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想要拆散一個同盟

  第131章 想要拆散一個同盟

  法國外交大臣的判斷很正確，卡爾、羅恩、俾斯麥和老毛奇的聯盟確實構成了普魯士目前最強大的政治軍事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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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次法國人想要做一次全面的外交和政治上的偵察。」卡爾繼續說道。

  「他們很想要搞清楚，我們四個人之間的真實關係，以及各自的政治傾向。」

  「如果他們他們得以掌握準確的信息，就有可能在普魯士國內一些人的配合下，給我們施加壓力。」

  老毛奇站起身，走到卡爾這邊：「我覺得法國人現在仍有分歧，不過一部分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這種情報事關重大，我想，法國外交部也不敢輕易的下一個最終結論。」卡爾回答道。

  「我的親王身份、戰績和軍方關係、首相對我的尊重，以及總參謀長閣下您對波茨坦訓練基地的重視————這些都是公開信息，法國人注意到並不奇怪。」

  「參謀長閣下，您覺得現在法國人的判斷是什麼？」

  「不清楚————不過從他們的動作來看，我覺得他們至少意識到了一個事實。」老毛奇抬起頭，目光銳利。

  「普魯士現在真正的決策核心，已經從城市宮轉移到了總參謀部、戰爭部和首相府。」

  「而且法國人也注意到了，這個三角之間是由親王殿下您聯合在一起的。」

  卡爾沉默了幾秒，並沒有否認：「所以，法國人才會把矛頭指向我本人。」

  「是這樣，臣以為法國人有可能會從三個方向入手。」老毛奇慎重地說道，顯然他在這次來到波茨坦之前，就已經深入思考了這件事。

  「首先就是從外部施壓，試圖通過一些外交渠道和一些其他的信息渠道，進一步影響國王陛下對我們四人的信任。」

  「然後就是從內部瓦解，利用我們四人之間可能存在分歧的地方製造裂痕，這是面對一個政治同盟的時候，所有人都會第一時間想到的的思路。」

  「最後就是直接針對您本人，在輿論和政治上攻擊您。」

  卡爾沒有立即接話，而是站起身走到窗邊，從他的窗子上可以看到波茨坦的訓練場地和軍營。

  「先說第一點。」卡爾轉過身來。

  「我覺得，父王確確實實會受到法國人和英國人的影響。任何一個君主面對外部大國的壓力，都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

  「但父王是個實用主義者，這一點我和羅恩戰爭部長在之前就討論過了。」

  老毛奇微微頷首：「國王陛下也許會做出一些平衡的姿態，也會對親王殿下有所冷落，但陛下不會真的動搖對整體方向的一種判斷。」

  作為普魯士的總參謀長，他當然也了解國王的性格。

  「沒錯，對丹麥戰爭已經證明了這一點。」卡爾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法國人如果想用一些外交或者私下傳話吹風的方式，就讓父王改變對俾斯麥和以您和羅恩部長為首的軍方的支持，那未免把我們普魯士的國王看得太簡單幼稚了。」

  「親王殿下，不過我聽說，法國駐柏林大使貝爾代蒂已經試圖接觸陛下的副官長了。

  「老毛奇低聲說道。

  「據我所知，貝爾代蒂在閒聊中提到過，法蘭西帝國對普魯士某些年輕而激進的王室成員」在軍隊中影響力過大的情況表示關切，認為這可能會破壞歐洲大陸整體的穩定。」

  「關切————」卡爾笑了一聲，「年輕而激進的王室成員」，就差點名了。

  「不過陛下的副官長並沒有回應，只是說國王信任所有王室成員，履行自己的職責。

  這個回答很官方，但也傳達了足夠明確的態度。」老毛奇繼續說道。

  「然後呢？」卡爾提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顯得有些謹慎，「內部分化，法蘭西人會怎麼做？」

  老毛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他也明白這種德意志尚未統一的時刻，講這種話題過於突兀。

  「如果我是法國外交大臣，我會先分析我們四個人之間的差異。俾斯麥首相是政治冒險家。羅恩部長是軍隊的代言人，我是職業軍人，而親王殿下您是王室成員。」

  「我們有不同的職責、不同的背景，甚至可能對某些具體事物的看法也不會完全相同。」

  「比如說呢？」卡爾饒有興趣地追問。

  「比如對霍爾斯坦的處理節奏，比如說何時與奧地利攤牌，以及與俄國關係的親疏程度————等等。」老毛奇列舉道，此時此刻，這位普魯士總參謀長顯得很坦誠。

  「法國人如果不斷放大這種差異，不斷通過中間人傳遞某人對某人的做法有所保留」之類的消息，總會製造出一些間隙。」

  「但是這些都不是原則性的分歧，只要我們幾人的努力方向一致，彼此對各自的政治立場有最基本的信任就可以。」

  卡爾點了點頭，他知道老毛奇說的對。

  任何聯盟都不是鐵板一塊，即使是有著共同大目標的人，在具體路徑上也難免有不同意見。

  關鍵在於，這些分歧，到底是在可控的範圍內，還是會被外部力量利用擴大，以至於

  到不可收拾的。

  「俾斯麥首相和羅恩戰爭部長那邊呢？」卡爾問道，「法國人和他們有沒有什麼接觸？」

  「首相的性格，法國人應該很清楚，他事實上很高傲，不是那種能被外部建議輕易左右的人。」老毛奇搖了搖頭。

  「至於羅恩戰爭部長嘛————目前就更不可能了。」

  卡爾聽到這裡，點了點頭，四個人雖各有職責，但在這一點上形成了默契，不對內部關係製造不信任，只想著國家大事。

  這事實上是很難得的一點，在歷史上，各國發生最多的場景就是，貴族和大臣們置國家興衰於不顧，忙於內鬥。

  「那麼就是有可能的最後一點了。」卡爾的語氣放緩了一些，「針對我本人的攻擊。」

  老毛奇沒有立即接話，過了幾秒鐘才開口道：「親王殿下，恕我直言，您現在是法國人最想看清楚，也最想削弱的目標。」

  從這幾年發生的一切事情看，這位霍亨索倫王室成員才是聯合其他三個人的中樞。

  （還有更新耶）