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怕對方沒反應

  第129章 不怕對方沒反應

  「是啊。」老毛奇拿起信件，繼續道：「弗朗茨·約瑟夫皇帝陛下本人，當然不想看到我們普魯士的勢力進一步滲透到什勒斯維希和霍爾斯坦兩個公國。」

  「但這位哈布斯堡的皇帝，又不願意直接和我們普魯士公開翻臉，只能通過霍爾斯坦的地方勢力，給我們普魯士製造一點麻煩。」

  「這算是一個像奧地利這樣的大帝國慣用的手段，成本低、見效快，還能裝作和自己沒關係。」

  卡爾笑了笑，這確實是哈布斯堡帝國的風格哈布斯堡家族搞了幾百年的平衡術。

  最擅長的就是借別人的手，來辦自己的事情。

  「那總參謀長閣下覺得，我們普魯士現在應該怎麼樣回應呢？」

  老毛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取出一張地圖，鋪在了卡爾的桌上。

  這是一張什勒斯維希和霍爾斯坦地區的詳細軍事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標註了各處要塞、道路和駐軍位置。

  「親王殿下，您請看。」老毛奇指向了兩公國南部，與普魯士接壤地區的邊境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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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我們普魯士在邊境上的兵力有限，分散在各個關卡，主要任務是海關檢查和維持秩序。」

  「雖然我們的這些關卡引起了一些爭議，但實際上，我們普魯士在邊境上部署的兵力

  很薄，姿態也比較克制。」

  「霍爾斯坦的一些本地貴族，現在敢跳出來鬧事，似乎就是吃准了這一點，我們普魯士暫時還不想把兩公國的局勢搞得那麼僵。」

  卡爾也俯身看著面前的地圖，望著邊境線出神。

  「總參謀長閣下的意思是————增加邊境線上的駐軍？」

  「增加駐軍這個說法也太難聽了，是我們普魯士總參謀部要調整部署。」老毛奇輕聲糾正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職業軍人的嚴謹。

  「我們可以從附近的駐軍里抽調幾個步兵營和一些騎兵，用列行換防」和加強邊境巡邏」的名義部署到邊境線上。」

  卡爾點了點頭，幾個營的兵力人數不算多，但如果傳遞一種政治信號或者政治態度的話，是足夠的。

  「是的，這樣我們還可以告訴維也納，普魯士對兩公國的決心，不會因為幾場抵制就動搖下來。」卡爾抬起了頭，看向了老毛奇。

  「而且，總參謀長閣下，我們越是表現的強硬，弗朗茨·約瑟夫皇帝反而可能會越謹慎。」卡爾繼續說道。

  「我曾經和這位哈布斯堡的皇帝維也納有過幾次接觸，總得來說，算是對他這個人有了一些了解。」

  「對現在的奧地利而言，普魯士往後退一步，他們反而就要進一步。你往前站一步，他們就要掂量掂量了。」

  老毛奇緩緩點了點頭。

  這和老毛奇本人與總參謀部之前的判斷不謀而合，不怕奧地利反應大，就怕奧地利不反應。

  反應大，說明他們真的在乎，說明這一拳打到了痛處。如果什麼都不做，反而是最危險的，這意味著奧地利人在暗地裡醞釀更大的動作。

  「那麼商品攔截的事情呢？」老毛奇繼續問道，「霍爾斯坦的本地貴族抵制我們普魯士的貨物，我們需要如何反制？」

  「這個嘛————」卡爾補充道，「我們普魯士軍隊在邊境的例行檢查和商品扣留，全部繼續。」

  「不但要繼續，還要增加強度。找幾個典型的例子公開處理，把聲勢造出來。」

  「商品攔截，該卡的繼續卡，讓那些抵制普魯士商品的霍爾斯坦貴族切身感受到代價。」

  有的時候，推行一件事的速度越快，造成既定事實，反而反對的聲音就越小。

  「卡爾親王，您這是要激化和哈布斯堡的矛盾呀。」

  「激化矛盾————這不正是我們想做的嗎？」

  「總參謀長閣下，現在霍爾斯坦的貴族在抵制我們的商品，理由正是普魯士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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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們退讓了，這些人會覺得普魯士軟弱，下一步就會提出更多要求—比如說要求我們普魯士軍隊撤出邊境，要求我們普魯士減少對石荷兩公國內政的干預。」

  「那如果我們不退讓呢？」老毛奇笑道。

  「那些本地貴族會更加憤怒，想要把事情鬧大。」卡爾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但眼神很冰冷。

  「事情鬧得越大越好，鬧得整個德意志邦聯都知道霍爾斯坦本地貴族在反抗普魯士壓迫，到那時，維也納方面也不得不表態。」

  這其實也是一個普魯士的圈套。

  霍爾斯坦本地的抵制情緒越激烈，普魯士就越有理由以經濟和行政的方式介入什勒斯維希。

  維也納如果選擇支持霍爾斯坦本地貴族，就等於完完全全站到了普魯士的對立面。

  兩國聯合對丹作戰那點「德意志兄弟情誼」也就會消耗殆盡了。

  奧地利方面如果反應激烈，普魯士正好可以順勢推動下一輪談條件的過程，不斷壓縮

  哈布斯堡的底線。

  反正俾斯麥最擅長的就是在談判桌上把軍事壓力變現成外交籌碼。

  「卡爾殿下，臣只是軍人，只從軍事角度考慮問題。」老毛奇繼續道。

  「臣只建議，能夠讓霍爾斯坦和維也納感受到普魯士的軍事存在，讓他們看得清清楚楚就行。」

  奧地利如果反應平淡————那反而說明哈布斯堡另有盤算，普魯士就更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總參謀長閣下說的是。」卡爾站起身。

  二人又站在桌上的地圖前，就具體的部署細節討論了一會。

  老毛奇對普魯士部隊的調動路線、後勤補給、演習周期都瞭然於胸，每一個數字都報得精準無比，看來是早有腹案。

  「親王殿下，那臣回去之後，就讓總參謀部按照這個方案，向國王陛下匯報。」

  「按這個方案來。」卡爾點了點頭。

  「不過有一點，演習的名義要做足，所有公文命令要走正常的總參謀部的演習流程，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臣明白。」

  老毛奇一一記下，神情始終沉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