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警惕可能的危險

  第130章 警惕可能的危險

  「親王殿下，還有一些事情。」

  老毛奇從懷裡又掏出了一份情報文件，眉頭微蹙。

  「親王殿下，」老毛奇把那份文件遞給了卡爾，「法國駐普魯士大使館最近的動作————恐怕比霍爾斯坦的事情更值得我們警惕。」

  「總參謀長閣下請講。」卡爾微微坐直了身體。

  卡爾接過這份情報，摘要上是總參謀部情報處特有的簡潔筆跡，記錄了最近兩周法國駐柏林大使館的外交活動軌跡。

  「法國大使貝內代蒂伯爵最近開始頻繁拜會普魯士各界人士，不只包括外交活動對象。」

  「還包括一些自由派議員、商界人物，甚至還有幾位對俾斯麥不滿的老派容克貴族。」

  卡爾拿起摘要快速瀏覽，上面對每次會談的時間、地點和參與人員做了一些記錄。

  雖然具體內容不詳，但從頻率和範圍看，足以說明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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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國人這是想要做什麼？打探我們普魯士這邊對哈布斯堡的態度？」卡爾問道。

  「目前看來，不僅如此。」老毛奇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根據我們的判斷，貝內代蒂伯爵最近應該是收到了來自巴黎的命令，巴黎有人對親王殿下您本人很有興趣。」

  「我本人？」卡爾愣了一下。

  「沒錯，巴黎方面似乎已經察覺到了親王殿下在普魯士軍政兩界的一些影響力。」老毛奇緩緩說道。

  「看來巴黎外交部想要知道殿下對德意志統一、對法蘭西，以及對未來歐洲大陸格局的真實看法。」

  老毛奇頓了頓，目光直視卡爾道：「親王殿下，法國人已經開始注意您了。」

  「準確的說是把您當做一個需要重點觀察的政治對手來看待了。」

  薩克洛夫宮的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卡爾在腦海里快速梳理著這種信息，法國人的反應其實並不讓他意外，這幾年，他在普魯士軍政兩界的聲望確實升的太快了一些。

  事實上，就連在波茨坦的一些事情，比如說在軍中推行新戰術，與克虜伯的合作，也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但是法國人這麼快就開始專門收集他的情報，還是讓卡爾感受到了一些壓力。

  「貝內代蒂伯爵還做了什麼？」卡爾問道。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專門和親王殿下提這件事情。」老毛奇繼續說道。

  「情報處還截獲了一些消息，有證據表明法國外交大臣呂伊斯給貝內代蒂下了命令，要貝內代蒂收集親王殿下與俾斯麥首相羅恩戰爭部長以及我本人之間的關係信息。」

  老毛奇特地在「關係信息」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換句話說，法國人現在把親王殿下您、首相羅恩部長和我看作一個緊密的集團，試圖弄清楚我們之間的合作程度，以及這個集團在普魯士決策中究竟有多大分量。」

  卡爾眯起眼睛，這種情報搜集還挺有針對性的，說明法國人不僅僅是泛泛地關注普魯士政局。

  法國人也在做精確的定點分析，他們想知道誰是真正的決策核心，誰是影響威廉一世的關鍵人物，以及未來普魯士的權力平衡將如何演變。

  「看來格拉蒙公爵在維也納的努力雖然失敗了，但巴黎外交部里還是有人沒有放棄。」卡爾緩緩分析道。

  「正是如此，我們在巴黎的大使館發來消息說，法國外交大臣呂伊斯最近對普魯士的態度明顯轉向強硬。」

  「雖然拿破崙三世皇帝本人仍然沉浸在仲裁者的幻覺里，但呂伊斯已經開始做某種最

  壞的打算了。」

  「什麼打算？難道法國人想要真的給奧地利撐腰？」卡爾皺眉道。

  「至少在外交層面是這樣，呂伊斯想用這種方式穩住奧地利，讓他們有底氣繼續在霍爾斯坦和我們普魯士周旋。」老毛奇回答道。

  「但是與此同時，這位外交大臣的做法似平也挺謹慎的。格拉蒙公爵現在在維也納的一些活動只有口頭承諾，沒有留下任何正式的書面條約。」

  「這些應該也是法國外交大臣的主意。」老毛奇說道。

  換句話說，法國現在還不想被奧地利徹底拖下水，只是想用最小的代價維持德意志地區的分裂局面。

  卡爾明白了老毛奇的意思：現在的法國人正在走鋼絲。

  法國內部有人既想遏制普魯士的崛起，又不想真刀真槍地介入德意志事務。這種搖擺的態度，恰恰是拿破崙三世一直以來外交風格的一種體現。

  什麼都想要，什麼都不敢壓上全部籌碼。

  「問題是，這種模稜兩可的承諾能維持多久？」卡爾說道。

  「一旦哈布斯堡真的覺得有了法蘭西帝國這個後盾，他們可能在霍爾斯坦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這正是我擔心的。」老毛奇點頭道。

  「親王殿下，現在的問題是，法國人既然已經開始搜集您的情報，這說明他們已經把您當做未來博弈中的一種變量。」

  「法國人無非是幾個目的。」卡爾接過話頭，繼續分析道。

  「第一，他們的外交大臣想親自判斷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是否真如一些傳聞中那樣難對付。」

  「然後，他們想摸清我本人對法國和歐洲大陸真實態度，看看有沒有可能通過外交手段拉攏、或者至少分化我們普魯士這邊的力量。」

  「最後，試探我們對德意志統一的真實決心，看看奧地利在霍爾斯坦的動作是否真的能牽制住我們。」

  老毛奇微微頷首，法國人無非就這一些心思。

  「殿下分析的極是，所以臣建議您這段時間，暫時不要主動接觸任何主動上門的法國客人。」

  「當然了，」卡爾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知道該怎麼做，現在見貝爾代蒂的人，不管我怎麼應對，都等於給了法國人一個信號。」

  「他們只要見到了我本人，就會更確定他們自己找對了目標，而且這種會面一旦傳出

  去，不管談了什麼，都有可能被柏林的一些人利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