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天價黑刀

  第43章 天價黑刀

  黑刀殘片的封印鎖重新扣緊後，零號廳里的溫度像被人按低了兩度。

  女拍賣師換了第三副手套。

  前兩副手套的指尖，都被剛才漏出來的刀意割開了細口。白色絲線翻出來，像被刀鋒輕輕刮過。

  她穩了穩聲音。

  「黑刀殘片，起拍價三千萬。」

  「當前最高報價—六號包廂，三億三千萬。」

  「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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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賣錘舉在半空。

  就在錘子即將落下的瞬間，一號包廂亮燈。

  「三億五千萬。」

  六號包廂幾乎沒有停頓。

  「四億。」

  價格跳得太快，台下有人當場吸了口涼氣。

  散座區；一個戴鐵面罩的男人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尺，像是怕那串數字砸到自己身上。

  一號包廂停了三秒。

  「四億五千萬。」

  零號廳里，議論聲一下壓不住了。

  「半塊刀，四個半億？」

  「這已經不是拍賣了，這是神仙打架吧。」

  「帝都那邊的人？」

  「不一定。一號包廂今晚從頭到尾沒露底。」

  「能隨手砸四個半億的，不是帝都，就是海外勢力。

  六號包廂沉默了十五秒。

  然後，燈再次亮起。

  「五億。」

  這兩個字一落，零號廳安靜了整整兩秒。

  連女拍賣師臉上的職業笑容，都僵了一下。

  九號包廂內。

  陸沉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靜。

  五億。

  他現在全部身家加起來，連這個數的零頭都不夠。

  但他一點也不急。

  錢不夠，不代表局看不懂。

  他的見聞色仍舊鋪在整座零號廳里。

  每一個包廂里的心跳、呼吸、源力波動，都像攤開的棋盤，清清楚楚擺在他面前。

  一號包廂。

  那個六階強者的心率，從頭到尾沒有超過六十五。

  他身邊兩個護衛倒是緊張得很，心跳已經飆到一百一。

  但六階本人穩得過分。

  這不是在賭。

  這是在執行任務。

  對方有預算。

  而且預算遠不止五億。

  六號包廂。

  那個隱藏氣息的六階，在報出五億後，呼吸頻率反而降了。

  從每分鐘十二次，壓到了八次。

  不是害怕。

  是在壓情緒。

  貪慾。

  這個人是真的想要黑刀殘片，不是為了轉手，也不是為了完成任務。

  他自己想吞。

  至於三號包廂。

  周家的暗托們，反而最有意思。

  五階巔峰男人從一號報出四億五千萬開始，心跳就亂了。

  源力也有些壓不住，時不時往外漏。

  這是情緒快繃不住的前兆。

  那個無源力波動的人看起來還算平靜。

  但陸沉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按通訊片的頻率變了。

  之前三到五分鐘聯繫一次周震海。

  現在，差不多四十秒一次。

  而最近三次，通訊片另一頭的回覆越來越短。

  周震海在猶豫。

  陸沉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三號包廂的任務很簡單。

  抬價。

  不讓他拿到東西。

  周震海給他們的指令，大概是「凡九號所指，翻倍壓下」。

  可問題是。

  黑刀殘片上台到現在，九號包廂一次價都沒出過。

  三號包廂現在就很尷尬。

  他們原本是來當攪局者的。

  結果真正的戰場，壓根不在他們那個層級。

  一號和六號的資金量，已經把他們甩得連尾燈都看不見。

  周家那一個億，在這場拍賣里，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陸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已經涼了。

  他放下杯子，手指慢慢搭上競價板。

  沒按。

  只是搭了一下。

  但見聞色告訴他，三號包廂里的人立刻捕捉到了這個動作。

  那個無源力波動之人的心跳，第一次出現變化。

  從六十八，跳到了七十四。

  就這麼輕輕一搭，對面就緊張了。

  陸沉心裡淡淡笑了一聲。

  周家這點格局，也就到這了。

  他把手指從競價板上移開。

  拍賣台上，一號和六號的競價還在繼續。

  一號：「五億兩千萬。」

  六號：「五億五千萬。」

  每跳一次價格，零號廳里的空氣就沉一分。

  散座區已經有人開始往出口方向挪。

  不是想走。

  是本能地想離拍賣台遠一點。

  五億級別的拍品，一旦交割時出事，散座這些人根本扛不住餘波。

  陸沉又等了三輪。

  一號包廂亮燈。

  「六億。」

  這一次，六號沉默了。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六號沒有再跟。

  女拍賣師看向六號包廂的方向。

  「一號包廂，六億。」

  「還有加價嗎？」

  零號廳安靜下來。

  就在這個間隙，陸沉按下了競價板。

  九號包廂亮燈。

  「六億一千萬。」

  全廳的視線，齊刷刷射向九號包廂。

  先是死靜。

  然後，直接炸了。

  「九號？！」

  「他哪來的六個億？」

  「他連起拍價都不夠吧？」

  「不是，這哥們兒在演我們？」

  「離譜，太離譜了！」

  三號包廂內。

  五階巔峰男人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瘋了？！」

  無源力波動那人死死盯著競價板上的數字。

  六億一千萬。

  九號的可用額度，明明只有一千八百萬。

  就算把他所有抵押品都算上，撐死也不到三千萬。

  他憑什麼報六個億？

  通訊片那頭，周震海的聲音傳來。

  「怎麼回事？」

  無源力波動那人壓著聲音。

  「九號報了六億一。」

  通訊片另一端沉默了兩秒。

  「他的額度呢？」

  「不夠。」

  無源力波動那人頓了頓。

  「遠遠不夠。」

  又是兩秒沉默。

  周震海冷聲道：「虛報。」

  無源力波動那人低聲說：「虛報會被黑市追責。」

  周震海聲音更沉。

  「除非他根本沒打算付錢。」

  三號包廂里，三個人同時看向九號方向。

  他不打算付錢。

  那他報價，是為了什麼？

  答案很快出現。

  拍賣台上，女拍賣師看向九號包廂。

  她的語氣仍舊職業化，但明顯比剛才繃緊了幾分。

  「九號貴客，系統顯示，您的額度不足以支撐當前報價。」

  「請在三十秒內完成追加抵押。」

  「否則，本次報價將判定無效。」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九號包廂上。

  三十秒倒計時開始。

  陸沉沒有碰抵押選項。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二十秒。

  十秒。

  五秒。

  女拍賣師開口提醒：「九號貴客——」

  陸沉放下水杯。

  「棄拍。」

  兩個字落下。

  零號廳的空氣像是凝住了一瞬。

  緊接著。

  三號包廂里，五階巔峰男人一拳砸在扶手上。

  合金扶手當場凹下去一個拳印。

  「他又耍我們！」

  無源力波動那人的臉色也很難看。

  但他知道。

  這次不只是耍他們。

  陸沉耍的是全場。

  他報六億一千萬，根本不是為了買。

  而是為了試探一號包廂。

  因為六號沉默之後，一號就是最後競價者。

  正常流程下，女拍賣師三次落錘，黑刀殘片就歸一號。

  可陸沉橫插一手，逼一號必須做選擇。

  跟，還是不跟。

  如果一號跟，說明他的預算遠超六億。

  這塊黑刀殘片，對一號背後的勢力價值極高。

  如果一號不跟，說明六億很可能就是他的心理線。

  這一下，試的不是錢。

  是底牌。

  一號包廂內。

  那個六階強者看著競價板上熄滅的九號燈。

  他沒有跟。

  不是因為六億是上限。

  而是他看出了陸沉在釣魚。

  「這個人。」

  六階強者開口，聲音不大。

  「比刀還難纏。」

  旁邊護衛低聲問：「還拍嗎？」

  六階強者平靜道：「拍。」

  「六億。」

  「等落錘。」

  拍賣台上，女拍賣師很快恢復節奏。

  「一號包廂，六億。」

  「第一次。」

  全廳無人出聲。

  「一號包廂，六億。」

  「第二次。」

  零號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時。

  陸沉的見聞色捕捉到了一道信號。

  不是來自拍賣廳內。

  而是來自腳下。

  地下更深處。

  升降井底部，有東西在移動。

  不。

  不是東西。

  是人。

  至少七個。

  源力特徵統一。

  波動頻率一致。

  不是黑市護衛。

  陸沉的瞳孔微微一沉。

  下一秒。

  他聽見了霍九袖口裡，那枚血燈紋路亮起的聲音。

  暗紅色。

  和之前不一樣。

  這一次，不是三短一長。

  也不是一長兩短。

  而是連續閃爍。

  一下一下。

  像倒計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