圈。
零號廳內，散座區靠南牆的位置。
那個從頭到尾都戴著斗篷的六階，源力脈衝也變了。
原本深沉內斂的氣息，正在一點點切換。
很快。
他的源力頻率，和地下那七個人完全對上。
同步了。
陸沉眼神沉了沉。
血燈在黑市里埋的人，比他想的還多。
霍九是一個。
斗篷六階是一個。
地下七人是一組。
暗廊里，恐怕還有沒露出來的。
拍賣廳外的通道上，見聞色又掃到三組巡邏信號。
其中一組，步頻和間距都很接近普通黑市護衛。
但他們經過轉角時，停留時間短了零點三秒。
這點差別，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
可在陸沉的見聞色里，太明顯了。
那不是巡邏。
是清路。
血燈已經動了。
他們的目標，和一號包廂一樣。
黑刀殘片。
區別是，一號包廂用錢買。
血燈直接搶。
暗廊里。
霍九站在走廊拐角。
他的左手一直壓著袖口。
袖口下方，那道血燈紋路閃得越來越快，溫度也在升高。
一名侍者從旁邊經過，壓低聲音問：「霍管事，一號要走內倉提貨通道。」
「要安排人手嗎？」
霍九臉色不變。
「按流程。」
「是。」
侍者快步離開。
等走廊重新空下來，霍九才低聲開口。
不是對身邊的人說。
而是對袖口裡的血燈紋路說。
「白骨。」
「一號提貨，走內倉。」
血燈紋路傳回三短。
收到。
霍九又道：「九號沒動。」
這一次，紋路回了兩長一短。
霍九表情微變。
兩長一短。
意思是——不用管他。
霍九抬頭，看了一眼九號包廂的方向。
他猶豫了一秒。
然後轉身，朝內倉通道走去。
九號包廂內。
陸沉已經站起身。
背包掛在右肩。
短刀貼在腰側。
武裝色沒有外放。
但他的指尖肌肉，已經完成了發力前的預備收縮。
見聞色給出的全局地圖，在腦海里一層層鋪開。
拍賣台後方暗門，通向內倉。
內倉有兩條路。
一條接地面出口。
一條接地下三層庫房。
血燈七人編隊，正在地下三層西側排水區。
斗篷六階，仍在散座區南牆。
一號包廂的六階，已經起身，準備去內倉提貨。
如果血燈要截貨，最佳位置就是內倉分叉口。
那裡監控最少。
源力屏蔽層最厚。
真打起來，外面一時半會兒聽不到動靜。
陸沉要做的事，也很簡單。
等血燈和一號的人打起來。
趁亂拿走封印箱。
他不需要打贏任何一方。
他只需要比所有人都快。
而現在的他，洛克斯同步率已經提升到15%。
體質、爆發、反應，都已經不是進入秘境之前能比的。
搶一件東西。
夠用了。
他走到包廂門前。
手搭上門把。
門外走廊腳步聲很雜。
拍賣結束後，各包廂的人開始陸續離場。
普通貴客走主通道。
重要貴客走VIP通道。
真正往內倉方向移動的，只有一號包廂的人。
陸沉等了十五秒。
走廊里的腳步聲變稀。
他推門出去。
沒有走主通道。
而是拐進左側一條窄巷。
這條巷子連著黑市雜物區。
裡面堆滿廢棄陳列架，還有拆下來的源力燈管。
沒有攝像頭。
沒有巡邏。
也沒有多餘的目光。
很適合干不太能見光的事。
穿過雜物區，前方是一扇半掩的鐵柵門。
門後，是下行樓梯。
通向地下三層。
見聞色反饋回來的信息越來越清楚。
血燈七人編隊，已經從排水區轉入內倉西側輔助通道。
距離內倉分叉口，不到兩百米。
一號包廂的六階和兩名護衛，則從東側主通道接近。
他們速度不快。
很警惕。
尤其是一號包廂那個六階，他的感知一直在外放。
看來，他也察覺到了不對。
兩邊碰上的時間窗口，大約三分鐘。
陸沉推開鐵柵門，往下走。
樓梯很窄。
兩根燈管已經壞了。
昏黃燈光斷斷續續，把牆壁切成一塊塊暗影。
空氣里有金屬粉末的味道。
還混著潮濕的霉味。
走到第十二級台階時，陸沉腳步忽然停住。
見聞色傳回來一個新的信號。
不是血燈的人。
也不是黑市的人。
而是從拍賣廳上方傳來的。
很遠。
至少五百米以外。
可那股源力波動太強了。
強到陸沉識海深處的霸王色，都被牽動了一下。
極寒。
熟悉的極寒。
深不見底。
陸沉站在樓梯間裡，停了一秒。
總督府的人。
來得真快。
他沒有回頭。
反而加快了速度。
如果陳清寒的人已經到了，那留給他的時間只會更短。
地下三層的通道，又窄又暗。
源力屏蔽層把所有信號都壓成模糊色塊。
陸沉的見聞色精度下降了將近四成。
但對他來說，仍然夠用。
前方一百五十米。
內倉分叉口。
一號的人從東側接近。
血燈的人從西側包抄。
封印箱則由四名黑甲護衛推送，正沿著內倉主通道，向提貨區移動。
三方即將撞上。
陸沉沒有走正路。
他選了第三條。
排水管道上方的維修夾層。
夾層高度只有一米二。
他必須彎著腰，有些地方甚至要半蹲著往前走。
管壁上全是鏽跡。
手掌撐上去，沾了一手鐵鏽泥。
陸沉毫不在意。
十八秒後。
他抵達分叉口正上方。
透過維修夾層的柵格地板，可以看見下方通道。
四名黑甲護衛推著封印箱，剛剛經過分叉口。
西側輔助通道拐角處。
七個穿黑色緊身衣的身影，貼牆站著。
為首那人，臉上戴著半張白骨面具。
面具上的紋路，和霍九袖口裡的血燈暗紋一模一樣。
白骨面具人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
開始倒數。
五。
四。
三。
陸沉右手覆上武裝色。
漆黑的金屬光澤，在夾層暗光中一閃而過。
二。
一。
就在白骨面具人即將落手的瞬間轟！
整個地下三層，猛地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
更像是某種力量從外部貫穿下來，硬生生砸穿了黑市層層源力屏蔽。
下一刻。
刺耳警報聲，直接炸裂整條通道。
所有燈光，在同一秒切換成血紅色。
白骨面具人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抬頭。
頭頂上方，擴音陣同時亮起。
一道冰冷到近乎沒有情緒的女聲，壓過所有警報，傳遍地下三層。
「血燈邪教成員。」
「跪地受縛。」
「反抗者——
—」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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